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尖鉤幫”盤踞的下水道走私通道，被海族戰士堵了個水泄不通，頭目和贓物被一鍋端。
“血手兄弟會”控制的貧民窟據點，在黎明的火光中被聖盃騎士和史凱利格戰士破門而入，主要成員悉數被擒，窩藏軍火的倉庫暴露。
甚至包括幾個打着“互助會”幌子、實則暗中傳播邪神信仰的小型祕密據點，也被無情掃蕩，骨幹信徒被施以公正審判，投入臨時囚牢。
基裏曼下達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只抓爲首者和罪大惡極者，抄沒全部非法所得，底層協從者，勒令登記信息，參與市政勞動改造，修路、疏浚河道，爲期兩年，期間只供食物和極微薄工錢以贖罪，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
無數沾滿血淚的贓款、窩藏的武器、走私的貨物、甚至是永恆之火垮臺後某些貴族或商人試圖轉移的不明來源鉅款……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新的財政河流，流入由席安娜和夏妮共同管理的新城金庫。
這筆資金，很快就被用於諾維格瑞的改造。
鐵幕帶來的不只是恐怖，也有希望的火種。
基裏曼有錢，他手裏握着從教會搜刮來的數百萬克朗現金、貴族們的“自願捐贈”和源源不斷的灰色收入。
他更有諾維格瑞這座龐大城市裏超過四萬餘名處於赤貧邊緣、只需要一口飽飯就願意使出全身力氣的廉價勞動力。
改造工程在殘酷的清掃後，陡然提速。
在基裏曼親自指定的東南部“鐵砧基地”選址地，昔日骯髒、混亂的貧民窟和廢棄倉庫區被徹底推平。
史凱利格戰士兼任監工，手持皮鞭，物理上的那種，催動着成千上萬的壯勞力揮舞着鋤頭和鐵鍬。
巨大的地基坑被挖掘出來，成船的木材、磚石、鋼材，部分是新繳獲的教會囤貨，從碼頭源源不斷邅怼�
巨大的熔爐和鍛造高爐在精靈技師指導下開始壘砌地基，錘打樁基和搬叱林厥系奶栕勇暼〈藥团婶Y毆的喧囂。
城市的其他區域也在同步復甦。
席安娜以其強大的商業手腕，開始高效整合那些被查封的教會商鋪、優質碼頭泊位和內城旺鋪。
“以舊換新”的政策被強硬推行：保留信譽良好、無案底的商鋪經營者，但店鋪統一歸屬“獵魔人商會城市資產管理局”這個臨時機構管理，他們繳納租金並獲得商會保護和訂單。
那些口碑極差、涉及黑幫和教會骯髒勾當的店鋪，則直接被商會核心團隊接管，或低價，相當於沒收變賣，轉租給篩選過的可靠商人經營。
商會開出的採購訂單如同雪片般飛向整座城市：採購大量石料、木料、石灰、麻布、工具……只要是身體健康的，去工地上報名，就能管一頓飽飯、日結三枚銅子。
會手藝的鐵匠、木匠、船匠？日結十枚銅子起，高級技師待遇更高，還有固定月薪和獎金制度。
賬目透明，錢直接發到手裏，絕不拖欠，有史凱利格或聖盃騎士在工頭背後盯着，剋扣工錢的混蛋會被當械跗饋沓楸拮印�
一開始，只有生活最絕望的底層貧民敢報名。
當第一批銅子實實在在地落入口袋，當熱騰騰、包含肉丁，雖然是邊角料，和黑麥麪包的午飯喫到嘴裏，消息如同點燃的野火般蔓延開。
“真的發錢？”
“那傢伙前天還餓暈在街邊，昨天就拿了六個銅子，買了塊厚麪包。”
“王八蛋葛蘭，以前我給他幹三個月纔給一百枚銅子，還老找藉口扣錢。”
“快走，碼頭那邊新開了個造船廠修繕組，待遇更好。”
大量的市民開始試探性地參與進來，他們需要食物，更渴望一個穩定的生計和希望。
基裏曼殘酷鎮壓舊秩序帶來的恐懼，此刻被一種“只要老實幹活就有好日子”的希望悄然中和。
雖然談不上什麼崇高理想，但在這殘酷的中世紀，一口飽飯和一份承諾的工錢，就是最大的安定劑。
城市的心臟開始注入新的活力。街道開始被清理得乾淨了許多，工匠鋪裏重新響起了錘打聲，只不過現在打製的是城市改造需要的鋼釺、鐵鍬和建築工具零件。
碼頭雖然仍有大量史凱利格戰艦盤踞，但一些獲得特許通行證的商船也開始謹慎地進出，帶來了木材和糧食。
議事廳內。
基裏曼聽完席安娜的工作彙報，資金流、物資流、工程建設進度、人員吸納情況，又聽完夏妮和普西拉關於人員培訓整合的進展報告，凱拉則在一旁快速記下各項指令。
席安娜：“大人，‘鐵砧基地’核心鍛造區地基一週內就能初步改造完成。第一批熔爐下月初點火試咝袥]問題。”
