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他砍殺敵人的速度被刻意控制得能被凡胎肉眼捕捉,衝入敵陣,巨斧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擊都能精準地帶走一名、兩名,最多三四名瑞達尼亞士兵的生命。
鮮血在陽光下飛濺成刺目的血霧,殘肢斷臂拋飛,形成一條純粹由恐懼和碎屍鋪就的前進之路,卻不再是那種令人絕望、瞬間化作血海肉泥的恐怖景象。
更關鍵的是,他在殺戮敵軍的同時,始終分出一部分精神鎖定了戰場上的友軍。
每當有泰莫利亞精銳小隊被包圍、或是傷員陷入死地,基裏曼的身影總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側翼。
他可能一斧劈開幾名試圖補刀的瑞達尼亞士兵,另一隻手抓住傷員的後領將其拖出刀鋒的覆蓋範圍。
或是在一支小隊被重盾陣逼入死角時,硬生生從側面撞碎盾牆,留下一條逃生的血路。
他不救所有人,但他每一次出手救援的對象,都精準地落在那些有潛力恢復、或者在某個大隊中有影響力的中層軍官身上。
這些被救的人,往往會在驚魂甫定後,抬頭尋找那個力挽狂瀾的身影,看到他如同神兵天降、以無敵之姿攪碎敵陣繼續衝殺的背影。
短短半個月!
基裏曼親手斬殺的瑞達尼亞士兵數量,絕對遠超萬數!
屍骸堆積如山,他的名字成了戰場對面最恐怖的夢魘。
他的威名無論是在敵方士兵還是敵方士兵之中,都成了夜晚如同夢魘般的存在。
以至於後續許多戰鬥,只要瑞達尼亞軍隊看到基裏曼那身標誌性的盔甲出現在視野盡頭,根本不等他靠近,整個前線就會莫名其妙地開始動搖、潰散!彷彿他本身就是一股攜帶着“敗亡意志”的精神瘟疫。
與此同時,被他在戰場上精準搭救過、死裏逃生的泰莫利亞精銳士兵和軍官,其數量也已超過一千!
這些人是傳播他神蹟的最佳載體。他們口口相傳着“基裏曼元帥”。
泰莫利亞將士們私下對他的尊稱如何在萬軍叢中將他們拖出鬼門關的事蹟,如何以一己之力逆轉戰局的過程。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着每一個瑞達尼亞士兵的心臟。
崇拜,如同熾熱的火焰,在泰莫利亞軍隊中無可抑制地蔓延,幾乎要壓過對弗爾泰斯特國王的忠铡�
基裏曼能清晰地感覺到,兩股龐大而駁雜的情緒洪流,化作兩股以往他察覺不到的奇特力量,正日夜不停地向他匯聚而來。
似乎這就是許多傳奇故事中,被稱之爲信仰之力的奇特力量。
不僅如此,心裏面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許多情緒激昂,共情能力強的士兵,已經把他當成了信仰般的存在。
偶爾在睡夢中,在冥想中,他甚至能夠聽到這些士兵的呼喚,聽到這些士兵的祈求,以及他們對自己的崇拜。
當然,恐懼也是信仰力量的一種。
如果說泰莫利亞王國的士兵中,已經有幾百人成爲他的泛信徒,硬將他當成信仰的話。
那麼瑞達尼亞陣營的那些殘存士兵中,最少就有幾千人,將它當成了惡魔般的存在,當成了夢魘般的存在。
似乎許多士兵就連夜晚睡覺中,也會因爲夢到他而驚醒,然後發出祈求,發出哀鳴,喃喃自語。
“你已經有了成神的本質。”
這天傍晚,基裏曼拿着一壺美酒,和專程在皇宮廚房裏拿到的美食,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欣賞着黃昏戰場上的悲涼,殺戮時。
像淑女一樣四手交疊,坐在他身旁的魔女拉妮,忽然有些感慨的說道:
“雖然這個世界的成神法則,和交界地的成神法則截然不同。”
“但我已經從你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氣息。”
“那些凡人的恐懼,凡人的仰慕,以及他們無形無質的情感,正源源不斷的糾纏在你身上,這個世界的規則力量,也在因爲這種情感力量的堆疊,而慢慢向你傾斜。”
“等到這股力量達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那應該就是你的成神之日了。”
魔女拉妮很少說這麼多的話,這些天以來,無論是在獵魔人世界,還是去玩艾恩艾爾的世界,自己的這個半神老婆就像一個保險一樣,用隱形的形態待在自己身邊,很少說話,只是默默觀察着這一切。
甚至就連他和不同的女人一起打樁的時候,拉妮似乎也在觀察。
聽到她這麼說,基裏曼立刻來了興致,看着藍皮四手老婆那張有點可愛的臉龐,笑着說道:
“拉妮女士,看來你這些天跟着我去往不同的世界,對於世界法則的理解,有了很多不同的感悟啊。”
“我確實正在走向通往成神的道路上。”
“預計幾個月或者半年之內,我應該就能完全脫離凡人的階層,成爲半神。”
說到這裏,基裏曼忽然來了興趣,他自己還沒有和交界地中的幾位強者,比如碎星將軍,比如女武神見過面,還不知道他們的強度怎麼樣。
不過拉妮作爲半神,她肯定是清楚其他幾位半神的實力的。
於是,他饒有興致的問道:
“當然,我口中的半神,和你們的半神不是一個概念。”
“就算是你們的無上意志,在我眼中頂多也只能算是個半神。”
“對了,拉妮,你也親自見過我出手好幾次了。”
“你覺得就我展現出來的這種實力,和碎星將軍拉塔恩,還有傳說中的女武神瑪蓮妮亞相比,怎麼樣?”
