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基裏曼大師拒絕女術士 第267章

作者:羊鼎天

  他的金髮在狂暴能量的激盪下向後飛揚,露出那張英俊堅毅的臉龐。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豎瞳,此刻虹膜邊緣燃燒着熊熊的猩紅烈焰。

  純粹的毀滅與殺戮氣息如同實質的力場,以他爲中心瘋狂瀰漫,空氣中瀰漫的硫磺腐臭瞬間被一種更冰冷、更純粹的死亡氣息覆蓋。

  他手中,一枚鴿子蛋大小、散發着深邃如凝固血塊般不祥紅光的奇異晶體,正懸浮在他掌心上方緩緩自轉。

  每一次轉動,都彷彿吸攝着周圍的絕望與死亡。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無論是絕望的村民,老獵魔人維瑟米爾,狂暴的沉淪魔,還是動作僵硬的殭屍,都因爲這恐怖存在的降臨和那無法理解的力量而陷入短暫的、本能的呆滯!

  但下一刻,基裏曼動了。

  他的身體根本沒有完整的動作軌跡。

  原地彷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閃爍到了左側屍羣最密集的區域。

  噗!噗!噗!

  空氣發出連成一片的、極其短促尖銳的爆鳴!

  所有人只看到無數道猩紅與暗金交織的銳利弧光在他身體周圍一閃而逝。

  沒有金屬碰撞的鏗鏘,沒有劍刃劈開骨骼的脆響!

  那些猙獰的沉淪魔和扭曲的殭屍,如同脆弱的陶土模型撞上了無形的粉碎機,在弧光掠過的瞬間,它們的身體……直接分解了!

  像被最純粹的力量所碾碎,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它們的身體伴隨着“噗嗤”一聲輕響,直接化爲爆散的血霧與碎屑,連一點完整的渣滓都沒留下!

  但這僅僅是開始!

  更讓維瑟米爾瞳孔驟然收縮、讓所有倖存者難以置信的景象發生了!

  那些被基裏曼“抹殺”的怪物爆散開的血氣碎屑與暗紅能量,並未消散於空氣中。

  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巨大磁石吸引,化作一道道細密的血色溪流,瘋狂地湧向基裏曼手中那顆緩緩轉動的猩紅神格水晶裏。

  水晶內部,那如同深淵漩渦般的紅芒肉眼可見地變得濃郁、活躍了一絲!

  彷彿飽飲了新鮮的血液。

  基裏曼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大片大片怪物的死亡和血色能量被吞噬。

  他甚至不再侷限於沉淪魔和殭屍,一個躲在屍體堆後面、剛抬起枯骨法杖試圖施放詛咒的骷髏妖巫,少量的精英牛頭怪,黑暗弓箭手,等等各種各樣的怪物,在這個絕對強者的面前,都像是豆腐一樣脆弱,一碰就碎,化作一團團被碾壓的血霧,快速的死亡。

  整個戰場,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獻祭臺,而基裏曼就是那執掌生死、收割一切的冷酷神祇。

  僅僅十幾次呼吸。

  潮水般湧來的近百隻沉淪魔、幾十具步履蹣跚的殭屍、包括幾個躲藏起來的骷髏法師,盡數化爲滋養神格的血色養分,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殺聲震天的戰場,瞬間陷入一種詭異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地上狼藉的血泊和焦黑的土地,證明着這裏曾經發生的慘烈。

  殘存的村民和士兵們,武器脫手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們張大着嘴,望着那個佇立在屍骸血地之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和他手中那散發着不祥紅光的水晶,眼神先是呆滯,隨即湧上狂喜,接着又化作深入骨髓的敬畏與膜拜。

  撲通!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的倖存者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混雜着血肉泥土的地面上。

  “戰神!是基裏曼大人!!”

  “神靈降臨!感謝神明庇佑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農匍匐在地,老淚縱橫地哭嚎着。

  “基裏曼大人!白果園永遠銘記您的恩德!”衛兵隊長用長矛勉強支撐着身體,激動得渾身顫抖。

  維瑟米爾沒有跪,他拄着銀劍,劇烈地喘息着,看着基裏曼那雙閃耀着殺戮猩芒的眼瞳,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理解的茫然。

  剛纔那種戰鬥方式……根本不是獵魔人的技藝,那是一種……更本源的、象徵着純粹毀滅與終結的力量!

