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鼎天
雖然輝石魔法除了攻擊以外,基本沒有什麼用,但是增加一下自己的攻擊手段,僞裝一下魔法師,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
幾日後的清晨,金色的薄霧尚未散去。
女騎士菲歐娜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教堂加固的入口處。
她的銀色甲冑上沾染了新近凝固的暗紅血漬和塵埃,散發着冷冽的金屬氣息與腥氣交織的味道。
她沉默地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被汗水浸溼的、線條銳利卻隱含疲憊的漂亮女性臉龐,銀灰色的髮絲有幾縷貼在額角。
她沒有看篝火旁正在分配任務的獵魔人,也沒有理會遠處閉目感知的歐立安娜,目光鎖定在正擦拭威光大劍的基裏曼身上。
基裏曼感受到注視,抬起頭。
菲歐娜直接開口,聲音清冷,簡短清晰:
“我要前往史東威爾城,不過現在有一個麻煩。”
““惡兆妖鬼”瑪爾基特,你有興趣一起對付他嗎?”
基裏曼立刻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知道這個名字——盤踞在通往史東薇爾城必經之路、風暴關卡盡頭的惡兆之子。
同時也是許多玩家們遇到的,第一個勸退boss。
第226章 調靈師羅德莉卡,收人心
“惡兆妖鬼”瑪爾基特確實是個相當難對付的敵人。
不過清楚交界地歷史的一部分歷史的基裏曼知道,擋在史東薇爾城必經之路上的惡兆妖鬼,其實只不過是半神惡兆王蒙葛特的分身而已。
他之所以會守護史東薇爾城,那是因爲這位半神始終忠侦饵S金樹,想要通過保護黃金葛德文之子葛瑞克,阻止褪色者們走上艾爾登之王的道路。
而接肢者葛瑞克幾乎是交界地中最弱的一個半神,他的身上有着玩家們能夠獲得的第一個大盧恩,也即是艾爾登法環的一部分。
“惡兆妖鬼,我會和你一起去對付他,菲歐娜。”
“我曾經也向史東薇爾城探索過,不過卻被他擋住了去路。”
“那個時候我沒有選擇和他戰鬥,但是也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強大的敵人。”
“如果我們兩個一起聯手的話,戰勝他的概率確實能夠變大很多。”
見基裏曼答應一同挑戰惡兆妖鬼,褪色者的表情立刻變得緩和了許多。
像她這種身經百戰的戰士,從來都對那些甜言蜜語,陰衷幱嬥椭员牵軌蜃屗湃蔚模挥幸黄鸪錾胨溃軌蛞黄饘箯姅车膽鹩选�
這次邀請基裏曼一同對抗惡兆妖鬼,也並非是她畏懼惡兆妖鬼,不敢一個人挑戰,而是出自於梅琳娜的建議。
希望通過共同戰鬥,來更加了解這位異世界的強者。
雖然惡兆妖鬼很強大,但只要她緩慢恢復實力,要不了多久,菲歐娜就能獨自一人對付他。
得到肯定答案之後,菲歐娜用自己那沒有什麼神采的眼睛,和基裏曼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點頭,沒有商量,而是直接開口,聲音中透露着堅定和冷靜地說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都會在史東薇爾城門附近行動,等你準備好之後就來和我匯合。”
“只有打敗惡兆妖鬼,我們才能進入史東薇爾城。”
既然這位褪色者如此果斷,基裏曼也沒有反對,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確實不能立刻出發,遠征者營地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況且通往使東薇爾城門的道路也沒有清理乾淨。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菲歐娜對着基裏曼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很快又離開這片營地。
這位褪色者女騎士似乎從甦醒之後,就一刻不停地不斷戰鬥。
可惜被她殺死的魔物,魂力無法被他及時吸收,真是有點浪費。
基裏曼感慨了一句,同時也開始在營地裏做起準備,準備不久之後就朝着史東薇爾城的方向前進。
他記得遊戲中,會在路中遇到一個名叫羅德莉卡的年輕少女,蜷縮在廢棄的木屋裏,想要尋求別人的幫助。
這位少女還是一位調靈師,掌握着交界地中最神奇的一種能力,那就是從骨灰中召喚戰鬥夥伴,協助褪色者作戰。
