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清除他們,佔據這裏。”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據點,一個能讓我們‘工作’的基地。剩下的人手,自然會有新的‘垃圾’填補進來。”
他的話語冰冷而現實,透露出對夜之城底層規則赤裸裸的利用和蔑視。
在這裏,人命和道德是廉價的消耗品,唯有力量和地盤是硬通貨。
希裏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明白了。那就…清理垃圾。”
計劃瞬間制定。
下方的杜姆·杜姆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那隻高度改造的電子眼猛地抬起,掃向通風口方向:“老大,上面…”
話音未落!
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杜姆·杜姆身後!
希裏!
斗篷的兜帽被空間躍遷的餘波掀開一角,露出她灰白色的髮絲和銳利如鷹的眼眸。
她手中的鋼劍帶着淒厲的破空聲,化作一道冰冷的銀色閃電。
“噗嗤!”
血光乍現!
杜姆·杜姆那條引以爲傲、能輕易捏碎鋼鐵的液壓鉗義體手臂,齊肩而斷!
沉重的金屬臂砸在地上,液壓油和仿生血液混合的液體噴濺而出。
杜姆·杜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身體因劇痛和失衡向後踉蹌。
“操!!”羅伊斯反應極快,獨眼瞬間鎖定希裏,臉上橫肉抽搐,暴怒瞬間點燃。
他那條巨大的合金手臂猛地探向腰間,一把造型猙獰、槍管粗如兒臂的智能霰彈槍“劊子手”瞬間出現在手中,槍口熾熱的紅光開始充能,直指希裏的頭顱!
這一槍要是轟實了,就算是鐵皮罐頭也得被撕碎!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呼——轟!!!
一個巨大的、足有數百公斤重的廢棄工業零件——可能是某種機牀的基座——如同被攻城錘投擲般,裹挾着毀滅性的風壓,從羅伊斯側面的黑暗中呼嘯而至。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遠超人類極限!
羅伊斯只來得及將合金手臂擋在身前!
砰!!!
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撞擊聲響起!
羅伊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魔蜥裝甲車正面撞上!
他那條堅固的軍用合金手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呻吟,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飛出去!
他撞穿了後方堆放的幾個裝滿劣質義體的木箱,又重重砸在鏽跡斑斑的鋼製牆壁上,纔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口中噴出混合着內臟碎塊的血沫,那條合金手臂徹底扭曲變形,與軀幹連接處撕裂,電火花噼啪作響。
他掙扎着想抬起另一隻手,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基裏曼的身影如同魔神般從投擲出零件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斗篷在剛纔的發力中有些散亂,露出他冷峻如岩石雕琢的面容和毫無感情波動的黃金瞳孔。
他看都沒看瀕死的羅伊斯,目光掃過慘叫的杜姆·杜姆和聞聲衝進來的漩渦幫小�
“敵襲!!”
“殺了他們!!”
“爲老大報仇!!”
刺耳的警報被拉響,更多的漩渦幫成員如同被激怒的馬蜂,從各個通道、維修井、甚至天花板的破洞中湧了出來。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全身覆甲如同小型坦克,有的四肢改裝成旋轉鏈鋸或噴火器,眼中閃爍着癲狂的紅光,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戰吼,手中的智能衝鋒槍、霰彈槍、切割光束槍瞬間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狹小的“手術室”區域瞬間變成了血肉與金屬碰撞的絞肉機!
希裏動了!
她不再隱藏,空間閃爍能力發揮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槍林彈雨中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着一道致命的銀色閃光和一個漩渦幫成員的倒下。
一個試圖用噴火器封路的壯漢,火焰剛噴出就被突然出現在身側的希裏一劍削掉了腦袋。
一個躲在掩體後瘋狂掃射的傢伙,只覺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劍鋒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她的劍太快,太詭異,超越了義眼捕捉的極限,只留下道道殘影和噴濺的血泉。
高速的移動和戰鬥讓她銀白色的髮絲飛揚,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手臂和肋下多了幾道被流彈擦過或被爆炸破片劃開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斗篷下的衣物。
基裏曼則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他如同一輛人形坦克,迎着傾瀉而來的彈雨發起衝鋒。
叮叮噹噹!子彈打在他身上,竟然發出擊中厚重鋼板的悶響,留下一個個湝的白痕或微不足道的血口,隨即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
他的皮膚下彷彿流淌着液態的金屬,賦予了他非人的防禦力和恐怖的自愈能力!
