作者:東大街一霸
“伯母,您太客氣了。”
見對方態度和善,齊元忍不住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丈母孃這種生物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嘛,起碼這位紀伯母還是挺好相處的.....
正當他暗自思索送什麼禮物合適的時候,紀嬋兒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古怪的看了母親一眼,微笑著問道:
“娘,我爹呢?”
紀夫人不疑有他,隨口答道:
“你爹他還能去哪,正窩在書房裡觀棋呢,這些天不知發了什麼瘋,整天對著一個殘局發呆,嘴裡還唸唸有詞,都快魔怔了。”
紀嬋兒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去打擾他了,等他忙完以後我再帶齊大過去拜見。”
還要把人帶給你父親看?
聞言,紀夫人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但又不好多問,只得擺了擺手,語氣複雜的說道:
“你先給你這個朋友安排住的地方吧,晚上去我院裡一趟,娘有些事要問你。”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一名下人匆匆跑過來稟報道:
“夫人,揚少爺來了,說是要找小姐。”
聽到這個名字,紀嬋兒秀眉微蹙,冷聲回道:
“不見!”
話剛說完,就見一道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紀府下人們遠遠跟在身後,一副想攔又不敢攔的模樣。
來者是名迮劢鸸谀贻p男子,他趾高氣揚的在院內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紀嬋兒身上,笑著說道:
“堂姐,您回來也不提前知會弟弟一聲,害的弟弟我這頓酒都沒喝完,聽到訊息後就趕來大伯家登門拜訪。”
紀嬋兒瞥了對方一眼,眸底流露出幾分厭惡之色,淡漠說道:
“紀揚,這裡是我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用不著向你報備,你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住口。”
這邊紀夫人柳眉微蹙,沉聲斥責道:
“揚兒他是你親堂弟,怎麼能如此無禮,傳出去讓人笑話。”
語罷,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紀揚一眼,平靜說道:
“賢侄,你堂姐她任性慣了,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紀揚面容英俊,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邪氣,給人一種陰鷙狠戾之感。
“大伯母言重了,侄兒聽聞堂姐歸來,喜不自勝,這才不請自來,希望不會打攪到貴府的清淨。”
說話間,他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齊元,徑直對紀嬋兒說道:
“堂姐,家主大人這段時間老是念叨你呢,把你立做後輩們的榜樣,還特意把幾位叔伯膝下的兄弟姐妹們結結實實訓斥了一頓。”
“他們現在都已經幡然悔悟,正想好好感謝你一下呢。”
接著,他嘴角泛起一絲虛偽的微笑:
“再過一個月就是老祖的八萬歲大壽,咱們身為紀氏子弟,自幼受家族栽培,是時候給老祖多盡些孝心了。”
“你若是囊中羞澀的話,弟弟我倒是可以幫襯一二,別到時候拿出的禮物過於寒酸,徒惹老祖不快。”
紀蟬兒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怎麼給老祖賀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在這裡虛情假意,如果沒事的話,就請回吧。”
紀蟬兒心裡清楚,對方來這裡純粹就是為了試探。
這個堂弟從小就把她當做最大的競爭對手,事事都要和她較勁。
自己剛過二十歲就突破了元嬰中期,還煉成了《幻陰天魔經》中最頂級的神通體質千幻天魔體,在爺爺面前刷足了好感。
若是自己在給老祖祝壽時也能大出風頭的話,恐怕作為世子的二叔都會感受到威脅。
畢竟,無論是聖宗還是紀氏家族並沒有明文規定女子不能當族長,就連如今的聖宗宗主都是上一任的聖女。
身為女子的宗主在打敗了同輩聖子之後,強勢登臨聖宗宗主之位,當時曾轟動整個修仙界。
看到紀蟬兒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紀揚神色一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好,那弟弟我就不多說什麼了,等著看堂姐如何在壽宴上一鳴驚人。”
說完之後,他對著紀夫人拱了拱手:
“大伯母,既然伯父還在忙,小侄就不去打擾了,告辭!”
說罷,他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看完這場暗藏機鋒的家族大戲,作為吃瓜群眾的齊元有些意猶未盡的撇了撇嘴。
這就是大家族之間的勾心鬥角麼,實在太有意思了,可惜哥們兒這一世是個孤兒,前世那麼多宮鬥電視劇都白看了....
而就在齊元胡思亂想的時候,紀蟬兒已經送走了母親,拉著他說道:
“走吧,我帶你去外面逛逛,順便認識一下祖地的管事們。”
聽到這個,齊元立刻精神大振,點頭說道:
“如此甚好,那就麻煩紀仙子了。”
他剛想找機會出去尋找仙器碎片的線索,紀妖女就主動邀請他出去遊玩,簡直太貼心了!
不久之後,齊元忽然神色興奮的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紀仙子,我對那個地方很感興趣,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
“啊?”
聞言,紀嬋兒面色微變,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滿臉認真的說道:
“我警告你,那邊是我們紀氏家族的寶庫所在,常年有合道境長輩駐守,你可千萬不要打寶庫的主意,否則會死的很難看的。”
這傢伙魔性深重,膽大包天,自己要是不嚴正警告他一下,說不定真會出大事!
第169章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紀氏的寶庫?