“人員方面，高級技師還是缺，但基礎工人在飽和訓練下，勉強夠用初期工程。”
“資金流健康，抄沒的收入和商會前期的利潤足以支撐三年改造計劃。”
基裏曼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曾經的永恆之火廣場上，象徵信仰的尖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忙碌的施工場地、穿梭的車隊、以及遠處工業區工地上隱約升起的煙塵。
城市上空，三條巨龍的陰影仍在巡邏，但下方的恐懼被另一種熾熱的建設浪潮沖淡了許多。
“很好。”他背對着腥耍曇舻统羺s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除腐朽的毒瘤，拔掉只會吸血的毒牙，用鋼鐵和秩序做框架，將那些原本被壓抑的力量釋放出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廳內的核心成員。
“諾維格瑞，不再僅僅是貿易之城，它還會是工業之城，製造之城，繁榮之城。”
基裏曼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議事廳裏。“從今天起，它就是我基裏曼改造世界的鐵錘。”
“這裏會鑄造出橫掃世界的強大軍隊，能夠生產改變人們生活的高級產品，會製造出推翻那些狗屎貴族們愚蠢統治的武器。”
“世界，會因爲我們而改變。”
無形的枷鎖，已經悄然戴在了每一個諾維格瑞人的精神上。
這座巨城，它的心臟、血管、肌肉、骨骼乃至靈魂，都已開始被打上“基裏曼”的烙印。
他不需要華麗登基，也不需要空洞的加冕禮。
當諾維格瑞在痛苦的重生中煥發新生機時，這座城市的王座，已在無聲的轟鳴中鑄就。
第288章 信徒狂增，席捲瑞達尼亞
瑞達尼亞廣袤的土地，從未經歷過如此摧枯拉朽的風暴。
半個月，僅僅半個月。
基裏曼指揮下的復仇之師，如同熔岩洪流滾過枯草平原，攜裹着泰莫利亞王室的復仇意志，和他個人本超凡俗的超強力量，向着瑞達尼亞的心臟地帶傾瀉而去。
恐懼如同瘟疫，在北方諸國的宮庭和民間瘋狂蔓延。
在不斷傳出的驚人消息後，敬畏他和恐懼他的人，都在極速增長。
…………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瓦倫格要塞，這座扼守通往萊里亞平原咽喉的石質堡壘，如同沉睡的山巒。
城牆上的火把昏黃搖曳，哨兵疲憊地打着哈欠。守軍統帥格羅特男爵信心滿滿——他的要塞地形險要，城牆堅固，儲備充足，足以堅守數月。
基裏曼和他的蠻族海盜？只會在這堅城下撞得頭破血流。
就在第一縷灰白的天光即將刺破夜幕的剎那。
嗡——。。。
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三道遮天蔽日的恐怖陰影無聲無息地掠過要塞上空。
是巨龍。
守軍尚未反應過來。史瑪拉格巨大的頭顱已然探下。
口中醞釀的深藍色凍氣如同來自極地的瀑布，對着要塞核心的主堡塔樓狂噴而下。
呼—！！
刺骨的極寒瞬間徽炙䴓恰�
厚重的磚石在絕對零度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石頭變成白色的冰坨，窗戶連同裏面驚駭的人影瞬間凍結成冰雕。
幾秒後，脆弱的凍結結構在龍翼拍打帶起的巨大風壓中轟然崩塌，連帶着上面的幾門弩炮和半個塔尖，化爲漫天冰晶碎末。
與此同時。
兩頭亡靈骨龍如同鬼魅般掠過軍營和糧倉區。
呼！！
渾濁的暗綠色毒霧如同粘稠的瀑布傾瀉而下，士兵們在睡眠中吸入毒霧，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皮膚鼓起膿包、潰爛流液。
呼——！
另一頭骨龍噴吐着混雜着陰冷鬼火和燃燒粘稠物的吐息，點燃了糧草垛和木質營房，冰與火、死與毒的奇詭打擊同時降臨。
守軍瞬間大亂。
警報的號角如同垂死的呻吟。
“龍！是基裏曼的龍！”
“魔鬼來了！”
“快逃啊！”
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峯的時刻。
嗚！低沉而嘹亮的進攻號角聲從城西陡峭的崖壁下方響起。
