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基裏曼停下活動身體的動作，看着這位神祕的女巫。她的出現總是如此突兀又恰到好處。
“早啊，梅琳娜。”基裏曼露出一個笑容，帶着大戰勝利後的鬆弛和一絲慵懶。
“你也起這麼早來賞花？或者說……在賞我？”
梅琳娜的目光平靜地在他赤裸的上身掃過，那精壯如岩石雕塑、佈滿癒合後留下淡淡白痕的肌肉線條暴露在晨光裏，散發着原始的力量感。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既沒有迴避，也沒有尋常女子應有的羞澀或驚豔，只有純粹的、如同觀察某件值得思考物品般的平靜。
聽到基裏曼帶着點戲謔的問話，她只是極輕微地點了點頭，空靈的聲音如同晨霧般散開：
“晨露與初開的花朵，能短暫滌淨昨夜的混沌餘燼。基裏曼。”
她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穿透人心：“你的身體很特別，許多種法則在一個體內交織，而你的身體對它們毫無排斥。”
“你確實擁有成爲艾爾登之王的資格，比其他人更有掌握這種力量的資質。”
第275章 成爲龍騎士，或許我也能混個邪神噹噹了
“你確實擁有成爲艾爾登之王的資格，比其他人更有掌握這種力量的資質。”
聽到梅琳娜這位半神女巫的認可，基裏曼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感覺，只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你認爲我更有成爲艾爾登之王的潛質，或許你應該成爲我的女巫，不是嗎？”
他的目光坦然地在梅琳娜那引人遐想的身體曲線上掃過，充滿了欣賞，但並無多少淫邪之意，更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對於指頭女巫能夠將盧恩化作力量的本事，他其實也蠻好奇的。
倒不是要和褪色者女騎士搶女巫，反正女巫這東西兩個人一起共用，也不是不行。
要是菲歐娜不介意的話，他甚至連這位女騎士也想收下，一起享受享受生活，可惜對方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這一點倒是和麪前這塊木頭女巫蠻相似的。
梅琳娜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那充滿野性力量和男性荷爾蒙的精壯軀體，每一道線條都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充滿力量和美感，與這個被魔法與詛咒浸染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或羞澀，純淨清澈如同一泓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似乎在她的世界裏，這具足以引爆普通女人尖叫的身體，和她身側的一株星辰藍沒有本質區別，都是需要被理解和觀察的“存在”。
梅琳娜的眸子凝視着他，空靈平淡的聲音打破了花園的寂靜，如同清風拂過風鈴：
“晨光能短暫驅散夜露浸染的寒意。這短暫的光明，值得被感受。”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基裏曼的問題，避開了所有可能落入凡俗的情緒圈套。聲音平緩、淡漠，每一個音節都如同精準的玉珠落下，不疾不徐。
她向前微微挪了一步，更靠近花圃邊緣，晨光如同爲她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邊。
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基裏曼，帶着一種彷彿能穿透靈魂的沉靜力量：
“基裏曼。”
“你在蓋利德展現的力量，已經證明了你的道路擁有抵達黃金樹之巔的可能。那力量駁雜而強大，如同湍急的河流裹挾着萬千的砂礫與生機。”
“你比菲歐娜……或許更早，也更容易走到約定的終點。”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如同陳述一個既定的自然法則，聽不出絲毫乞求或者希冀。
只是純粹的……告知與提議。
“倘若命叩目椝笙刃兄敢愕哪_步，抵達那隔絕外界的黃金荊棘之前……”
梅琳娜的眸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那個虛幻又沉重的黃金光輝之地上。
“請應允我的陪伴。”
“與你同行至黃金樹底。”
她微微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意味。
“是我……存在的意義之一。”
請求說完了，沒有任何多餘的煽情、解釋或者強調。
彷彿只是提出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建議。
她看着基裏曼，等待着回應。
花園裏只有風吹過花朵葉片摩擦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遠處湖水拍岸的低沉絮語。
基裏曼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當然清楚梅琳娜這“同行”意味着什麼。
點燃火焰的鑰匙，通往癲火、死亡或者律法修復的不同道路。
這個女人本身就是多個重要結局的核心鑰匙。
他倚着廊柱的身體微微直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神變得有些深。
“一起走到樹底嗎？”
基裏曼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聽不出喜怒。
“聽起來像一段……充滿了未知結局的旅程。誰知道樹底下等着我們的，是王座，還是燒得渣都不剩的柴火？”
他直視着梅琳娜那彷彿能映照一切祕密，卻又守口如瓶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絲意味深長：
“好，我答應你，會‘認真考慮’這件事。”
沒有立刻應允，也沒有斷然拒絕。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答案。
梅琳娜聽到基裏曼這個帶着明顯保留的回答，眼眸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彷彿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激起了難以察覺的漣漪。