“我能擊敗他們嗎?”
聽到他的這個問題,舉止端莊,如優雅淑女般的月之公主偏了偏頭,用繁星般的眼眸盯着獵魔人看了好幾秒,纔開口說道:
“你確實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勇士。”
“不過我對武技方面不太擅長,不能確定你是否能夠戰勝他們。”
“但從實力方面來說,你已經和那兩位強大的半神,有了一決生死的資格。”
基裏曼靠在岩石上,夕陽的餘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
空氣中還殘留着戰場上的塵土和淡淡血腥味。
身旁的拉妮靜靜地坐着,四隻手優雅地交疊在膝蓋上,木偶的面孔在暮色中看不出悲喜。
聽到拉妮的評價,基裏曼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能得到一位古老半神的認可,尤其是拉妮老婆的肯定,這本身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看來自己這段時間的實力提升確實相當顯著。
無論是掠奪精靈賢者靈魂帶來的上古之血精純化,還是不斷在激烈戰鬥中錘鍊技巧和汲取魂力,加上對世界規則和自身力量的領悟加深,都已將他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拉妮的評價還是基於他未盡全力的表現。
昆恩法印的深層應用、攝魂法印的詭異力量、以及其他的各種底牌。如果他火力全開,與那些交界地的巔峯半神們生死相搏,結果肯定是要更樂觀一些的。
基裏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刺激。
下一次踏足交界地的時候,或許應該把目標定得更大一點。
登上艾爾登之王,應該沒有那麼遙遠。
思緒流轉,話題自然而然地回到了魔女拉妮身上和她那不爲人知的過往。
兩人的關係,應該已經稱得上是朋友,對於很多問題都可以暢所欲言。
當基裏曼帶着一絲探究的口吻,提及她那位強大而最終陷入瘋狂的母親,滿月女王蕾娜菈,她的兄弟姐妹,以及那位拋棄了她們母女、最終選擇了無上意志化作黃金律法化身的拉達岡時。
拉妮木偶般精巧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雙繁星般的眼眸中,不自覺露出了悵惘的神色。
片刻的沉默後。
拉妮的聲音再度響起,空靈而遙遠,卻又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特的鄭重:
“命叩慕z線總是錯綜複雜,凡人難窺其全貌……”
“哪怕是半神,哪怕強如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他們依然在命叩哪嗵堆Y掙扎,在無上意志的影響下,凋零……消亡……”
“但若有朝一日,一位真正的勇士,能掙脫黃金律法的桎梏,斬斷那束縛萬物的無形枷鎖……”
她微微側頭,如同月光般的眼睛第一次極其專注地凝視着基裏曼。
“能與我並肩,共同探尋那浩瀚宇宙間更深層的法則真理……。”
她的聲音停頓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那麼,那位勇士,或許將成爲引導星月前行之道的伴侶與君王。”
這是拉妮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在他面前描繪出關於未來伴侶的輪廓,一個基於共同目標、力量與理解的承諾。
雖然字裏行間依舊帶着謎語人般的神祕感,也像是在畫一個巨大的藍圖,但這與在遊戲中體驗那段任務線的感覺截然不同。
眼前這位不是屏幕裏等待玩家選擇的NPC,而是一位真實的、歷經背叛與犧牲、智慧與力量並存、揹負着沉重宿命又渴求擺脫的月之公主。
她的提議,既是對他能力的極高肯定,也是對他所能創造的未來的期許。
看來拉妮老婆也發現了他的強大潛力,和他相處時也沒有不愉快,這是在對他的未來畫下大餅,期許他成爲艾爾登之王。
基裏曼迎着拉妮的目光,臉上的微笑依舊淡然,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輕佻。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拉妮,黃金樹的時代終將落幕。艾爾登法環的秩序,註定會被新的力量所重塑。”
