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基裏曼大師拒絕女術士 第207章

作者:羊鼎天

  特莉絲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臉頰上殘留的紅暈,只剩下了純然的震驚。

  她的小心臟像是被那頭巨大的石墩砸了一下,咚咚直跳。

  她一直知道基裏曼很強,強得可怕,但這種舉手投足間將最堅硬的黑曜石化爲齏粉?

  這超出了她對“獵魔人”甚至對“力量”的認知極限!

  葉奈法的表情依舊冷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這位在曾經的艾恩艾爾精靈星球上,已經見識過基裏曼如同鬼神般的戰鬥力,對此雖然感到驚訝,但並不會太震驚。

  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大概持續了整整十息的時間。

  “砰!咚!”

  一聲沉悶的重響打破了沉默。是託瑞格!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奎特族勇士,竟然雙腿一軟,直接雙膝重重砸在了碼頭的厚木板上!

  不是跪下,更像是整個身體被抽空了氣力而癱倒!

  他粗糙的大臉寫滿了震撼和一種本能的敬畏,看向基裏曼的眼神,如同渺小的沙粒仰望直插雲霄的巨峯!

  “嗷吼——!!!”

  “諸神在上!!!”

  “弒神者!真正的弒神者!!”

  人羣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狂吼!那是史凱利格人最直接、最狂熱的表達方式!

  每一個島民的臉上都只剩下純粹的敬畏與震撼!

  剛纔那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力量的理解!

  這已經不是人類擁有的力量了,甚至足以寫進神話故事裏。

  恐怕多年以後,生活在這裏的居民也不會忘記今天發生的這一幕。

  “哈!哈哈哈哈哈!!!”

  布蘭王那標誌性的、充滿王霸之氣的大笑聲終於再度響起。

  但這笑聲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試探和審視,只剩下絕對的暢快與一種近乎敬佩的激昂!

  他大踏步上前,粗糙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拍在基裏曼的肩膀上,這次的力量用得十足,像在拍打一座鐵塔!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

  布蘭王的聲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唾沫星子都飛到了基裏曼臉上,他的眼睛裏燃燒着狂熱的火焰。

  “老子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力量!這是……這是天神降下的怒火啊!什麼‘勇士’?!那是侮辱您!!”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一堆還在冒着塵煙的碎石。

  “在您面前,所有凡俗的力量都他媽是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向身後所有貴族和戰士,用盡胸腔所有的氣力吼道:

  “都他孃的給老子看清楚了!這位!基裏曼大師!不是什麼勞什子的獵魔人!不是什麼凡俗的勇士!”

  “他是行走在陸地上的英雄,是能夠被記錄史詩中的人物,是我們島上最珍貴的客人。”

  吼聲在港口迴盪,引來更加狂熱的回應。

  布蘭王吼完,胸膛劇烈起伏,他那張飽經風霜、充滿棱角的臉上滿是激動造成的紅暈。

  他突然轉向基裏曼,大手用力一揮,豪氣干雲:

  “基裏曼大師!您這樣的存在踏足風暴羣島,是天大的榮幸!更是我們史凱利格人的榮幸!”

  “今晚,在王庭大廳!爲了慶祝您的到來,爲了慶祝我們有幸見證這神蹟般的力量!我將舉行羣島前所未有的盛大宴會!”

  “風暴羣島最烈的酒!最肥美的烤全羊!全海最兇悍的戰士!所有氏族最美的姑娘!都將爲您獻上!請您務必賞光!讓史凱利格的漢子們,敬您一杯真正的勇士之酒!”

  他的目光灼熱,帶着不容拒絕的邀請。

  基裏曼早就等着這個了。

  聽說史凱利格的姑娘非常熱情,每次宴會都會搶着獻身給那些勇士。

  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牀上能夠躺下多少個史凱利格女人。

  他欣然點頭,臉上露出一個與剛纔毀滅姿態截然不同的、甚至帶着幾分和氣爽朗的笑容:

  “布蘭王盛情相邀,怎能拒絕?正好,我也餓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動作自然地彷彿剛纔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布蘭王見他答應,更是喜笑顏開:“好好好!來人!給大師引路!去城堡!”

第265章 葉奈法,特莉絲,三人探戈!

