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擁有在礦業、冶煉、金融方面的自主管理權與豐厚的稅收減免！”
基裏曼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鐵摩擦：
“但如果選擇站在對立面或者繼續保持自以爲是的‘獨立’……”
他的目光如同冰錐般掃過霍格和幾位長老瞬間繃緊的臉，最後定格在霍格那滿是褶皺的額頭上。
“那麼你們引以爲傲的、能抵擋住攻城錐的山丘重甲軍團……”
“將不再是捍衛家園的鐵壁，而是隔絕在歷史進步洪流之外的——一座巨大而笨重的鐵墳！我保證，”
他的聲音如同冰塊一樣冰冷。
“你們連一塊鐵礦石都別想再賣出羣山之外！”
威脅！赤裸裸的、建立在絕對武力碾壓之上的最後通牒。
整個圓環熔爐廳死一般寂靜！
只有爐火燃燒和柴火爆裂，以及腥顺林氐暮粑暋�
蕾娜菈的存在像一塊無形的寒冰，凍結着空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冰冷。
銀行家長老額角冷汗滑落，手中的純金長煙鬥忘了吸。礦工長老看着清單上那令人窒息的龐大礦石需求數字，手指微微顫抖。鑄匠長老面色潮紅又蒼白，巨大的市場誘惑與恐懼交織着。
霍格大長老花白的鋼髯劇烈抖動。他渾濁的目光越過基裏曼冰冷的雙眼，看向他身後懸浮的，能夠輕易讓白日化作永恆月夜的恐怖存在，再掃過石壁上鐫刻的矮人古老信條：
“鋼鐵乃大地之骨，意志乃火焰之魂。”
這骨頭，能經得起幾口龍息？這火焰，能在神威下燃燒多久？
時間彷彿凝固了許久。
最終，霍格·鐵須，這位歷經滄桑的馬哈坎守護者，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沉重得彷彿吞下了整座礦山。
他艱難地站起身，代表他權威的重型儀式鍊甲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他蒼老枯瘦的手緊握石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基裏曼閣下。”
霍格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卻帶着一種認清現實的解脫，“您爲瑪哈坎帶來了風暴，也開啓了前所未有的礦脈。”
他抬起手，並非矮人戰鬥時的握拳禮，而是一種放下武器的姿勢：
“您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僅僅幾個老朽，還無法決定所有族人的未來。”
“請給我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會給出我們的答案。”
霍格長老還算有點骨氣，面對絕對力量的壓制，他沒有立刻屈服，而是挺着有些佝僂的身體，表明自己需要和族人們商量。
基裏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老矮人也還算有點領袖的模樣，也沒有太過爲難他，於是說道：
“可以，我會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
“北方諸國註定會統一，而我是一個寬厚的人，無論是矮人還是精靈，亦或是其他非人種族，在我的統治下，都會享有和人類一樣的地位。”
“現在，到了選擇的時候了。”
“矮人一族的未來，將由你們來選擇。”
說完，基裏曼臉上重新露出平淡的笑容，帶着凱拉和滿月女王，一起離開了這座有些低矮的議事大廳。
…………
第二天一早，經過矮人一族徹夜難眠的商討之後，在卸囫R哈坎矮人們關注的目光下，基裏曼和他的兩位女伴被奉爲整個馬哈坎最珍貴的客人，受到了隆重的款待。
不僅如此，整個馬哈坎山脈，乃至整個矮人一族當晚就宣佈，要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慶祝馬哈坎矮人一族正式加入基裏曼的王國，成爲王國中的一員。
而基裏曼也對矮人一族的選擇相當滿意，因爲有許許多多的貿易條件和相關的法律條文需要商討，女術士凱拉被留在了議會廳中，負責應付那些狡猾的老矮人。
基裏曼則向邀請中那樣，帶着滿月女王雷娜菈，登上了馬哈坎最高的山峯，欣賞這片很少有人類踏足過的美麗自然風光。
當然，作爲好色成性的獵魔人，近一個月的征戰讓他身心俱疲，急需一位美人的安慰，趁着自己未來的老婆菈妮還在交界地。
這麼好的機會，如果不對滿月女王做點什麼，實在對不起自己的好名聲。
第292章 矮人臣服，龍女求援，湖中女神神教
“基裏曼，你太無禮了。”