不知道自己這次能不能遇到她,如果能夠遇到的話,最好要把她收到手下,幫助自己建立一個安全的營地。
想一想,如果每個獵魔人都能召喚不同的骨灰幫助作戰的話,那麼他的獵魔人同伴們,戰鬥力和適應力都會提升很多。
………………
幾天後,基裏曼帶着狄拉夫與歐立安娜,踏上通往風暴關卡的道路。
至於其他獵魔人,因爲他們的實力還不算太強,只能做些防衛營地的工作,互相配合着作戰。
畢竟,哪怕寧姆格福做爲交界地的新手村,這裏也是暗藏殺機,扭曲的混種士兵、發出不詳尖嘯的暴風鷹、隱藏在石縫間驟然暴起的活屍,危險無處不在。
戰鬥的過程無需太多贅述。
狄拉夫的身影在怪物羣中穿梭,蒼白的手指撕裂咽喉,優雅而致命。
歐立安娜飄行於半空,猩紅的魔力凝結成矛,精準地貫穿撲向她的怪物,讓它們化作暗金色的血雨墜落。
作爲高等吸血鬼,他們的力量在交界地雖受壓抑,但是對付這些雜兵依舊遊刃有餘。
基裏曼的湖女威光大劍則負責碾碎任何敢於正面衝擊的堅硬壁壘,留下深可見骨的斬痕和一地狼藉的屍體。
在一次清理斷崖邊緣的怪物時,基裏曼敏銳的感知捕捉到廢墟深處細微的嗚咽,似乎是人類的聲音。
狄拉夫疾馳而去,歐立安娜緊隨其後。
在一個幾乎被坍塌石塊堵死的破屋角落,他們發現了一個蜷縮顫抖的少女。
一隻肢體扭曲、散發腐敗氣息的巨型老鼠正瘋狂啃咬着阻擋入口的半截朽木,少女驚恐的臉在縫隙中清晰可見,淚水混着泥土。
基裏曼眼神一凜。
湖女威光大劍中注入魔力,甚至無需揮動全勢,一道兩米多長的金色劍光便轟然斬出,將那巨鼠瞬間劈成兩半。
腥臭的血肉飛濺,濺了躲在角落的少女一身。
她嚇得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裏,只是死死地盯着解除威脅的基裏曼,身體因寒冷和恐懼而顫抖。
夜晚,臨時的避風巖穴裏篝火噼啪作響。
少女名爲羅德莉卡,裹着基裏曼給的毯子縮在火堆旁,斷斷續續地講述着自己的經歷。
她曾是史東薇爾城堡的一位貴族子女,跟隨父親逃出城堡,卻在路上被怪物衝散,父親慘死,同伴們被“接肢”,她躲躲藏藏,如同被驚擾的倉鼠,對於未來充滿了畏懼。
她的聲音低沉,滿是絕望和麻木,顯然現在孤身一人的她,已經被周圍的怪物們嚇得夠嗆。
如果沒有人管她的話,或許要不了多久,這位少女也會向其他倖存者那樣,不是被什麼力量給污染變成怪物,就是化作一具屍體,成爲怪物們的口糧。
救到自己心目中的第一個目標之後,基裏曼決定暫時在小木屋旁休息。
現在依靠兩個高等吸血鬼和七個獵魔人夥伴,他每天大概都能在交界地獲得一千點魂力的收穫,有時候還會從寶箱或者怪物身上獲得一些特別的魔法道具。
這樣的巨大收穫讓基裏曼非常高興,甚至有些樂此不疲。
如果能夠再收穫一些交界地的本土人才,比如鐵匠,調靈師,道具師,魔法師之類的強力npc的話。
那麼他在交界地中獲得的利益,很快就能超過上古卷軸世界了。
而每天一萬點魂力的收入,大概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他突破到【聖者】階位,實力再進一層。
篝火在木屋中央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讓這間破房子變得溫暖了一些。
羅德莉卡裹着基裏曼給她的厚重毛毯,蜷縮在靠近火堆的地方。
那毯子對她單薄的身體而言過大了,包裹着她,只露出一張依舊蒼白卻不再只有絕望的漂亮臉蛋和幾縷凌亂的金色髮絲。
這位貴族小姐或許具有一點點的黃金葛德文的血統,這讓她有着一頭漂亮的金髮以外,無論氣質和樣貌,最少也能夠達到普通人八分的水平。
這讓基裏曼有些蠢蠢欲動,時不時用目光瞟向這位楚楚可憐的少女。
之前獲救時的劇烈驚嚇已經平復,取代的是沉默的餘悸和對未來的茫然。
基裏曼用一塊沾溼的軟布擦拭着威光大劍上的污穢,火光映照着他專注的側臉,緊實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他很強壯,這是無需言語就能感受到的力量,他的英俊也帶着戰士特有的硬朗線條,劍眉下是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樑和總是緊抿或帶着冷靜笑意的薄脣。
對羅德莉卡而言,這樣的形象在滿是怪物和亡者的交界地,既陌生又衝擊性地令人安心。
她看着火光在他劍身上流轉,看着他手指穩穩地拂過冰冷的劍脊,那專注的神情有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她紛亂惶恐的心緒漸漸沉澱下來。
不同於黃金樹永恆不變的神性光芒,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的是屬於塵世的力量,熾熱、真實、可以觸碰,甚至……讓她感到一絲羞怯的吸引力。