她那如同精緻人偶般永遠維持着平靜無波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極其細微的表情。
是預料之中？是淡淡的失望？還是一絲更深沉難解的……釋然？
難以分辨。那點情緒稍縱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對着基裏曼，極其輕微地、彷彿怕驚動了這清晨微光般，頷了頷首。
然後，在初生的朝陽將那柔和光輝完全鋪滿花園的瞬間。她那被晨光勾勒出完美輪廓的身影，如同陽光下的冰晶投入溫泉，沒有劇烈的空間波動，沒有炫目的光芒。
她就那樣，極其自然地，身影從凝實變得湹缤慌醣伙L吹散的、凝聚的薄霧。
長髮飛舞、單薄的長袍、那副不屬塵世的精緻容顏，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一層層地淡去，最終完全消失在流轉的光線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靜靜搖曳的星辰藍花朵，以及基裏曼倚在廊柱上的身影。
基裏曼看着那片空蕩蕩的花叢，晨光溫暖地灑在他身上，空氣中殘留着若有若無的清冷氣息。
他咂了咂嘴，有些自嘲地低語了一句：
“呵，連句再見都沒有。這小木頭，還真是乾脆利落。”
搖搖頭，將那份複雜思緒拋在腦後。
黃金樹的事還遠，現在得先去督促伊吉老鐵匠抓緊時間強化他的新大寶貝了。
他伸了個懶腰，全身筋骨劈啪作響，赤裸的上身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裏，如同剛剛巡視完領地的雄獅，大步走回了塔樓。
………………
可惜，鍛造一把半神器甚至堪比神器級別的武器，並沒有像遊戲中那樣瞬間就能完成。
拉塔恩的碎星大劍材質特殊，哪怕是巨人伊吉這位經驗豐富的鐵匠，也需要研究一番之後才能動手。
大概一兩天之後才能強化完成。
不過基裏曼也不急，反正他每天待在魔法學院裏和美女們喫喝玩樂，手下的戰士們也會幫他收集魂力，就當是大戰之後的休息而已。
此刻他最關心的，是消化完蓋利德的猩紅腐敗後，體內新獲取的那部分力量，那朵在靈魂深處悄然凝結的、含苞待放的猩紅之花。
以及它所代表的詛咒屬性神力！
和女武神瑪蓮妮亞那種近乎與腐敗共生、被詛咒侵蝕不同，深藍系統似乎完美兼容了這股力量，甚至將其剝離出來，成爲一種可以主動引導的能量形式。
而代價是，每次吹髮這種力量都會消耗一定的詛咒屬性神力。
不過一想到催發之後，又能夠將猩紅腐敗的力量收回來，他反而覺得這樣的消耗並不大。
“試試效果！”
基裏曼眼中閃過感興趣的情緒，他已經挑選好了一個適合測試的目標，卡利亞書齋附近那片廢棄戰場的領主，強大的輝石龍：史瑪拉格！
當他接近書齋通往深處荒野的巨大斷裂石橋時，目標就在眼前！
石橋斷裂的盡頭，靠近幾座巨大藍色輝石礦脈的峽谷入口。
一個龐大的身影正趴伏在那裏，鱗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眼的青藍色光芒。
輝石龍史瑪拉格！
它身長超過二十米，體型在交界地的龍類中或許不算最大，但通體覆蓋着如同藍寶石熔鑄而成的菱形鱗片！
這些鱗片本身就如同巨大的輝石結晶，內部流淌着幽藍的魔力光輝。巨大的龍首比基裏曼整個人還大，下頜與頸部長滿同樣呈結晶狀、堅硬鋒利的青藍棘刺。
一條覆蓋着結晶棘刺的長尾盤在身側，無意識地掃動着。
不同於那些在天空呼嘯的飛龍，這是一頭典型的地行龍。
它強有力的後肢肌肉虯結，前肢稍短但異常粗壯，巨爪如鐮刀般緊扣着地面。
此刻，它正閉目假寐，身體隨着呼吸有節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腔中噴出帶着細小結晶的冰藍色霧息。
一股沉重、冰冷、如同萬年冰川般的魔力威壓瀰漫在峽谷口。
‘好大一條藍水晶蜥蜴…’
基裏曼心裏吐槽了一句，但眼神變得極其專注。
他沒有任何隱藏氣息的打算，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空曠地帶，站定。雙腳重重踏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史瑪拉格那雙緊閉的巨大眼瞼猛然睜開，如同掀開兩塊巨大的藍寶石天窗！
它的眼睛並非血肉，而是兩團璀璨跳動的、如同星雲漩渦般的深藍輝石光芒！
“嗷——！！！”
一聲帶着驚愕與狂怒的巨大龍吟驟然爆發！聲浪如同實質般衝擊着碎石！
這渺小的人類竟敢主動踏入它的領地挑釁？！
沒有半分猶豫！史瑪拉格前肢猛地撐起小山般龐大的前半身，那張佈滿水晶利齒的巨口猛地張開！
空氣中濃烈的寒氣瞬間匯聚！峽谷內的輝石彷彿受到感召，閃爍出更刺眼的光芒！
“呼——！！！”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純粹由冰藍色輝石結晶構成的能量洪流如同高壓冰炮，朝着基裏曼的位置狂轟而出！
洪流所過之處，地面瞬間凍結，空氣被凝結出大片冰晶！
基裏曼見狀心中一愣，然後心中咒罵。
狗日的藍蜥蜴，真不要臉，居然一上來就來個大的。
媽的，起牀氣真大！冰系龍息？還是輝石晶魔法？
但這攻擊範圍極大，速度雖快，直線打擊！
基裏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輝石洪流狠狠砸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
轟隆！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冰晶坑洞！
藍色的能量流四處濺射，瞬間將周圍十幾米範圍化作一片冰晶刺林！
史瑪拉格眼中藍光暴漲，一擊落空讓它更加暴躁！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左側，果然，基裏曼的身影剛剛閃現在那裏。
“吼！”另一道更加凝聚、寒氣刺骨的輝石冰流已經蓄勢待發！
‘可不是隻有你會魔法。’基裏曼心裏哼了一聲，沒有絲毫停頓！
亞登法印，魔法陷阱。
嗡——！
一股無形的紫色能量漣漪以基裏曼爲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覆蓋了幾十米的範圍，停留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史瑪拉格所在的位置！
史瑪拉格那巨大的頭顱和即將噴吐的動作，瞬間像被按下了慢放鍵，凝聚寒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遲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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