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隨著知情者斷斷續續的敘述,眾人終於弄清楚了事件的原委始末。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作為案件當事人的齊元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
萬萬沒想,真相居然會如此魔幻。
這算不算一間宿舍引發的血案?
特麼煉血峰的人是不是有病,不過是一個住的地方,用得著搞成這樣嗎?
明明死第一波人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不對了,結果還是前仆後繼的往裡面衝,最後來個組團白給,簡直蠢到令人髮指!
就這智商,怎麼當的魔宗弟子啊,都是跟自己一樣走後門進來的吧?
老實說,如果提前知道這個院子有那麼多故事的話,齊元壓根兒就不會考慮住進去。
畢竟他到這裡是為了做系統任務,又不是來和一群腦子進水的傻X搶宿舍的,在煉血峰稱王稱霸有個毛用?
就在齊元表示無法理解的時候,其餘人也陷入了沉默之中,看向某人的眼神愈發複雜,甚至還帶著一絲絲恐懼,乃至敬畏。
很明顯!
這件事從頭到尾,一切都在這個傢伙的掌控之中!
從加入煉血峰的那一刻起,他就設好了局。
故意住進了在煉血峰有特殊意義的甲字一號洞府,從而挑起池應虎和武人傑那兩個外門老大的憤怒情緒。
煉血峰乃是外門出了名的混亂無序之地,視人命如草芥,峰中弟子們想要活的長久,就必須選擇跟隨一名老大,否則很快就會被人吞得連渣都不剩。
因此,峰內絕大部分弟子都是池應虎和武人傑兩人麾下的附庸。
池應虎和武人傑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在外門橫行慣了,不可能容忍一個新人佔據甲字一號院。
得知訊息後,肯定會氣勢洶洶的帶齊人手過去興師問罪。
就這樣,甲字一號院成為了一個絕佳的誘餌,吸引煉血峰的受害者們自己上鉤......
不用想就能猜到,在這個過程中,齊大肯定使出了諸多詭計,誤導著那些同門一批一批,前仆後繼的上去送死,直到把所有人都殺光。
更可怕的是,根據聖宗門規,洞府主人可以對擅自闖入者格殺勿論,使得齊大作案的整個過程完全符合門規,根本沒有半點漏洞!
不動聲色間,就把數百同門血祭當場,成為自己變強的養料,事後還不會受到任何責罰......
不愧是天生魔子,魔頭中的魔頭!
就連這些倖存者,說不定也是這傢伙故意放走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這種場合敘述真相,剛好可以用來脫罪。
整個事件,一環扣一環,每一個步驟都進行的完美無瑕,簡直是教科書一般的精彩演繹。
想通關鍵點後,許多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外門弟子,分明就是一條潛藏在深淵中的魔龍,抓住機會就露出爪牙,屠戮眾生!
“原來是這樣。”
一片死寂之中,司徒空最先回過神來,他輕吁了一口氣,看向齊元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語氣和煦的說道:
“這群宵小之徒試圖搶奪他人洞府,已然違反了門規,被齊師侄所殺也是活該,完完全全是他們自己死有餘辜。”
“屍體堆積在齊師侄的院內,就是物證,而這幾個外門弟子的證言就是人證,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案件已然真相大白!”
“老夫身為執法殿副殿主,當還齊師侄一個公道。”
說著,他神色一肅,鏘然言道:
“在此案中,齊大誅殺私闖洞府之人,合情合理,並未觸犯門規,也無須受到任何責罰。”
“任何人不得再以此為藉口攻訐於他,否則視為汙衊同門,我執法殿定將嚴懲不貸!”
聞言,眾人方才從震驚中甦醒,紛紛開口恭維:
“副殿主英明神武,一來就查清了真相,不愧為聖宗的肱骨砥柱。”
“我早就知道齊師弟是無辜的,如今洗刷冤屈,實在是可喜可賀。”
“擅闖他人洞府,死不足惜,齊師弟此舉正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
“齊師弟少年英雄,智勇雙全,實乃吾輩學習之楷模......”
......
嘈雜聲中,齊元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致謝:
“多謝司徒副殿主明察秋毫,還了弟子一個清白。”
司徒空微微點頭,笑眯眯的說道:
“齊師侄不必客氣,這是老夫職責所在,當不得謝。”
魔宗並不缺少無惡不作,兇狠殘暴之人,但同時兼具智慧的就不多了,就算有也大多都是些小聰明。
這小輩不僅手段狠辣,魔性深重,更重要的是心思縝密,智計驚人,是個有腦子的。
此等人才,若是能將其納入我司徒家效力,稍加培養就是一員悍將。
想到這裡,司徒空看向齊元的目光越發柔和起來,暗暗忖道:
這番大開殺戒後此子會得罪不少人,正是最好的拉攏時機。
就是不知道他和紀家女是什麼關係,不過紀嬋兒向來心高氣傲,就算看中齊大也不可能下太大的本錢。
如果我們司徒家表現出足夠的找猓瑱C會還是很大的。
不過以老夫的身份地位,親自出面拉攏的話會顯得太過刻意,還可能引起別家的警覺,不如讓族中晚輩出面結交......