“不，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沒事的，蕾娜菈，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況且你也不想菈妮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她此時正在交界地，無論我們做什麼，她都不會知道的……”
“不，不要脫我的衣服，你明明說是來看雪景的，你這個混蛋。”
…………
……（此處省略一萬字。）
當中午來臨，看了一上午雪景的基裏曼和滿月女王蕾娜菈從山頂處回來的時候。
忙碌於各種文件和協議初稿的女祕書凱拉，敏銳發現蕾娜菈這位原本總是一副充滿神性味道，彷彿遊離在城市之外的女性半神，居然是一副臉色微紅，眼神遊離的狀態。
每次目光掃過基裏曼的時候，滿月女王白皙如玉的雙腿總是下意識的緊繃，露出一種有點慌張的氣質。
不過此時，矮人一族的慶典已經準備完畢。
雖然大部分的普通矮人不明所以，不知道這兩天之中，矮人一族的未來已經被強行改變了，但是當他們知道，自己今後在人類社會中不會再遭到區別對待，享有平等的權利之後，一些心思活絡，嚮往人類社會的矮人，反而感到非常高興。
基裏曼一行人蔘加了矮人族的慶典，他豪爽的酒量，以及強悍的掰手腕，擲酒桶技巧，打敗了矮人族中最強壯的勇士，很輕易地就贏得了許多矮人戰士們的好感。
不過基裏曼並沒有久留，他將女術士凱拉留在矮人的城鎮裏，繼續商談各種法規和貿易協議的細節，自己則帶着滿月女王返回了崔託格。
瑞達尼亞這座剛剛被征服的王國，還有各種各樣的事物，等待他這位征服者來處理。
反倒是他的老岳父，名義上的君主弗爾泰斯特，這位老國王帶領着大量軍隊，享受着征服其他還未投降的城市的快感。
半個月之後，南北兩塊大陸的格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首先是瑞達尼亞的戰敗，讓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這兩個北方的大國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面積上佔據北方一大半的巨大王國，人口更是比其他國家加起來都要多。
而在征服瑞達尼亞的第五天，基裏曼就頒佈了新的律法。
首先是，獵魔人和術士團體被定義爲正規合法的團體，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發展，得到王國律法的保護。
另外，所有的非人種族，無論是矮人族還是精靈族，亦或是人魚一族，他們都享有和人類同等的權利，受法律的同等保護，可以在人類王國中進行正常的貿易，居住，交稅的權利。
而第三點，則是永恆之火教會被全面推翻，湖中女神教會成爲瑞達尼亞的官方教會，受到法律的保護。
而在湖中女神教會中，基裏曼作爲湖中女神的神選騎士，和女神享有同樣的地位，受到所有教袀兊男欧睢�
不僅如此，湖中女神教會推崇的是騎士五德，是推崇人們心向正義，推崇善良公正的理念，引人向善的善良教義，因此很快得到了一些善良之人的認同。
而原本屬於永恆之火教會的底層人員，在徹查了他們的罪行之後，一些身家清白沒有罪行的教會牧師和修女，則被允許他們加入湖中女神教會，以善行而贖罪。
就連瑞達尼亞惟一的公主，達麗米拉公主也高調地宣佈加入湖中女神教會，成爲崔託格地區的主教之一。
準備以教會修女的身份，多行善事，爲人民指＠�
除了以上三點以外，心裏面還公開了迪徹斯特和火蜥蜴幫首領賈維德，以及原本的光頭國王拉多維德五世，皇室顧問菲麗芭，以及貴族議會們的許多陰衷幱嫼妥镄校瑢⑺麄兯茉斐蔂懥颂羝饍蓢g戰爭，導致無數人犧牲，無數人流離失所的罪魁禍首。
而有了這些人當做靶子，王國內的平民和底層貴族們難以發泄的仇恨和憤怒，都有了一個明確的發泄口。
一時之間，這些已經死去的傢伙，全都成爲了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兩國人民們最痛恨的對象，遭到所有人的唾棄。
而除了這些明面上的改革以外，無數的矮人工匠，精靈工匠，人類勞工，牛堡的學者和專家，無數在戰爭中戰敗士兵，他們在基裏曼的命令下，全都投入到了對整個王國的改造行動中。
甚至一度讓這個戰敗的國家，呈現出一種比原本更加欣欣向榮，更加充滿活力，讓人爲之側目的新氣象。
………………
午後冰冷的陽光掙扎着穿透冬日的薄霧，落在崔託格那座正在修建的湖中女神神殿工地上。
空氣中瀰漫着粉塵、汗味和生石灰的氣息。
基裏曼身披簡單的狼皮斗篷，沉默地站在一處尚未清理的石料堆上。
他的目光穿透喧囂的工地，落在那座由潔白大理石粗坯逐漸成型的湖中女神雕像上。