  卡恩·圖爾塞奇城堡的宴會廳,像一頭沉睡在懸崖頂端的巨獸,由巨大的石塊和木頭搭建而成,充滿了粗獷的美感。

  與外面冰冷呼嘯的海風形成鮮明對比,大廳內部熱浪滾滾,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那由粗糙巨大條石砌成的厚重穹頂。

  沒有精美的水晶吊燈,取而代之的是圍繞中央熊熊燃燒的巨型篝火堆擺放的長條厚木桌。

  篝火上架着滋滋冒油、足有小牛犢大小的烤海象!

  肉香混合着烤焦的魚皮氣味、濃烈麥酒的醇香、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毛皮特有的羶味,形成一股獨特的、充滿原始力量的氣息。

  大廳的石牆上開鑿的壁龕裏插滿了熊熊燃燒的火把,跳躍的火光將牆壁上懸掛的各種獸首,巨大的海熊、猙獰的海狼、甚至還有疑似傳說中深海海怪的巨大顎骨。

  影子拉得詭異晃動,也照亮了下方的場景。

  到處是人!

  粗壯的、幾乎和石柱一樣結實的史凱利格漢子們!

  他們大多身穿結實的硬皮甲或簡易的鎖子甲,外面套着裝飾着獸牙和金屬圓釘的毛皮背心或大氅。

  男人們敞開胸膛,露出虯結的肌肉和或深或湹牡栋蹋吲e着沉重的木杯或巨大的海獸角杯,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

  他們狂笑着斗酒,用有力的臂膀互相撞擊,用粗糙的大手狠狠拍着彼此的背脊,砰砰作響!

  還有人唱着充滿野性的戰歌,歌聲粗糲卻節奏分明,在喧鬧中強行劈開一道屬於旋律的通道。

  女性們也同樣引人注目!

  她們不像南方貴族小姐那樣纖細矜持,身材大多豐滿高挑,充滿野性的活力。

  穿着色彩鮮豔,靛藍、苔綠、火焰紅、鑲嵌着閃亮貝殼或粗大琥珀珠子的長裙或束腰皮甲,長髮或編織成複雜的髮辮,或乾脆如同瀑布般潑灑下來。

  她們同樣端着大酒杯穿梭於人羣之中,發出爽朗豪邁的大笑,興致所至甚至會加入旁邊角力或者掰手腕的漢子們,爆發出不輸男子的力量和喝彩!

  有幾個看起來身份較高的貴族夫人,也穿着華麗的毛皮鑲邊長裙,在喧囂中保持着相對優雅的姿態,但眼神裏同樣閃爍着羣島兒女特有的熱情和奔放。

  當布蘭王高大的身影,帶着基裏曼一行踏入大廳時,喧鬧瞬間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頂峯。

  “噢吼!!!”

  “屠神者!!”

  “基裏曼大師來了!!!”

  “歡迎!歡迎來到風暴羣島!真正的勇士!”

  如同迎接凱旋歸來的英雄,無數酒杯高高舉起!熱情而狂熱的目光,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聚焦在基裏曼身上!

  沒有絲毫對獵魔人異類身份的疑忌,更沒有所謂對術士的畏懼。

  這裏只崇尚一種東西,力量!足以碾壓一切、打破規則的力量!

  而基裏曼白天在碼頭那神蹟般的一掌,已經徹底征服了這些悍勇無畏的靈魂!

  連他身邊兩位氣質迥異、美麗驚人的女術士,也沐浴在這種純粹的、不帶雜質的崇敬目光下。

  布蘭王大手一揮,聲震四野:“都他孃的閉嘴!讓我們的貴客歇歇腳!上酒!最大杯的‘寒霜怒吼’給基裏曼大師和尊貴的女士們!”

  “今晚!不醉不歸!”

  他口中的“寒霜怒吼”是史凱利格最有名的烈酒,據說是在漫長的冬季,用融化的雪水和深水海草發酵釀造而成,口感像刀子割喉嚨,下肚像一團火在燒!

