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基裏曼大師拒絕女術士 第240章

作者:羊鼎天

第285章 人魚女王的邀請,諾維格瑞之王

  戰爭陰影徽种拢Z維格瑞的空氣,從未如此沉重過。

  往日裏充斥港口的海鷗鳴叫和碼頭工人的號子,如今被一種壓抑的死寂所取代。

  海風依舊吹拂,卻帶着驅不散的硝煙和隱隱的血腥氣。城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大手掌死死攥住,難以呼吸。

  港口區域如同巨大的傷疤,徹底被史凱利格人掌控。一百五十多條紋着猙獰圖案的尖頭長船,如同飢餓的巨鯊羣,霸佔了所有深水泊位。

  粗獷的史凱利格戰士們蟠踞在甲板上,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打磨着染血戰斧和頭盔邊緣的聲音格外刺耳。

  原本用於卸貨的碼頭棧橋,此刻架設起了沉重的弩炮和簡易的投石機,冰冷的鐵器和石頭反射着慘淡的陽光,炮口無情地指向城區和依舊波光粼粼卻空無一船的海面。

  進出城市的咽喉被徹底扼住。

  巨大、粗糙、帶着尖刺的原木路障和沉重的鑄鐵拒馬樁,如同猙獰的獠牙,死死封堵了每一條通向外面世界的道路。

  所有城門的門洞都被徹底堵塞,只留下僅供兩人並行的狹窄縫隙。

  在這裏,史凱利格的勇士如同最冷酷的鋼鐵壁壘,用覆蓋着粗製臂鎧的強壯手臂按着腰間沉重的戰斧或短劍,佈滿風霜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有那雙經歷過無數次劫掠與殺戮的眼睛,如同冰錐般掃視着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任何人,如果沒有那張蓋着冰冷印章和特殊魔法印記的“特許通行證”,膽敢靠近這些封鎖線,得到的永遠不會是言語的警告,只有冰冷的刀鋒和低沉、充滿蠻族血腥氣息的咆哮。

  天空不再是自由的疆域。

  三條龐大的陰影持續在城市上空盤旋、滑翔。

  史瑪拉格那覆蓋着璀璨藍寶石鱗片的巨大軀體,每一次拍打如同星雲圖案的龍翼,都帶起低沉如雷的呼嘯。

  而那兩頭眼窩燃燒着幽綠火焰、骨架裸露、散發着腐朽與死亡氣息的亡靈龍骸,更是將恐懼直接烙印進每一個仰望天空的市民的骨髓裏!

  它們那無聲盤旋的姿態,如同懸掛在城市脖頸上的巨大斷頭鍘刀,隨時可能落下!

  無形的龍威混合着冰寒的死亡氣息,沉甸甸地壓下來,讓城裏的每條狗都夾緊了尾巴,不敢吠叫,嬰孩的啼哭都變成壓抑的嗚咽。

  一張張告示,如同催命符般被強力張貼在城市各處最顯眼的位置,

  被燒燬的神殿焦黑牆壁上、釘滿箭矢的城門上、懸掛絞刑架的廣場立柱上,內容冰冷而殘酷,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告諾維格瑞全體市民書(軍事管制令)

  1.無特許通行證者,禁止出入城市任何一道門戶,違者處決!

  2.永恆之火教會所有成員(神職者、騎士、侍從、僕役),限今明兩日,於市政廳廣場登記造冊!隱匿者,視爲叛亂,格殺勿論!

  3.即刻起,永恆之火教會名址下所有房產、商鋪、倉庫、財物,一律查封充公!

  4.已登記成員,坦白過往罪行,檢舉同夥惡行!經查驗屬實者,按其教義所宣揚之‘淨化’方式,施以火刑,助其迴歸火焰!

  簽署者~基裏曼。

  冰冷如刀的文字在街巷中口耳相傳,在緊閉門窗後的低聲議論中發酵,帶來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商人蜷縮在鋪面後,惶惶不可終日,擔心自己與教會任何一絲微小的牽連會招致滅頂之災。

  普通市民恐懼地打量着身邊那些曾經趾高氣揚的神職人員,生怕和他們扯上關係而被連坐。

  而永恆之火教會,這座壓在諾維格瑞頭頂太久的信仰和權力的大山,正迎來它崩塌的末日。

  暴力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每一座曾經金碧輝煌的神殿。

  史凱利格戰士的粗壯手臂如同鐵鉗,海族戰士的冰冷目光如同深海的寒流。

  沉重的鐐銬取代了精緻的聖徽,絕望的哀嚎取代了莊嚴的聖詠。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奉行永恆之火的聖徒!”