巨大而柔和的輪廓初具雛形，一位老匠人正小心翼翼地鑿刻着女神低垂眼簾的悲憫弧度。
新任命的崔託格大主教，那位已經侍奉了湖中女生不知道多少年的隱者老頭，正用一臉感慨的表情望着這座神殿，嘶啞但堅定的聲音指揮着：
“左邊的織逶俑咭稽c！對！正對着勇氣之獅的徽記！要讓每一個踏入這扇門的人，心靈都被聖潔的五德徽郑 �
新任命的達麗米拉主教穿着嶄新的湖藍色長袍，悄然走到基裏曼身邊，聲音溫婉而堅定：
“基裏曼大人，女神的信仰真的非常適合城中的平民，就連我心中的悲傷，也在女神的照耀下，似乎被撫平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晶瑩剔透，在她指尖迅速融化。
“這是瑞達尼亞的新生，肯定也是美好的開始。”
基裏曼沒有看她，依舊凝視着那雕像，聲音低沉平穩：“秩序需要基石，女神提供了信仰的框架。很好。”
“希望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擁有更多的真善美，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麗一些。”
“這樣的話，我的統治也會變得更加順利。”
他的評價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精心打造的武器，實用且必要。
吼！！
就在這時，一聲不同於史瑪拉格它們的、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悠長龍吼，陡然撕裂了城市上空的嘈雜！
一隻矯健而優美的巨大綠龍，在崔託格灰濛濛的天空中盤旋。
翡翠般的鱗片在稀薄的陽光下閃動着野性的光澤，它巨大的龍首不斷轉動，似乎急切地搜尋着什麼。
“又是哪位大人的龍？”
“綠色的！少見，肯定很厲害！”
城下的市民和守衛大多隻是好奇地抬抬頭，巨龍出沒在崔託格已是常態，人們習慣了那位戰神身邊層出不窮的奇蹟。
唯有基裏曼眼神微凝。
太熟悉了。這氣息……是薩琪亞！而且那股盤旋中的焦躁……
基裏曼不再停留，對身後的騎士低聲道：“守在這。”
言畢，他身影毫無徵兆地瞬間消失，空氣只留下輕微的、如同被撕裂絲綢的茲啦聲！
下一瞬間。
基裏曼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距離綠龍盤旋軌跡不到三十米的空中。
寒風撕扯着他的髮絲和斗篷，他站在虛空中，如同踩踏在無形的臺階上，目光如劍般望着那雙因驚愕而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的金色龍瞳。
“薩琪亞，”基裏曼的聲音穿透寒風，沉穩如磐石，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熟稔。
“難得來一趟崔託格，看你這有些慌張的樣子，是來找我的嗎？”
綠龍的巨大身軀猛地一頓。
一個流暢的側身迴旋，懸停在半空，金珀色的豎瞳盯着基裏曼，裏面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震驚、焦急，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鬆懈？
龍吻微張，低沉帶着一絲迴響的女聲響起：“基裏曼！快下來！我需要和你談談！很急！”
她的聲音透過龍形發出，顯得有些異樣，但那份急切清晰可辨。
基裏曼打量了她焦躁的形態一眼，輕輕點頭。
“行宮暖和點，烤得了羊腿，裝得下你。跟我來，總好過在天上吹冷風。”
他語氣隨意自然，彷彿招呼一個老朋友喝杯暖酒。
說完，身影再次模糊，化爲一道殘影落向下方的宮殿區域，薩琪亞巨大的綠色身軀立刻調轉方向，追着那抹身影俯衝而下。
……
基裏曼個人宮殿深處的暖廳裏，爐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薩琪亞已恢復了人形，她金棕色的捲髮有些凌亂，英姿颯爽的臉龐上帶着趕路的疲憊和塵土，一身合體的獵裝沾着雪水泥漬。
她此刻全然沒有了巨龍的威勢，琥珀色的大眼睛中寫滿了不加掩飾的憂慮和懇求。
她拒絕了侍從奉上的熱飲，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直接切入主題：
“基裏曼，出事了！”她的聲音帶着急切。
“科德溫和亞甸停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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