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下水道深處，陰值淖钺岫狙溃瑹o聲無息地朝着維吉瑪王宮的心窩探去。
第282章 成神之路，信仰之力，陰影中的毒蛇
硝煙尚未完全散盡，濃稠的黑煙如同絕望的輓歌，從瑞爾達尼亞邊境的哨站“黑獠牙”堡壘的塔樓廢墟中滾滾升起。
這座扼守山口、往日堅固的要塞，此刻已化作人間煉獄。
入侵的變異獵魔人士兵剛剛在這裏製造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屍體堆積如山，大多是穿着哨站守衛制服的青壯年。
血腥味濃烈得嗆人，混合着大火焚燒皮肉焦糊的惡臭，連盤旋在空中的食腐烏鴉都發出粗啞不安的鳴叫。
堡壘中央的小廣場上，幾名混身浴血、目眥欲裂的泰莫利亞守軍老兵，正背靠着一輛燃燒的輜重車做最後的抵抗。
他們面對的，是七八名如同地獄惡鬼般的變異獵魔人士兵。
這些傢伙身披厚重的板甲，上面濺滿了鮮血和被砸凹的痕跡，卻絲毫沒能阻礙他們恐怖的力量。
領頭那個獨眼疤臉的巨漢，手中揮舞着一柄左右幾十公斤的重型釘頭錘，每一次掄砸都帶起沉重的破風聲！
“老卡特！”一名肩膀被釘頭錘擦過、骨頭明顯碎裂的老兵嘶吼着，眼睜睜看着身邊最年輕的同伴被另一個變異士兵輕易的刺劍貫穿了胸膛！
年輕士兵的眼睛瞬間失去神采，鮮血從他口中湧出，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不——！我跟你們拼了！”
老卡特發出絕望的咆哮，僅剩的獨臂死死攥住豁口的軍刀，用盡全力向眼前的變異士兵捅去！
當！軍刀刺在對方的胸甲上，發出脆響，連個像樣的痕跡都沒留下！
變異士兵那張隱藏在頭盔下的臉發出非人的低沉嘶吼，眼中閃爍着殘忍的快意，手中的巨大釘頭錘高高揚起，對準老卡特的天靈蓋，就要狠狠砸下！
就在這時！
空氣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尖嘯！那聲音短暫而急促，彷彿空間本身被強行拉扯開一道縫隙！
一道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在那舉錘砸下的變異士兵身邊一閃而過！
老卡特只覺得一股帶着血腥氣的風撲面而來，颳得臉頰生疼！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一聲極其輕微、如同布帛撕裂的嗤啦聲！
下一秒！那個比他高出兩個頭、壯碩如同鐵塔、正要行兇的變異士兵，動作猛地定格！
高舉的釘頭錘停在半空！然後，一條極其細微的血線，如同精美的鉛筆素描，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那被厚重板甲覆蓋的脖頸上！
這條血線迅速擴大！變寬！
噗呲——！！！
巨大的壓力下，被銳器瞬間切斷的頸動脈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猩紅的血液在夕陽的餘暉中畫出幾米高的扇形！
那顆帶着驚愕表情的頭顱，竟然被這股恐怖的血壓頂得猛地朝上竄起，翻滾着飛了出去！無頭的龐大身軀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轟然砸倒在地，污血迅速在焦黑的地面洇開一大片！
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廣場上所有人——無論是剩餘拼死抵抗的守軍，還是那羣正虐殺取樂的變異士兵——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住！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鐘！
緊接着！死亡降臨的序曲纔剛剛奏響！
那道撕裂空間出現的影子，在血柱濺起的剎那，已經出現在了另一個反應稍慢的變異士兵身後！
沒有花哨的動作！甚至看不清兵器的軌跡！只有空氣中瞬間爆發的恐怖殺意！
嗤啦！嗤啦！嗤啦！
連續三道快得連成一片的撕裂聲！
這個變異士兵身上的厚重板甲如同黃油遇上熱刀，胸口、腹部、肩膀三處要害瞬間被無形的利刃貫穿、撕裂！
每一處都留下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焦黑的恐怖窟窿！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體就被那巨大力量帶得向後拋飛，砸在兩個同伴身上，三人一同變成散落的碎肉和扭曲的金屬殘骸！
人影終於凝實，是基裏曼赤着上身，只穿皮褲的精悍身影，出現在廣場血泊的正中心。
他雙手中握持着那柄流轉着清冷星月光華的暗月大劍，冰冷的劍鋒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剛纔那收割般的殺戮，彷彿只是他隨意揮動了這把魔劍！
“誰？！”獨眼疤臉的巨漢瞳孔猛地收縮，僅剩的眼睛裏爆發出驚駭與狂怒，
他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如同深淵般冰冷沉重的恐怖氣息，他舉起釘頭錘，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宰了他……”
話未出口。