  那種戰鬥,更像是……死亡本身在狩獵。

  基裏曼緩緩收斂了周身瀰漫的猩紅殺戮氣息。

  手中的神格水晶比之前明亮了一絲,內部流轉的漩渦彷彿多了一點“滿足”的意味。

  他看都沒看跪倒一片的村民,目光掃過四周被破壞的土地和被死亡沾染的植被,眉頭微蹙。

  “不夠……”他低沉地自語,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清晰地傳開。

  “這些雜碎的靈魂……太弱小。”

  他掂了掂手中如同活物搏動的神格,猩紅的瞳孔中閃爍着飢餓的光芒,如同尋找獵物的洪荒巨獸。

  “遠遠不夠!得去找……那些真正夠分量的獵物!”

  話音剛落,他抬手在身前一劃!

  刺啦——!

  一道閃爍着猩紅光芒的空間裂隙被他單手撕開!

  他沒有絲毫停留,一步踏入!

  裂隙瞬間在他身後合攏,只留下空氣中一縷尚未散盡的硫磺味和濃郁得化不開的、剛剛經歷死亡洗禮的血腥氣息。

  以及一羣跪在廢墟中,看着空蕩蕩的焦土中央,久久無法回神的……虔招磐健�

  想必被拯救的這一幕,會永遠留在這些信徒心中,不斷加固他們的信仰。

第307章 來自異世界的女巫

  篝火舔舐着漆黑的夜空,木柴燃燒的噼啪聲,是這片被異界怪物肆虐的寂靜荒原上惟一的暖意。

  冰冷的河水嘩啦作響,基裏曼赤着精壯的上身,一塊精緻的絲綢毛巾上浸透了冰涼的河水,用力擦拭着胸前乾涸發黑的血塊和腥臭的粘液。

  那是幾個試圖在黑暗中伏擊他的、不知名的地獄怪物的血肉,惡臭程度不亞於最爛的化糞池。

  他腳下,那枚如同活體心臟般緩緩搏動的殺戮神格懸浮在離地一掌之高的虛空中,散發着深邃詭譎的猩紅光芒。

  水晶內部那如同深淵熔爐般的血色漩渦,對比昨日初見時,確實亮了一丁點,彷彿飢餓的胃袋剛剛墊了點底。

  基裏曼盯着它,煩躁地甩掉布上黏稠的黑血。

  幾千個怪物!

  從沉淪魔小鬼到揮舞巨斧的狂暴督軍,從行動遲緩的普通殭屍到身披重甲的雙斧牛頭魔!

  無一例外!

  在絕對力量與殺戮神格賦予的純粹破壞力面前,都脆弱得像暴風雨中的紙人,揮手湮滅,靈魂被神格如鯨吞般捲入!

  然而……

  ‘還是太慢!’基裏曼在心裏罵開了鍋。

  一整天的高強度穿梭獵殺,踏遍數個城鎮的戰區,救下的難民能塞滿半個維吉瑪。

  收穫的信仰之力倒是在體內微微發熱,但這枚神格……它就是個無底洞。

  幾千只怪物的靈魂精華灌進去,連十分之一的飽和度都沒填滿,要餵飽它,真得去地獄裏開無雙嗎?

  他甩開毛巾,赤裸的上身蒸騰着水汽,結實的肌肉線條在跳動的火光下勾勒出力量的輪廓,眉頭卻緊鎖着。

  腦海中還殘留着白天追尋怪物時,順手解決掉一處小型空間裂口時觸碰到的感覺。

  那是極其不穩定的空間薄膜,後面傳來的是帶着濃厚硫磺焦臭味、混雜着邪惡與瘋狂的邪惡魔力,大概率是暗黑世界獨有的地獄氣息!

  比獵魔人世界的混沌魔力更暴躁,如同沸騰的毒液,帶着強烈的腐化意志。

  也不知道那幾個地獄魔神,是怎麼找到獵魔人世界的,或許和鏡子大師那個惡魔脫不了關係。

  “難怪遊戲裏那些法師黑化的那麼多!常年泡在這種糞坑裏施法,意志不扭曲纔怪!”

  基裏曼對這種環境感到生理不適。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石頭上的兩個小巧通訊裝置幾乎先後亮起。

  一個是鑲嵌着精靈月桂枝葉符文的祕銀盤,剛激活,法蘭西絲卡那標誌性的、清冷中帶着一絲責難的悅耳嗓音便清晰地響起:

  “我的親王殿下,”精靈女王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事實,而非抱怨,“您在享受……狩獵的樂趣?”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更嚴厲的措辭。

  “諾維格瑞、維吉瑪、崔託格,多爾·佈雷坦納、甚至是百花谷,最高評議會里每一雙眼睛都在看着!他們在等待一個統帥的號令,而非一個孤身行走在煉獄的……戰士。”

  “力量能碾碎眼前的爪牙,但無法整合人心、統籌資源去填平那無盡的深淵裂縫!您還需要爲多少人……單獨表演拯救的戲碼?”