他沒有使用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殺戮本能!
他隨手抓起地上杜姆·杜姆掉落的巨大液壓鉗,這根重達百斤的鋼鐵玩意兒在他手中,像揮舞一根輕巧的木棍,狠狠砸在一個衝來的、全身覆甲的漩渦幫“重裝兵”身上!
咔嚓!噗嗤!
合金裝甲如同紙糊般凹陷碎裂,裏面的肉體瞬間變成一灘爛泥。
液壓鉗去勢不減,又掃飛了兩個躲閃不及的嘍囉,斷肢和破碎的義體零件漫天飛舞。
他丟開變形的液壓鉗,一拳轟出!
空氣被壓縮發出爆鳴,一個試圖用鏈鋸手臂偷襲的傢伙,整個上半身連同鏈鋸都被這狂暴的一拳轟成了扭曲的金屬和血肉混合物。
他抓住一個手持智能衝鋒槍瘋狂掃射的漩渦幫成員,將其當作人肉盾牌,頂着另一邊的火力向前猛衝,然後將這具被打成篩子的破爛軀體狠狠砸向人羣,巨大的力量帶倒了三四人。
子彈在他身邊呼嘯,切割光束偶爾在他手臂或肩頭留下較深的焦痕,但轉瞬間就開始癒合。
他身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機油和內臟碎塊,那雙金色的瞳孔在混亂的戰場中依舊冰冷如恆,精準地鎖定着下一個目標,每一次出手都帶來毀滅性的結果。
他就像一臺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犁開一條死亡之路。
戰鬥激烈而短暫。
漩渦幫的瘋狂在絕對的力量和詭異的瞬移能力面前顯得脆弱不堪。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金屬扭曲聲、肉體撕裂聲…各種聲音交織成一首短暫而殘酷的死亡交響曲,最終漸漸平息。
當最後一聲槍響的餘音在空曠的廠房裏迴盪消散,空氣中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硝煙味、機油味和電子元件短路燒焦的刺鼻氣味。
“手術室”區域已是一片狼藉,宛如地獄繪卷。
牆壁上濺滿了放射狀的血跡和油污,地面被粘稠的血漿、破碎的義體零件、扭曲的金屬碎片和無法辨認的有機物覆蓋。幾盞殘存的燈管滋滋地閃爍着,在屍山血海上投下搖曳不定的慘淡光芒。
希裏靠在半截倒塌的金屬貨架上,劇烈地喘息着。
汗水浸溼了她的灰髮,緊貼在額角,她的斗篷多處破損,露出下面被劃開的衣物和滲血的傷口,手臂上一道較深的割傷皮肉翻卷,正在緩慢癒合,但疼痛讓她眉頭緊鎖。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被爆炸衝擊波震傷的。
基裏曼站在屍骸堆的中心,緩緩直起身,他身上的斗篷幾乎成了破布條,露出下面精壯如鋼澆鐵鑄的上身。
略帶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彈痕、切割痕和灼燒的焦黑印記,但這些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收口,新生的肉芽快速填補着空缺,片刻間便只剩下淡淡的紅痕。
他甩了甩手中的鋼劍——那是在混亂中隨手撿來的,此刻劍身已經佈滿豁口和血污。
他臉上和身上濺滿了敵人的血,金色的瞳孔掃過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屠宰場,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手清理掉了一堆礙眼的垃圾。
他抬腳,踩過一具被撕成兩半的、還在微微抽搐的義體殘軀,走到希裏面前。
希裏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非人的金眸。
基裏曼環視着這片充滿血腥與工業廢土氣息的據點,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宣佈:
“這裏,歸我們了。”
他踢開腳邊一個印着漩渦幫猙獰塗鴉的鐵桶,發出哐當的噪音。
“漩渦幫,從今晚起,在夜之城除名。”
他轉向希裏,黃金瞳孔中映照着這片剛剛奪取的、沾滿鮮血的領地,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的組織,就叫‘獵魔人’。”
“等到時機合適,我們的目標是荒坂公司,那裏有我們需要的武器。”
第349章 傑克和V的委託
WNS新聞 54臺-夜之城死人大樂透
主持人斯坦的聲音嘶啞,帶着熬夜的亢奮:
“各位失眠的幸邇海g迎回到夜之城惟一能讓你一夜暴富或者暴斃的節目——死人大樂透!”