  一個頭戴高冠、身披嵌金邊紫袍的大主教,被兩個狂戰士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從華麗的主教座堂裏拽出來。

  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因恐懼和羞辱漲得通紅,肥胖的身體徒勞地掙扎,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放開我!愚昧的蠻族!聖火將懲罰你們!”

  一個面相陰鷙的中年審判官揮舞着手中的教典,試圖向拖拽他的戰士砸去。換來的是一記沉重的斧柄砸在肋下,沉悶的骨裂聲伴隨着他痛苦的慘叫和佝僂的身體。

  “母親!救我!”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助祭,清秀的臉上掛滿了鼻涕眼淚,驚恐地看着自己被蠻力拉走,無助地向後方被一羣婦女和兒童簇擁、同樣滿臉淚痕的老婦人哭喊。

  而那些巨大的倉庫、守衛森嚴的“慈善”糧倉、裝飾奢華的祕密金庫……一扇扇緊閉的沉重鐵門在撞錘的轟擊下轟然倒塌!

  史凱利格人興奮的叫喊和驚歎聲此起彼伏,成箱成箱從未流通過的嶄新金幣、銀條!堆積如山的精美絲綢、香料、糧食!一件件閃爍着魔法光輝的藝術品!

  還有無數信徒畢生積蓄被以“保管”爲名搜刮走的珠寶首飾,如同垃圾般被傾倒出來,在陽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暈的光芒!

  基裏曼坐在臨時設於那座被史瑪拉格龍息毀壞過半、但主體尚存的神殿議事廳內的“御座”上,如同一位俯視猩纳耢蟆�

  這座議事廳曾是大主教們密种兀缃癯闪饲逅愕膱鏊�

  空氣中瀰漫着塵埃、木料和石塊的焦糊味,幾縷殘存的陽光透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照進來,在光柱中飛舞的塵埃都帶着一種肅殺。

  一位樣貌英俊的聖盃騎士捧着厚重的羊皮紙卷,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基裏曼大人,清點已經初步完成,但其財富……,令人瞠目!”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清晰地彙報:

  金銀現金,含金磚、銀錠、新鑄金幣:經過初步稱重覈算,估值已達四十五萬八千克朗,堆滿了一個小偏廳。

  珍寶古玩,名畫十七幅、失傳的古籍七卷、出自大師之手的金銀器皿五百餘件、大小不一的寶石,初步估算……至少價值七十五萬克朗!這還僅僅是易於評估的部分。

  不動產:主城區黃金地段店鋪一百二十間,城郊、港區大型倉庫二十二處,高級莊園七座,城區優質住宅四十五套。

  其價值……難以估量。

  教會私藏的軍用物資:完整板甲一千三百七十二套,配套鍊甲頭盔全。精品雙手大劍、長柄戰錘、連枷總計四千餘件。精鋼鳶盾一千五百面。軍用強弩四百三十具!弩矢箭矢無數。倉庫裏的軍糧足供萬人軍隊三月所需。

  其他資產:大型商船八艘、小型內河呒Z船四十條。優質戰馬三百匹。不明價值的鍊金材料、魔法卷軸、受詛咒物三大倉庫。信徒捐獻的地契、債券、欠條……無數。

  侍從停頓了一下,聲音乾澀:“僅是清點出來的、易於計算的財物總值……已……遠超兩百四十萬克朗。

  這還不算房產地產和無法立即變現的特殊物品,後續搜查‘私產’,指那些主教私下藏匿的財富,必定還有鉅額收穫!”

  基裏曼的手指輕輕敲擊着臨時用教會華貴會議桌改造成的冰冷桌面,發出篤篤的迴響。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多麼諷刺,一羣標榜貧窮、侍奉火焰、救贖猩纳窆鳎谷环e累了如此令人髮指、足以讓一個王國垂涎三尺的財富!