她輕輕吸了口氣,打破了沉默,聲音還有些微的嘶啞:
“史東薇爾……”
她的聲音很低,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
“那裏……不再是我的家了。”
基裏曼抬眼望來,動作並沒有停下,眼神卻很溫柔,帶着鼓勵。
“城堡裏的人都變成了怪物,到處都是屍體和殘骸,詛咒和黑暗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所有人。”
她似乎回憶起極度恐怖的景象,身體不由自主地又縮緊了些,肩膀微微發抖。
基裏曼將擦拭好的大劍輕輕靠放在巖壁旁,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拿起裝着酒水的酒囊,走到羅德莉卡身邊坐下,卻保持着一段不會讓她感到壓迫的距離,輕聲說道:
“噩夢無處不有。”
“不過你已經安全了,我會保護你。”
他遞過酒囊,羅德莉卡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伸出依舊有些冰涼的手指接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暖意,讓她蒼白的小臉恢復了一些血色,看起來更漂亮了。
“艾蕾教堂。”
基裏曼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邀請。
“那裏有高牆,有夥伴,有食物,還有……秩序。”
他看向羅德莉卡灰藍色的眼睛,那裏面有恐懼褪去後殘餘的空洞,但也有微弱的光點在閃爍。
“那裏正缺少像你這樣的居民,戰士們提供服務,建造一個新的家園。”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但羅德莉卡捧着水囊的手指微微用力。
這些詞像暖流注入她冰冷的心房。更重要的是,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注視着她,裏面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只有沉靜的包容和……某種讓她心尖微顫的東西。
她不再是史東薇爾中被怪物屠殺的可憐人,她有了一個去處,一個身份的可能,甚至……
一種更強烈的衝動壓過了怯懦,她放下水囊,手指有些顫抖地探進懷裏,摸索着。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拿出兩個物件:一個是用陳舊細銅鏈懸掛的、佈滿暗綠古老刻痕的精緻鈴鐺;另一個是拳頭大小、厚實的玻璃容器,裏面蜷縮着一隻散發着柔和幽藍磷光的半透明水母。
她彷彿下定決心般,將它們捧在掌心,伸向基裏曼。
“這是招魂鈴和水母庫菈菈……”
“它們應該能夠爲你這樣的勇士提供幫助,不該被我浪費在這裏。”
少女的聲音很輕,帶着些許不捨,顯然她拿出來的這兩樣東西,對於她自身來說也是相當珍貴的物品。
基裏曼的目光落在少女捧着的奇異禮物上,招魂鈴上的刻痕彷彿蘊含着古老的律動,而那幽藍水母的骨灰在容器中不斷飄動,顯然也具有某種特殊的力量。
這正是艾爾登之王最強的武器,招魂鈴,甚至被很多人調侃成,艾爾登之王和他的搖鈴人。
他伸手接過,指尖不可避免地觸及羅德莉卡冰涼的掌心。她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臉頰在篝火旁悄然飛起兩片紅暈。
“……很特別的禮物。羅德莉卡。”
他叫出她的名字,帶着認真。
“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洞外寒風呼嘯更烈,一絲冰冷的空氣鑽過岩石縫隙。篝火因乾柴即將燃盡而開始搖曳,光芒減弱,寒意重新開始侵蝕角落。
基裏曼拿起自己原本鋪在身下的那件更厚實、帶有短絨毛襯裏的斗篷式毯子。
“夜裏會越來越冷。”
他動作自然地將寬大的毛毯展開,示意少女可以和他靠近些。
羅德莉卡的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挪動身子,一點一點,小心地靠了過去。
基裏曼將一半毛毯蓋在羅德莉卡身上,自己則裹住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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