“我是你們越來越‘紅’的斯坦!”
“紅的是眼,也是賠率表!沃森的工業區,那地方最近簡直成了他媽的血肉磨坊!”
“漩渦幫?哈!昨晚正式從死人大樂透的名單上劃掉啦,被一個叫什麼…‘獵魔人’的新幫派連根拔起!老巢都給端了!”
“但別急,朋友們的派對還沒結束,動物幫想趁火打劫,結果在舊裝配廠門口跟六街幫撞了個滿懷!好傢伙!鏈鋸對電棍,肌肉棒子對老派槍火,那場面,跟絞肉機開Party似的!”
“初步統計…至少躺了二十個!賠率1:4!”
“太平洲的清道夫內戰升級!爲了搶一塊據說裝了高級戰鬥義體的‘好肉’,兩邊連火箭筒都掏出來了!轟平了半個垃圾場!”
“賠率1:3!”
“… NCPD?哦,他們忙着在市政中心給某個公司董事的狗開追悼會呢,沒空!下注!快下注!夜之城的齒輪,可都是用血和歐金潤滑的!”
…………
麗茲酒吧,沃森區,小唐人街邊緣。
這裏是莫克斯幫的地盤,空氣中瀰漫着廉價香水、烈酒、汗水和一種…曖昧的危險氣息。
粉紫色的霓虹燈光線下,穿着性感或張揚的莫克斯幫成員如同慵懶的獵豹,或倚在吧檯,或佔據着卡座,眼神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進入者。
背景音樂是慵懶的爵士,卻掩飾不住暗流湧動的緊張。
吧檯後,酒保馬泰奧·迪亞哥,一個眼神精明、動作利落的男人,正用一塊雪白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個玻璃杯。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儀,不動聲色地掠過每一個客人。
門被推開,帶進一股街頭的喧囂和機油味。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酒吧裏不少目光。
希裏,她沒有再穿那件顯眼的斗篷,而是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裝束:
一件深色、戰術感十足的露肩背心,勾勒出緊緻而富有力量感的線條;一條同樣深色、耐磨的皮質長褲塞進高幫戰術靴裏;腰間束着一條寬皮帶,斜挎着她的鋼劍劍鞘,古樸的劍柄在酒吧迷離的光線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灰白色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帶着一絲不易察覺野性的眼眸。
她身上還殘留着硝煙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與酒吧的脂粉氣格格不入。
她徑直走向吧檯,靴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穩定,無視了周圍或好奇、或審視、或帶着赤裸裸侵略性的目光。
她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劍鞘輕磕在金屬凳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來杯最烈的。”
希裏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目光直接鎖定了馬泰奧·迪亞哥。
馬泰奧動作頓了一下,放下杯子,沒有立刻去倒酒。他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滿了職業性的警惕和探究。
“生面孔啊,妹子。沃森區最近可不太平,特別是…北邊工業區。”
他話裏有話,試探着。
希裏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沒有直接回答烈酒的問題:
“我找人幹活。需要個靠譜的中間人,介紹點人手。聽說你們這有個叫傑克的?瓦倫蒂諾幫出來的,路子野,膽子大。”
馬泰奧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傑克·威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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