他稍稍前傾,目光灼灼,彷彿穿越了空間的阻隔,落在交界地那座黃金樹冠上:
“而這個執掌新紀元權柄、打破無謂宿命的人,會是我。”
他話鋒一轉,重新看向身旁的魔女,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到時候,作爲一同挑戰過舊日法則、共治磥淼拟钒椋惝斎徊粫偈苤旗妒颤N雙指、什麼命定軌跡。”
“無論是星空還是寰宇,都是你自由探索的疆域。”
他頓了一下。
“至於伴侶……”
“若在這段路途的終點,能得蒙星月眷顧,得享月之公主的垂青,那將是我最爲珍惜的殊榮。”
這句話,既回應了她的期許,也宣告了他必將成爲艾爾登之王的決心,是一種強者間的互相吸引,也是對彼此價值的最高認可。
拉妮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眼眸凝視着基裏曼,彷彿要將他記在心裏,又或者是想要看清他的謊言。
荒原的風拂過,帶着黃昏的微涼,吹動她藍色的髮梢。周圍似乎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連遠方傷兵的呻吟都彷彿遠去了。
許久,她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精緻的木偶頭顱。
沒有言語,但那份沉靜的姿態彷彿無聲的契約已經達成。
最後,彷彿像是害羞了一般。
拉妮身體周圍徽值牡{色星光悄然明亮了幾分,如同水波般無聲流淌,縈繞着她的身軀。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在逐漸濃郁的暮色裏悄然淡化、消散。
基裏曼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酒,心中暢快,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放肆了。
第254章 第一道改造實驗,瑪格麗塔必須獎勵
在戰場上充當了半個月的無敵猛將,戰爭局勢因爲他的加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光景,泰莫利亞軍隊便從在龐塔爾河畔的膠着血戰中,一路勢如破竹地反推。
憑藉基裏曼無堅不摧的衝鋒和他對士氣的無與倫比提振,瑞達尼亞精心構築的防線如同脆弱的人偶般接連碎裂。
龐塔爾河天險最終被牢牢控制在泰莫利亞手中,弗爾泰斯特國王的旗幟插滿了河岸各處要點。
但這遠非終點。
被基裏曼戰場無敵形象和血腥殺戮徹底摧毀士氣的瑞達尼亞主力軍團如同驚弓之鳥,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泰莫利亞大軍挾着大勝之威,尾隨着潰散的敵兵,越過龐塔爾河,第一次真正地將戰火推進到了瑞達尼亞王國本土!
這次推進雖然算不上深入,卻如同一記重拳砸在瑞達尼亞全體國民的心臟上,徹底打碎了他們北方第一強國的驕傲,也給這個一直以來國土面積最大,北方最爲繁榮的國家,帶來了真正的戰爭威脅。
像擁有着北方最高等學府奧森福特的學術之城牛堡、作爲三國交界地的北部貿易重鎮浮港、以及整個北方最大的經濟中心和自由貿易之都諾維格瑞。
這三顆瑞達尼亞王冠上最爲璀璨也最具戰略意義的明珠,幾乎在泰莫利亞兵鋒的陰影落下的瞬間,就切斷了與瑞達尼亞王國的聯繫。
這三座城鎮並沒有立刻向泰莫利亞投降或升起白旗。
它們如同驚濤中的孤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觀望之中。
諾維格瑞的永恆之火大教堂勢力、牛堡的學者行會,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評估着形勢,尋求着自保之道。
泰莫利亞的軍隊已經像鐵鉗般扼住了它們的咽喉。
進兵奪城,或許只在弗爾泰斯特的一念之間。它們,已然被泰莫利亞的勢力徹底包圍,懸在了刀鋒之上。
與此同時,基裏曼的名字正在以一種瘟疫蔓延般的速度在北方大陸上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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