  他們披着神聖的外衣,在每一次佈道中恫嚇信徒罪孽深重,榨取着底層平民最後一枚銅子作爲贖罪金;他們操控輿論,打壓異己,將那些所謂的異教徒或邪物舉報者財產充公;他們甚至默許甚至勾結城市黑幫和邊境土匪,做着銷贓、綁架、勒索的骯髒買賣,再以查沒不義之財的名義堂而皇之放入教會的金庫。

  這些金燦燦的克朗,每一枚都沾着底層人民的血淚和恐懼。

  難怪古代封建王朝,都有滅佛的傳統,這些愚弄百姓,欺世敗俗的神棍,真的是殺上十遍都不夠。

  他目光轉向布蘭王的方向。

  這位羣島之王正咧着大嘴,如同撫摸情人般撫摸着堆在牆角的一堆全新的雙手巨劍。

  他拿起一把,掂量着劍柄處的配重,又用粗糙的手指彈了彈寬厚堅韌的劍刃,發出清越的嗡鳴,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喜愛。

  “布蘭王,”基裏曼聲音低沉有力,打破了沉寂。

  布蘭王立刻轉頭,臉上的笑容如同怒放的向日葵:“哈,基裏曼兄弟!你叫我?”

  基裏曼站起身,走到那片閃爍着金屬寒光的鎧甲和武器山前。

  他隨手拿起一件覆蓋着繁複火焰紋飾的厚重板甲胸甲,感受着手臂傳來的冰冷分量和精良的鍛造感,然後猛地用力,將其高高拋向布蘭王!

  “接好!”聲音如金鐵交鳴。

  “嘿!”布蘭王反應極快,一把接住沉重的胸甲,巨大的力量讓他的腳步只略微後退了半步。

  他撫摸着上面冰冷的金屬紋路,感受着防護的重量,臉上的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好傢伙!厚實!夠勁!”

  “這些!”基裏曼的聲音如同敲響的戰鼓,手臂一揚,指過整片裝備山。

  “所有從永恆之火窩裏掏出來的甲冑、刀劍、盾牌、弩機、箭矢……所有!”

  “布蘭王,全部歸你和史凱利格的勇士們!這些硬傢伙,在你們這些真正的戰士手裏,才能在風暴和血火中奏響毀滅的樂章,而不是堆在神棍骯髒的寶庫裏生鏽腐爛!”

  “哈哈哈哈哈!!!”

  布蘭王的狂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好!太好了!夠兄弟!夠意思!!”

  他激動得如同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把胸甲高高舉起展示給旁邊同樣眼神火熱的狂戰士們:“看到沒?!硬貨!全是我們的了!等回了家,一人一套!誰砍的敵人多,誰選最好的!”

  戰士們爆發出興奮的吼叫,巨大的聲音在石廳裏迴盪。

  緊接着,基裏曼走向那批剛剛叩帧⑸形捶诸惖珨盗繜o比龐大的金幣區域。

  刺眼的金光讓整個議事廳都明亮了幾分,他從旁邊一個巨大的紅木教會珍寶箱裏隨意抓了一把沉甸甸的金克朗,然後走向利用一種特殊的魔法道具,將全身包裹在一個水球裏的人魚女王。

  “塔利沙女王,”基裏曼的聲音清晰而鄭重,他將手中大約幾百枚、閃爍着璀璨光芒的金幣,緩緩注入女王面前特意放置的、同樣鑲嵌着海藍寶石的華麗寶盒中,這是剛從主神殿抄出來的寶物,瞬間填滿了一小半。

  “陸地的規矩,金子是世界的血液。而這座城市的血液,將滋養我們的盟約。”

  他指着旁邊堆積成山的金幣箱,“這僅是其中一份——五十萬枚嶄新的金克朗!”

  塔利沙女王伸出覆蓋着細密銀鱗、如同藝術品般的玉臂,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寶盒中金光燦燦的錢幣。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和其中蘊含的陸地力量。

  那如同綠松石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智慧的認可。她用空靈如海濤般的聲音回應:

  “這金澄澄的光芒如同海面初升的太陽,照耀着我們的盟約。基裏曼大人,您的慷慨如同海淵般深不可測。”

  “人魚王國銘記於心。”

  基裏曼轉身,從另一口巨大的箱子中同樣舀出滿滿幾大捧金幣,隨意地裝進旁邊一個被徵用的巨大教會捐款用的鐵木箱裏。

  他單手提起沉重的木箱,走到還在愛不釋手摸裝備的布蘭王面前,“咚”的一聲將箱子頓在他腳邊,飛濺出幾枚金燦燦的克朗。

  “布蘭王!”基裏曼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裏是二十萬金克朗!是給你和你這些百戰悍勇的小夥子們帶回羣島的路費!”