基裏曼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手腕極其隨意地一轉，暗月大劍由下而上，輕輕一撩！
嗡——！！！
一道璀璨的、彷彿由極寒月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冰藍色月牙狀劍氣，驟然從劍尖爆發而出。
這劍氣足有五六米寬，散發着凍結靈魂的寒氣和切割空間的銳利，它以極快的速度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貼着地面筆直犁過！
轟隆隆——！！！
地面如同被巨大的犁鏵狠狠劃過！
堅硬的山岩地面瞬間崩裂翻卷，炸開一條几十米長、半米深的巨大溝壑，溝壑兩側佈滿了尖銳的冰晶和岩石碎渣。
路徑上的一切——燃燒的輜重車殘骸、倒地的屍體、兩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的變異士兵、甚至獨眼疤臉巨漢手中的釘頭錘和他那厚重的胸甲……
咔嚓！噗！噗！！
所有擋在月牙劍氣軌跡前的東西，瞬間被凍結、然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狂暴力量撕得粉碎。
化爲漫天晶瑩的藍色冰屑與鮮紅血肉的混合粉塵，那景象，如同地獄的畫筆蘸着冰霜與鮮血潑灑出的抽象畫。
短短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前一刻還兇威滔天、彷彿無人能制的七八個變異士兵精銳。
此刻已化作廣場上幾攤零碎的冰渣、污血和焦黑殘骸，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有留下，死得比他們虐殺的平民還要乾脆利落。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徽至诉@片小廣場！
僅存的幾位泰莫利亞老兵，包括獨臂的老卡特，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們手中的殘破兵刃無力地垂下，身體因爲極度的震驚和後怕而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着。
喉嚨裏像是被塞滿了滾燙的沙子，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一幕徹底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極限！從地獄到天堂的轉換，快得令人窒息。
基裏曼收劍而立，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殺戮只是踩死了幾隻聒噪的蟲子。
暗月大劍在他手中流轉着冰冷的星光，劍身上那些古老的星辰符文微微亮起又緩緩黯淡。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戰場上的慘狀，徑直走到老卡特和另外幾個殘存老兵面前。
“還能動嗎？”基裏曼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能……能……大人！”
老卡特像是被驚醒，猛地吸了一口氣，劇烈的咳嗽起來，帶着血沫，他努力想站直身體，看向基裏曼的目光充滿了混雜着恐懼、難以置信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滔天感激！
“您……您是基裏曼大人？！”
就在這時！
基裏曼的腳步微微一頓，他的感知世界彷彿達到了某個臨界點，突然沸騰。
如同潮水，數不清的、微弱卻充滿力量的意念情緒，瞬間跨越了空間的阻隔，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不再是單一的橡木農場，而是來自他經過的、甚至沒有親臨的數十個戰場地點——那些被他的軍隊，他的龍，他的吸血鬼所救下的成千上萬的倖存者！
他“看”到：一個失去了整個村莊、跪在化爲灰燼的自家廢墟前無聲慟哭的老農，他那麻木的、被絕望深埋的心底，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死死地烙印着那個帶來毀滅也帶來救贖的名字，基裏曼！
畫面是燃燒後焦黑的殘檐斷壁，枯槁老人的背影在廢墟中顫抖，沒有撕心裂肺，只有無盡的死寂和對“神罰”的恐懼敬畏交織，最後都化爲對力量的祈求。
“基裏曼大人，是您手下的巨龍燒燬了這裏……也是您的人殺了那些畜生惡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求您……不要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我向您祈求。”
這段祈都饶：謮阂郑顼L中殘燭，是一位普通信徒的祈丁�
他“聽”到：一個年輕的母親死死抱着自己倖存的孩子，在昏暗的地下避難所角落裏，一遍遍地對被恐懼徽值暮⒆拥驼Z：
“別怕……花兒別怕……是基裏曼大人派來巨龍……趕走了喫人的魔鬼……基裏曼大人是上天派來保護我們的神……”
她的聲音如同囈語，充滿了病態般的依賴和虔眨曇羟逦缤诙叺驮V。
聲音很清晰，感情像滾燙的烙印，透着絕對的信仰和寄託。聲音：