打定主意後,司徒空抬了抬眉毛,淡淡說道:
“老夫在殿內還有要事需要處理,既然此案了結,那便就此告辭吧。”
說罷,他就返回骨輦,帶著一群內門的執法殿弟子浩浩蕩蕩的離去。
第164章 這陳槐到底是何等存在?
執法殿的人離開之後,餘下的幾個煉血峰外門弟子互視一眼,想要逃跑又不敢,只得硬著頭皮跪在原地。
一個個面色灰白,兩股打顫,一副害怕到極點的樣子。
見此情景,齊元面上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主動上前打招呼道:
“幾位師兄快快請起。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齊大,是今日剛剛加入貴峰的外門弟子,以後還望諸位多多指教。”
看他走近,那幾個弟子都快被嚇尿了,哆哆嗦嗦道:
“齊師弟......啊不,齊爺饒命!”
“我錯了,只要您能留下小人一條性命,小人定然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對對對!齊爺,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
唉。
看來這些傢伙真把老子當殺人狂魔了。
念及至此,齊元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溫言說道:
“諸位師兄不用害怕,過段時間你們就會發現,其實我這個人性格良善,很好相處,還特別喜歡幫助人。”
“大家都是同門,何必如此生分呢?”
性格良善?
很好相處?
聽到他這番話,這幾個人沒一個信的,反而更加害怕了,磕頭如搗蒜般道:
“不敢.....不敢.....我們知錯了!請齊爺務必給我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一旁的紀嬋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淡淡吩咐道:
“你們過去把院子裡的屍體清理乾淨,都堆在那裡像什麼樣子,還有,這件事情執法殿已經定性了,管好你們的嘴。”
“是是是,小人謹遵紀師姐法旨。”
聞言,那幾名外門弟子頓時如釋重負,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跑去收拾院子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齊元略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訕訕說道:
“紀仙子,你聽我解釋,這次我.....”
“不用解釋。”
還沒等他說完,就見紀嬋兒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語氣中帶著讚賞:
“本座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屑於在本座的庇護下安安穩穩的做內門弟子,而是隻想憑自己的本事在聖宗殺出一片天地,對不對?”
說到這裡,她美眸輕眨,看向齊元的目光中沒有絲毫埋怨:
“之前是本座說話重了點兒,也沒能理解到你的苦衷,現在想來,你能有這般志氣,不愧是我紀嬋兒看中的男人。”
什麼情況?
這邊齊元聽的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還沒開口解釋呢,這妖女就主動給自己找好了理由,而且還露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模樣,這也太會聯想了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人心,海底針?
當然,對此他絕對是樂見其成,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咳咳.....紀仙子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齊某的抱負。”
說這句話的時候,饒是某人臉皮夠厚,也不禁老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紀嬋兒湝一笑,眉宇間透出萬種風情,“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還是去本座的洞府說吧。”
緊接著,她迅速從皓腕上的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一件精緻的玉舟,小舟迎風而漲,瞬息間便變作數十丈長短,穩穩落在二人腳下。
“隨我來。”
紀嬋兒邁步踏上玉舟,齊元連忙緊跟其後。
嗖——
很快,一道破空聲突兀響起,奢靡華麗的玉舟驟然化作流光飛射天際。
.....
不久之後。
飛舟便停在了一處位於層巒疊嶂之間的半山腰上,雲蒸霞蔚,靈氣濃郁,無數珍禽異獸徜徉其間,環境比外門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山腹之中,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洞府,光是門戶就高愈百丈。
紀嬋兒帶著齊元穿過禁制,徑直來到一間雕欄畫棟,陳設華美的正廳之內。
“奴婢見過主人。”
剛一進入,就有十數名煙裙依依的美貌侍女恭恭敬敬的上前拜見。
這些侍女皆年少殊色,姿容不俗,每個人都有修為在身,顯然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體己之人。
“你們都退下吧。”
紀嬋兒擺擺手,屏退了周圍伺候的侍女,旋即在一張寬大的寶座上款款坐下。
示意齊元在旁落座之後,紀嬋兒才轉回目光,語氣好奇的詢問道:
“現在並不是聖宗招新的時候,你卻能去煉血峰成為外門弟子,肯定有特殊的緣由,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出身高貴,早早就在家族的安排下開始修煉,進入魔宗後更是直接就晉為真傳弟子,壓根兒就沒有經歷過外門弟子的階段。
因此,她對外門的事情瞭解不多,但也隱約猜測到齊元是透過某種關係加入外門的,卻不清楚具體細節。
齊元微微一怔,隨即滿臉認真的敘述道:
“紀仙子,此事說來話長,我在遊歷的時候一時不慎,被聖宗一個叫陳槐的外門弟子擒住了。”
“然後他把我賣到了聖宗麾下的礦山當苦役,結果那處礦山被正道襲擊......”
“當我把司徒允護送回宗後,作為感激,他就把我安排到煉血峰當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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