  “是讓你們回到史凱利格後,買下整座島嶼的烈酒、包下最好的詩人、讓羣島最火辣的女人心甘情願爲你們跳舞的力量源泉。是砸在所有質疑我們兄弟情誼的傢伙臉上的鐵證。好好揮霍!”

  布蘭王看着腳邊那口幾乎塞滿、在陽光下反射着令人心醉神迷光芒的金幣箱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震耳欲聾的笑聲彷彿比剛纔還要響亮十倍。

  他激動地單臂就想把箱子抱起來,沉甸甸的分量讓他這巨人般的體格都一個趔趄!

  “基裏曼!我親兄弟!風暴之神在上!你這比芙蕾雅女神還心疼我們這些粗漢子啊!!”

  他索性一腳踩在金幣箱上,如同踩着征服的座標,對着周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口水都快流下來的狂戰士們吼道:

  “小子們!都給老子聽好了!看到了嗎?金子!全是我們的!”

  “回去之後!老子要買下整個凱爾卓的蜜酒,僱下羣島所有的吟遊詩人,讓那些平時對我們翻白眼的老孃們排着隊來跳肚皮舞!”

  “所有戰死的兄弟撫卹翻倍!活着的!給老子喫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往死裏快活!!基裏曼兄弟!萬歲!”

  最後一句嘶吼,引爆了所有史凱利格人的狂熱!震天的“基裏曼!萬歲!”聲浪掀翻了大殿頂梁的灰塵!

  “還沒完!”基裏曼的聲音再次壓過喧囂,“諾維格瑞!這片北方的金窩!布蘭王!塔利沙女王!作爲我們並肩破城的戰友,作爲永不背叛的盟友!史凱利格羣島和人魚王國,將永久享有這座城市港口總收益的一成!”

  “年年都有,風雨無阻!”

  “除此之外!”他目光炯炯地掃視兩人,“從今日起!只要我基裏曼在此一日,史凱利格羣島和人魚王國的商船、貨物,就是諾維格瑞港口的第一等貴賓!你們的船來了,優先靠泊!你們的貨到了,最低賦稅!最上等的位置!”

  “誰敢刁難你們一個銅板,就是違揹我們之盟約,向我們三方盟約挑釁。殺無赦!”

  利益,巨大且長遠的利益,將三方牢牢綁定。

  布蘭王的臉上只剩下狂喜過度的潮紅,他幾乎找不到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更大聲的咆哮和近乎野獸般的狂笑來表達:

  “好!好好好!!基裏曼!這情分!史凱利格記住了!以後這諾維格瑞就是我們罩着的場子!誰敢來鬧事,老子把他的屎都打出來再喂他自己喫掉!他的船!老子親自點着了當柴燒!!”

  塔利沙女王也優雅地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迷人的笑意:“此約如深海之恆石,堅不可摧。人魚王國與史凱利格,將永爲諾維格瑞港的守護與夥伴。”

  深夜,被清理一空的巨大神殿廣場中央,一片臨時騰出、鋪着史凱利格人最愛的羊毛地毯的空地上,一場與胁煌摹皯c功宴”正在上演。

  巨大的篝火堆被重新燃起,火舌噼啪作響。

  史凱利格人將戰場上搶來的各種酒桶,從劣質的啤酒到教會收藏的頂級維格利亞果酒——統統砸開!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酒氣、烤肉的焦香和汗水的味道,粗獷的音樂是用皮鼓、獸骨哨和搶奪來的、有些變調的魯特琴即興演奏的。

  布蘭王坐在巨大的獸皮鋪就的“王座”上,面前是堆成小山的烤肉和美酒。

  他左擁右抱着兩個皮膚黝黑、曲線驚人的羣島美女,正仰頭灌下一大杯混濁的麥酒,金黃的酒液順着鬍子拉碴的下巴淌落到皮甲上。

  其他的史凱利格勇士們圍坐篝火旁,大口撕咬着烤得焦香的豬腿、羊排,毫無形象地灌着酒,發出粗野的笑聲和粗鄙的玩笑。

  一個曼妙的身影款款走來,停在了基裏曼面前。

  是塔利沙女王。她的下半身不再是那條流翠光華的魚尾,而是藉助魔法幻化出的兩條完美無瑕、修長筆直、覆蓋着細膩如頂級綢緞般光澤的裸腿。

  她僅用兩片巨大的瑩白貝殼遮住關鍵的部位,上半身纏繞着輕柔的、如同海水凝成的藍色輕紗,將豐滿渾圓的和纖細有力的腰肢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