齊元眼皮一跳,開始暗暗思考自己成功混進去的可能性。
從剛剛造化鼎的劇烈反應來看,仙鼎碎片很有可能存放在那座寶庫之中,這可麻煩了.....
紀氏又不是小門小戶,而是正兒八經的魔道大家族。
混魔道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最不缺的就是見財起意之輩。
寶庫處於群魔環伺之地,至今都沒有失竊的傳聞,足可見守備之森嚴。
若是傻乎乎的硬闖,絕逼十死無生,看來還是要從長計議。
俗話說的好,不怕�.....啊呸,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想到這裡,齊元收斂心虛,一本正經的說道:
“紀仙子誤會了,齊某隻是覺的那邊景色宜人,靈氣充沛,想著過去轉轉,瞻仰一下這裡的美麗風光。”
“既然是貴族的寶庫所在,那就算了,齊某一介正人君子,怎麼可能做出覬覦他人寶物的行為。”
造化鼎現在是他的東西,拿回原本就屬於造化鼎的碎片,當然算不上覬覦他人寶物。
聞言,紀蟬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好吧,記住你說的話,千萬不要靠近那個地方。”
“那裡有老祖親手所設的殺陣,任何沒有攜帶特製令牌的人都會被陣氣瞬間絞殺。”
齊元一臉淡定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二人回到紀府時已是下午時分,齊元準備先拜見一下紀嬋兒的父親,然後就告辭離開。
他剛剛收到了司徒允的傳訊,說是有要事相商。
由於判案的司徒空也是司徒家的人,他還以為自己的案子又出了什麼變故,打算儘快動身回煉血峰。
不久後。
在一間裝飾奢靡的書房之中,齊元第一次看到了紀嬋兒的父親。
其人玄袍芒履,容貌儒雅清俊,頗有一種深沉內斂的文士氣度,渾身氣息靈動圓潤,還摻雜著絲絲駁雜之意,顯然元嬰的品質並不高,很可能是中下等的元嬰。
不用想就知道,紀父這個元嬰初期的修為不過是強行用海量資源堆起來的樣子貨罷了,壓根就沒有什麼含金量。
身為紀氏長房一脈的嫡長子,這種資質堪稱平庸。
當然,面對老丈人,齊元心裡沒有任何輕視或鄙夷的情緒,而是態度恭敬的躬身行禮道:
“晚輩齊大,見過紀伯父。”
聽到有人叫自己“伯父”,正坐在棋盤前苦思冥想的紀世傑這才抬起頭來,首先看到了自己女兒,頓時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
“嬋兒,你怎麼回來了?”
“爹。”
紀嬋兒滿臉黑線,忍不住抱怨道,“我剛才還向您打招呼呢,原來您根本就沒注意到是吧?”
“咳咳.....”
紀世傑尷尬的咳嗽兩聲,連忙嘗試著轉移話題,迅速將目光投到了齊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
“嬋兒,這位公子是......”
“您果然什麼都沒聽。”
紀嬋兒柳眉豎起,氣哼哼的說道,“他是女兒的好友,名字叫齊......齊大。”
好友?
紀世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看到齊元一副外門弟子的打扮後,立刻舒展開來,笑呵呵的鼓勵道:
“不錯,能被我女兒如此看中,一定是聖宗外門新崛起的後起之秀。”
“你跟著嬋兒好好幹,我們紀家肯定虧待不了你。”
好好幹?
齊元聽的有些糊塗,不過還是重重點了點頭,“伯父放心,我以後一定跟著紀仙子好好幹。”
不知想到了什麼,一旁紀嬋兒頓時滿臉通紅,羞澀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邊紀世傑並沒有注意到自家女兒的奇怪狀態,反而欣慰一笑,讚許的說道:
“嗯,年輕人就該有這股拼勁兒,我們紀家需要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勉勵了幾句後,他又看向了棋盤上的殘局,原本展開的眉頭再次擰到一處,隨口問道:
“嬋兒,你向來聰慧絕倫,悟性之高遠勝為父,你可能看出,這局棋該如何破解?”
聞言,紀嬋兒也顧不得害羞,湊到棋盤前認真觀察起來。
就連齊元也好奇的伸了伸脖子,朝棋盤上望去。
他知道這個修仙世界也有圍棋存在,規則什麼的都和地球上相差無幾,在許多壽元悠長,平日裡閒的蛋疼的前輩中很受歡迎,因此逼格很高。
這年頭,誰要是不會下兩手圍棋,還怎麼裝世外高人?
不過齊元本人對於圍棋可以說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連基本的棋路都不知道,看看也就是圖一樂。
半晌後,紀嬋兒方才輕吁了口氣,沉聲說道:
“女兒以為,這局棋不是殘局,而是死局,無論接下來怎麼下,白棋都已經無力迴天。”
紀世傑也點了點頭,嘆息道:
“確實,這局棋勝負已分,但你祖父他老人家卻把它抬到我這裡,你說這是何意?”
“難道說.....”紀嬋兒突然秀眉蹙起,神色冰冷的說道:
“沒想到祖父大人居然如此絕情,我們一家都退讓到這種地步了,還要趕盡殺絕嗎?!”
聽到這裡,紀父的表情立刻就變了,“你是說?”
紀嬋兒滿臉寒霜,沉聲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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