  很快,幾張靠近中央篝火的鋪着熊皮的高背椅被讓了出來。

  布蘭王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主位,基裏曼坐在他右手邊最尊貴的位置。

  特莉絲和葉奈法坐在稍微靠後一點,但也處於絕對的核心位置。

  巨大的、木質或鑲鐵邊的餐盤被僕役流水般端上,裏面堆滿了烤得焦黃流油的各種魚排、切成粗獷大塊的烤鹿肉、整隻的不知名巨大海鳥、還有散發着奇異鮮甜氣息的烤扇貝和海螺肉。

  主食是堆得像小山的硬質粗麥麪包。

  布蘭王抓起一塊比臉還大的烤魚肉塞進嘴裏,大嚼了幾下,又咕咚灌下大半杯如同岩漿般金紅色的烈酒,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他抹了抹絡腮鬍上沾着的肉末油漬,轉頭看向基裏曼,粗聲粗氣地問:

  “基裏曼大師!爽快人不說拐彎話!你們這尊貴的客人,突然踏足咱這羣島和海上……除了讓老子大開眼界之外。”

  他的眼睛裏帶着真盏奶皆儭�

  “是不是還有啥……麻煩?”

  “說出來!別客氣!在史凱利格的地頭上,能搭把手的事,老子手底下這些勇士們絕不含糊!是不是啊!兄弟們?!”

  “吼——!!!”

  周圍一圈靠得近、豎着耳朵聽的氏族首領和勇士們轟然應諾!一雙雙眼睛在火光下炯炯有神,滿是躍躍欲試。

  基裏曼放下手裏那杯讓他感覺比惡魔血還烈的“寒霜怒吼”,只嚐了一小口,嗓子眼到現在還火燒火燎,環視四周充滿力量感和直率善意的面孔,沒有隱瞞。

  “布蘭王爽快!”

  他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壓下部分喧囂,“我們此行,確實帶着非做不可的使命!此乃受人之託,更是清理這片海域潛藏的毒瘤!”

  他放下杯子,眼神銳利地指向港口外、那被沉沉夜幕徽值谋浯蠛5姆较颍�

  “在距離此地幾十裏外的風暴角海域,有一片常年被風暴雲和詭異漩渦徽值碾U峻礁石區。”

  “你們本地人叫它哀泣礁的地方!”

  “在那裏!盤踞着來自深海陰影深處、意圖腐化整個海域的污穢之源,是一羣信奉邪神‘大袞’的深海怪物及其操控者!”

  他無視周圍因爲邪神、深海怪物等字眼而驟然凝重的氣氛和變得落針可聞的安靜,繼續道:

  “數日之前,我們已孤軍深入‘哀泣礁’!搗毀其一個巢穴,擊潰了一支邪物部隊!甚至……”

  他聲音抬高,帶着斬釘截鐵。

  “救出了一批被它們囚禁、折磨的海族盟友——塞壬海國的人魚皇族!她們正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如今!我們的盟友正在集結力量!等待復仇的號角!”

  基裏曼的目光掃過腥恕�

  “一旦準備完畢,我們就會摧毀大袞在那片黑暗礁石中的邪惡祭壇!斬斷其伸向這片海域的爪牙!”

  這段敘述如同驚雷在宴會廳炸響!

  深海邪神?人魚皇族?孤軍深入黑暗礁石營救?

  這一切聽起來簡直比他們傳唱了幾百年的最離奇的英雄傳說還要驚心動魄!

  簡直就像是話本里的故事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一時間,整個大廳一片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角落裏,幾個穿着溼淋淋皮圍裙、看起來是老水手的老頭彼此交換着驚疑不定的眼神。

  其中一個臉上刻滿海風印記、缺了一顆門牙的老船長,猶豫着舉起手,聲音帶着海風的沙啞:

  “大……大師,您說的那片‘哀泣礁’。那個鬼地方……最近幾年邪得很啊!”

  他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裏分外清晰。

  “往年雖然也是險地,但老水手熟悉暗流,邭夂眠�能貼着邊兒過去。”

  “可打從四五年前開始!那片海!邪性大了去了!”

  老頭眼神裏帶着深深的恐懼:

  “海面會突然出現巨大的漩渦!能把兩層樓的大船像塊爛木頭一樣捲進去!”

  “水裏還有東西,不知道是啥,力大無窮!專門鑿船底!好幾艘大商船!載滿貨物的啊!就那麼莫名其妙,連點水花都沒翻就沉了!”

  前後加起來……光我知道的,就埋了不下百十條性命!”

  “對!拉文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