  她的潛臺詞很清楚:你是王,不是超級保鏢!

  另一個是雕刻着艾瑞圖薩學院藍寶石鳶尾花標誌的魔法通訊器裏,瑪格麗塔的聲音帶着點魔力透支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興奮:

  “別聽那精靈給你念經,我的戰神!”

  女校長開門見山,“殺!繼續殺!殺得越多越好!不過……”她聲音壓低,帶着一絲狡黠。

  “能不能給我順手弄點新鮮的、完整的……特別點的實驗材料?比如那種能復活死屍的小個子巫師?或者那大塊頭殭屍的脊椎?最好是帶着新鮮活性組織的!”

  “異界的魔法構型和魔力傳導方式太奇特了!只要能搞明白,防護法陣和驅邪藥劑的效率能提高一大截!”

  “這世界現在除了你,沒幾個人有能耐在那些怪物堆裏‘挑挑揀揀’!這可比那些政治上的破事,要有趣多了。”

  基裏曼看着跳躍的篝火,一邊搓着毛巾上頑固的血痂,一邊應付着兩頭:

  “行了,知道了。明天中午之前到維吉瑪。開個會。”他對法蘭西絲卡那邊敷衍了一句。

  “行,下次看到好的骨頭架子給你留着。”他對瑪格麗塔那邊的要求倒是答應得乾脆。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準備從空間戒指裏摸點乾糧出來應付肚子。

  其實,他的心裏還憋着一股邪火呢,閉關兩個多月,體內積蓄的火焰一直得不到釋放,沒時間和自己的美人們享受快樂,只能靠殺戮怪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現在也想早點回到自己的情人身邊,享受那令人難忘的溫柔鄉。

  轟隆隆隆!!

  突兀地,如同平地驚雷!

  巨大的爆炸聲猛地撕裂了寧靜的夜幕,夾雜着閃爍的電光,方向來自南邊幾里格外的一片黑森林!

  基裏曼瞬間挺直了身體,望着那個方向皺起眉頭。

  這不是打雷,也不是炮擊,聲音沉悶、短促卻帶着撕裂性的魔法爆鳴。

  緊接着是樹木被巨力撞擊、摧枯拉朽般連續倒塌的巨響。

  這是,法師的戰鬥?

  基裏曼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

  這動靜遠超獵魔人阿爾德法印的強度,也絕不是普通鍊金炸彈能達到的效果,只有強力的施法者,才能在這個時代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毫不猶豫,瞬間收起神格水晶,單手在虛空中一撕!

  刺啦!

  一道一人多高的空間裂縫被蠻橫拉開!

  他沒管半乾的上衣,赤裸着精悍的上身,一把抓起靠在石頭上的碎星巨劍,如同捕食的巨鯊,一頭扎進了翻湧着紅芒的裂縫。

  裂縫瞬間合攏。

  僅僅是一次短促的空間跳躍。

  基裏曼如同憑空出現般,矗立在一棵巨大古樹的枝杈頂端。

  下方林地中正在上演的戰鬥景象,饒是見多識廣如他,也感到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和認知衝突。

  在戰鬥的中心區域,一個身影在成羣的怪物圍攻中不斷閃躲,卻又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強力魔法。

  那是一名女子。

  身高與人類女術士相仿,但穿着風格迥異的深藍色爲主、點綴着金色魔法紋飾的巫師長袍,長袍下襬撕裂了不少口子。

  她戴着傳統魔法師的尖頂帽,一頭深褐色的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在激烈的動作中狂野地飛舞。

  她手中握持的法杖更非獵魔人世界常見的精緻晶體魔杖或符文短杖——那是一柄頂端鑲嵌着巨大、不斷閃爍着魔法光輝的藍寶石核心的重型魔法杖。

  杖身由某種奇異金屬鑄造,佈滿導能凹槽,鑲嵌着數顆魔法寶石,看樣子重量還不輕。

  她的戰鬥方式更是徹底顛覆了基裏曼對施法者的認知。

  沒有冗長的咒語吟唱,沒有精妙的施法手勢,她的動作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和流暢到極致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