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境南风
李長安這才明白。
原來剛纔那恐怖的震動,是黃鶴真人出手造成的。
令他震驚的是,那黑色怪物硬抗了金丹一擊之後,竟然還沒有死,只是形體縮小了許多。
“那怪物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李長安眉頭緊鎖。
忽然。
他想到了周漁族兄周川手裏的那截枯土根。
當初,周川曾想將枯土根賣給他。
但根據卦象顯示,那枯土根根本不是寶物,而是一種會吞噬妖獸的怪物!
因此李長安拒絕了。
“我曾警告周漁,看來她和周川並未聽從警告。”
李長安看着寶鏡上的畫面,心中不斷慶幸。
那怪物多半就是枯土根形成的!
幸好他當初沒有將其買下。
否則。
別說是大黃,就連他整個人或許都會被吞噬。
畫面之上,黃鶴真人又是幾掌落下,最終拍滅了那黑色怪物。
但經過那怪物肆虐後。
整個黃鶴山損失慘重,看起來悽慘無比,哪裏還像個金丹道統?
就見黃鶴真人大手一揮,一道大陣升起,將整個黃鶴山徽衷趦龋诒瘟送馊说哪抗狻�
陣法之內。
黃鶴真人神色淡然,看向八弟子白皓。
“白皓,你說說吧,這怪物是你從何得來的?”
“師尊贖罪!”
白皓臉色慘白,急忙跪下。
由於怪物肆虐。
黃鶴山一脈死了不少弟子。
而這一切,都源自他買的那截枯土根。
“師尊,弟子爲了培育靈獸,曾買下一截枯土根,沒想到……”
白皓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講述。
聽罷。
黃鶴真人輕輕一嘆。
“罷了,起來吧,這是來自祕境的怪物,你見識不多,因此被矇騙了,跟我去見見那周川!”
……
外界。
金嶽重新回到萬寶樓裏。
他心有餘悸,回想着那黑色怪物。
“李道友,你可曾見過那種怪物?”
“不曾。”
李長安搖頭,並未說出枯土根之事。
他略作思索,而後說道:“我想,那怪物很可能來自祕境。”
“不錯,我亦是這般想的。”
如今的修仙界,出現的絕大多數離奇古怪之事,都跟祕境有關。
交談片刻後。
李長安告辭,返回自己宅子。
……
當晚。
李長安盤膝於屋內,很快便完成了散功,並開始修行古木養生功。
他耗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將體內的所有法力,轉化爲渾厚平和的養生功法力。
轉化結束後。
他整個人都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以往的他,略顯青澀,看起來就像是個世俗界的白面書生。
而現在。
他一身白袍,氣息溫潤,自生恬淡與溫雅之意,彷彿一株長青古木,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玄水龜滿眼疑惑,繞着他轉了好幾圈,似乎懷疑自己換了個主人。
“呵呵,不認得我了?”
李長安微笑,神色溫和。
玄水龜撇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
此後幾日。
李長安適應了轉換後的法力,實力比以往又強了一些。
這一日。
晌午時分。
周漁與周川忽然來訪。
“李道友,你在家嗎?”
聞聲,李長安前去打開院門。
他溫和一笑,問道:“周道友,不知你有什麼事?”
“李道友,你……”
周漁看到如今的李長安,忽然怔了一下。
李長安的外貌分明沒有什麼變化,卻令她覺得完全不同,似乎變得更有吸引力了。
以至於她都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周道友,你怎麼了?”
李長安微笑着問,話語彷彿春風拂面,令人倍感舒適。
周漁恍惚了一瞬,不自覺就生出了親近之意。
她心中一驚,急忙壓制住這份情緒,說起此次的來意。
“李道友,我與族兄今日來此,是爲了向你道歉。”
“道歉?”
李長安略一思索,立即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保持笑容,將兩人請入院內。
剛來到院子裏。
周川就一臉苦澀,懊惱地說:“李道友,我後悔啊,早知道就該聽你的話,將那個枯土根處理掉!”
“哦?周道友何出此言?”
李長安故作驚訝,爲他倒上一杯茶水。
但周川顯然沒心情喝茶。
他滿心懊悔,說明一切。
“李道友,前幾日在黃鶴山上肆虐的怪物,正是我賣出去的那截枯土根……”
經過他的講述。
李長安知道了此事經過。
那截枯土根,最終被周川賣給了黃鶴真人八弟子白皓。
原本那東西並無異常。
但今日。
白皓打算幫助他的土行靈獸進階,拿出大量土行寶物,其中就包括枯土根。
可枯土根忽然暴起,直接吞了他的靈獸,並且闖入他的院子,瘋狂吞噬黃鶴山上的低階修士與靈獸。
後來的事。
就跟李長安在寶鏡上看到的一樣了。
作爲售賣枯土根的人,周川這幾天可是遭了殃。
他先是被黃鶴真人找上門,戰戰兢兢地接受問話。
然後又被周家老祖叫過去,被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
後來又被周家家主、築基長輩、家中父兄等接連訓斥,整個人都被罵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家主還停掉了我的弟子俸祿,說是要給黃鶴山賠償。”
說到這裏,周川欲哭無淚。
若是當初聽了李長安的建議,將枯土根處理掉,他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如今。
一切都太遲了。
“唉,李道友,當初我不相信你,對你頗有微詞,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我實在是太蠢了!”
周川懊悔地說。
李長安始終面帶微笑,耐心聽他說完。
他心中很清楚,這傢伙並非是後悔沒有聽建議,而是後悔自己被停掉了俸祿。
在此後的交談中,周川多次道歉。
最終。
他垂頭喪氣地離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
李長安並未同情他,只是通過此事,暗暗告誡自己。
“修仙界危險卸啵f不定某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玩意,就會要了我的命。”
以後的修行之路,萬萬不可放鬆警惕。
……
傍晚時分。
李長安正在進行煉體最後一階段的藥浴。
忽然,他掛在脖子上的玉佩微微發熱。
“大小姐?”
李長安握住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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