“我的兒子……是基裏曼大人救了你……他是王國中的英雄，是我們的守護神……永遠都是……我們要爲他祈福……永遠……”
這段祈秳t清晰，熾熱，帶着神經質的固執，是狂信徒的祈丁�
又一道混雜着痛苦與強烈訴求的聲音衝入：一個斷了條腿的中年商人，正被同伴拖拽着撤退，他看着遠處正被吸血鬼“清理”的變異士兵殘骸，眼神裏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對秩序的渴望：“基裏曼大人！求求您！把這些瑞達尼亞的雜種……一個不留地殺光！他們毀了諾維格瑞的商路……殺了我的兄弟……殺光他們！報仇！只有您能爲我們報仇！”
仇恨清晰如刀。聲音像燒紅的烙鐵：“殺光！殺光！那些瑞達尼亞的混蛋！基裏曼大人……求您……復仇啊！！”
夾雜着劇痛和瘋狂的復仇欲，信仰虔沼种藷幔质且幻裥磐降钠矶。
………………
類似的祈队泻芏啵蟛糠侄际瞧胀ㄐ磐剑瑢痘Y曼拯救了他們的感謝和崇拜，也有一些只是失去了家人和家園，又或者想要爲親人復仇的狂信徒，他們的信仰虔沼种藷幔牭降穆曇粢睬逦芏唷�
基裏曼聽着這些來自四面八方，如同蚊子嗡嗡嗡的聲音，只覺得大腦有些混亂，但是無形無質，又精純無比的信仰之力被不斷灌入到他的體內，讓他有一種掌握世界的奇妙感覺，非常爽。
而在這時，深藍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毫無感情的響起：【叮！信仰之力正在上升，信徒大量增加，目前普通信徒：1280，狂信徒：153】
聽到深藍的聲音，基裏曼心中一震，頓時有一種欣喜的感覺，沖淡了他的憤怒。
沒想到，這場席捲整個泰莫利亞王國的災難，居然還能給他帶來這樣的好處，短短一天的時間，讓他的信徒翻了一番，而且還在快速增長。
距離成爲半神的要求都不遠了。
只能說過去積累的名聲，真的起到作用了，以前泰莫利亞的居民們生活太平，所以對於他這位王國英雄，只是普通的尊敬而已。
但是當真正的災難降臨到他們身邊，破壞了他們的生活，殺死了他們家人，他們才真正對於他這個王國英雄，抱有了尊敬和信仰。
感激、敬畏、仇恨、祈求、悲痛，以及最核心的、對基裏曼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力量的狂熱信仰。
這股情緒海嘯衝擊着基裏曼的靈魂，與之前的涓涓細流不同，此刻是真正的信仰洪流。
它們像無數根堅韌的絲線，跨越物理的障礙，牢牢地系在他的靈魂核心上。
特別是那些狂信徒的執念，如同實質化的繩索，捆綁着他，同時也將一股沛然難御的無形力量注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雖未直接轉化爲魂力或神力，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彷彿整個“泰莫利亞”這片土地的一部分情緒和意志，正強行與他聯繫在一起！
‘原來如此……’
基裏曼感受着這股龐大的、帶着血腥與悲傷卻又無比堅定的信仰力量，心中明悟。
雖然心中的感應還有些模糊，但這或許就是成神的感覺，能夠使用信仰之力，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引動天地間遊離的混沌魔力，撬動世界的法則，發揮難以想象的力量。
鮮花女神和服裝女神之所以能夠瞭解到那麼多不爲人知的祕密，能夠做出魔法難以做到的奇蹟，應該也是信仰之力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看來，自己得再加把勁了，或許等他平息了這場災難，順帶着裹挾着民袀儗度疬_尼亞的復仇慾望，吞併了瑞達尼亞王國之後。
自己的成神之路就穩了。
………………
與此同時。
維吉瑪王宮深處，女王雅妲的臨時指揮室燈火通明。
這裏原本是皇室冬季花園旁一處相對僻靜的側廳，此時卻被緊張忙碌的氣氛填滿。
牆壁上懸掛着巨大的泰莫利亞地圖，象徵着已清剿成功的綠色標記正在不斷覆蓋着之前的猩紅。
疲憊但亢奮的書記官和低級貴族在幾張拼湊起來的長桌前穿梭，傳遞着前方各戰場由魔法通訊或鷹隼傳遞迴的簡短捷報。
空氣中瀰漫着羊皮紙、汗水、濃咖啡以及一種緊繃的興奮。
“席爾河灣……清剿完畢！殘餘十二名變種士兵被卡利亞騎士斬殺！”一名年輕的書記官幾乎是衝進來的，聲音嘶啞卻充滿激動。
“西格瑪林橋哨站確認安全！基裏曼大人親臨！全殲入侵者！”另一份報告緊隨而至，引發一片低低的驚歎和歡呼。
“奧森弗特港回覆！烈焰薔薇騎士團配合巨龍空降！龍息焚燒了堡壘內的全部變種士兵！正在協助清理戰場！”
每一個好消息傳來，雅妲緊抿的嘴角就略微鬆弛一分，眼中那揮之不去的疲憊也稍稍被明亮的希望取代。
她站在地圖前，特莉絲在她身旁，快速地在幾個關鍵位置上畫上綠色的勾。
那位皇室顧問臉色蒼白，眼袋深重，顯然連續操控大型魔法通訊法陣和梳理混亂的情報耗盡了她的精力，但精神依舊高度集中。
“看來……大局已定了。”
特莉絲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虛脫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多虧了基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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