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如同從地獄中攀爬出來的惡鬼，史凱利格的狂戰士們，他們利用攀巖繩和驚人的勇氣，在巨龍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瞬間，如同猿猴般翻越了被認爲“天塹”的陡峭崖壁。從防禦最薄弱的西牆後側發起了突襲。
“爲了基裏曼兄弟。殺。。。”布蘭王巨大的光頭在火光中閃亮，他咆哮着，手中的戰斧“寒鋼”如同旋轉的絞肉機。
將一個試圖結陣的貴族護衛隊長連人帶盾劈成兩半，溫熱的血液和碎肉噴濺了他一臉，他卻發出狂野的大笑。
城牆上一片混亂。
被巨龍打擊嚇破膽的守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防禦史凱利格人如同虎入羊羣，精悍的卡利亞騎士則從正面架起攻城梯開始強攻。
基裏曼本人並未直接下場，他騎着史瑪拉格，懸浮在戰場上空，如同冰冷的死亡陰影。
他的身影印在被火光照亮的天空中，成了所有瑞達尼亞守軍眼中揮之不去的噩夢符號。
“那就是……弒神者基裏曼？。”
“戰神……真是戰神……”
“他還沒出手，要塞就完了……”
當第一縷真正的晨曦照在瓦倫格要塞最高塔樓上時，那上面殘存的瑞達尼亞金獅旗幟已被撕碎，代替它迎風飄揚的，是一面粗獷的、上面繡着咆哮熊頭的史凱利格羣島戰旗。
以及一面象徵着基裏曼個人權柄的、由暗月紋章與碎星標誌交疊的簡單黑色三角旗。
要塞陷落。
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堡壘之下，史凱利格戰士正在清點繳獲和看押垂頭喪氣的俘虜。
基裏曼騎着龍緩緩降落在布蘭王身邊。“布蘭王，守城物資、糧草歸你。俘虜……按我們的規則，登記甄別。頑抗過的貴族……公開審判。”
基裏曼的聲音冷漠無情。
“哈哈。痛快。”
布蘭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和汗水，“跟着基裏曼兄弟打仗就是爽。比搶商船過癮多了。”
………………
莫拉斯城外的平原上，一場原本該是瑞達尼亞挽回顏面的“主力會戰”，此刻正在演變爲徹底的屠殺。
萊里亞公爵作爲瑞達尼亞王室的鐵桿支持者，集結了瑞達尼亞腹地僅存的、還算有組織的精銳——三個標準騎士團，約一千兩百名重甲騎兵，以及拼湊起來的近四千名步兵，民兵加部分職業傭兵。
他們列陣平原，意圖用重騎兵的衝鋒阻擋基裏曼推進的鐵蹄，公爵本人穿着華麗的板甲，站在中軍方陣的高臺上，試圖用蒼老的吼聲提振士氣。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什麼？
正面，卡利亞魔法騎士。
整整五十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山脈，他們全身覆蓋着蒼銀色的輝石符文重甲。
在陽光下反射着冰冷內斂的寒芒，手中的卡利亞巨劍柱在地上，如同森林般矗立，巨大的塔盾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厚重的魔法波動混合着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般壓向對面。
瑞達尼亞的士兵們看着那普遍接近三米高的龐大身軀，腿肚子都在打顫。
側翼，五百五十名穿着從教會寶庫中扒下來的精良板甲、手持巨大破甲戰錘或雙手重劍的史凱利格精選狂戰士，部分在瓦倫格繳獲了更好裝備。
他們排列成鬆散但有衝擊力的方陣，眼神如同嗜血的鯊魚，盯着前方的血肉磨盤。
天空，史瑪拉格和它的亡靈骨龍小弟如同盤旋的死神，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當瑞達尼亞的騎士團發起衝鋒時，大地都在微微震動，那是標準的騎牆衝鋒。
戰馬奔騰，馬蹄如雷。
“卡利亞。舉盾。”爲首的那名卡利亞騎士指揮官，發出了低沉如同滾雷的命令。
嗡！！！五十面巨大塔盾瞬間結成完美的陣列，塔盾表面亮起復雜的藍色輝石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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