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從坊市散修到長生仙尊 第147章

作者:北境南风

  陸元吉臉色難看,在陣法之內以一敵四,且戰且退,幾乎每一瞬都會面對可怕的進攻。

  再這樣下去,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再撐一會,只要追魂梭能殺了李長安,那麼他操控的兩具傀儡就無用了!”

  陸元吉咬牙堅持,飛速思索着應對之策。

  他也不斷釋放出一些傀儡,用於阻攔攻勢。

  但這些傀儡的品階太低,根本撐不了多久,在狂暴的攻勢之下,齊齊變成了一地殘骸。

  終於。

  在陸元吉期待的目光中,那柄追魂梭追上了李長安。

  就在這時,李長安隨手打出一件寶甲,擋在他身前。

  “嗡——”

  就聽得一身顫鳴,追魂梭與寶甲相撞。

  那寶甲沒有任何損傷,而追魂梭之上的光芒卻黯淡了不少。

  陸元吉的臉色變得更爲難看。

  “你有二階靈甲護體?”

  李長安並未回應,只是冷漠地拍出三張血劍符。

  符籙迎風飛起,表面的靈紋熊熊燃燒,化作一道道血色劍氣,並在頃刻間組成一道血色劍陣。

  “去!”

  李長安心念一動。

  劍陣劃過虛空,充斥着駭人且致命的氣息,幾乎是瞬間就來到陸元吉的身前。

  這一刻。

  陸元吉臉色大變,急忙打出幾件準二階法器,試圖擋住劍陣。

  可全都沒用!

  眨眼之間,那幾件準二階法器就被擊飛,而劍陣的勢頭不減,依舊驚人無比,重重撞在了他身上!

  “轟!”

  就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陸元吉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身上的甲冑驟然破碎。

  在他身軀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所有內臟、骨骼與血肉皆被劍氣絞成了碎屑。

  他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氣息暴跌,僅剩一息殘存。

  不遠處。

  李長安鬆了一口氣。

  “還好,劍陣的氣息沒有外溢。”

  此戰剛開始時,他就想過動用劍陣,但猶豫了片刻。

  只因二階劍陣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一個不小心,爆發的力量就可能外溢出去。

  在黃鶴仙城這種地方。

  忽然爆發出築基期的力量,必定會引來無數關注。

  而一階上品劍陣的威力又有些不夠,只因陸元吉有好幾件準二階法器防身,不一定能一擊必殺。

  若是殺不了,讓其逃走,就有些麻煩了。

  因此。

  李長安先讓靈獸與傀儡試了試陸元吉的具體實力。

  確定他可以完全消耗一道二階劍陣的力量後,才決定動手。

  穩妥起見。

  他甚至暫時收起了斷靈悖寽识A陣法恢復咿D,以便擋住劍陣的殘餘力量。

  直到劍陣力量徹底散去,他纔再度取出斷靈恪�

  “鐺……”

  悠揚之聲響起,陣法又一次失去作用。

  李長安抬手一招,將那柄追魂梭以及幾件散落的準二階法器收入儲物袋裏。

  而後。

  他緩緩走到陸元吉身前。

  “陸道友,鄭金寶確實是我殺的。”

  正如他此前承諾的那樣,他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此刻,陸元吉瞳孔渙散,已然到了彌留之際,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想不到,我終究沒能築基……”

第127章 稀裏糊塗的一生

  “你的臨死心願,就是築基?”

  李長安神色淡漠,平靜地問他。

  陸元吉吐出一口血水,艱難地搖頭。

  “不,不是築基……”

  他聲音沙啞,虛弱至極。

  將死之際。

  他並未放什麼狠話,也沒有求饒,只是說起了他這一生。

  “我原本只是個凡俗界的秀才,進山伐木時,遇到山中豺狼,本以爲必死無疑,可忽然被仙人所救……”

  陸元吉的人生經歷,也堪稱傳奇了。

  山中遇仙!

  在凡俗界,流傳着很多這樣的故事,可極少有人能親身遇到。

  “你倒是比我幸摺!�

  李長安對陸元吉說。

  他在凡俗界鬧出無數動靜,就是爲了吸引仙人,可最終也沒被仙人看中。

  “幸邌幔俊�

  陸元吉裂了咧嘴,像是在笑,可神色間滿是悲哀。

  救下他的仙人,乃是青雲宗的一位築基長老。

  那位長老發現他有靈根,便將他帶回宗門,並收他爲徒弟,直言他日後也有望築基。

  起初,陸元吉修煉得順風順水。

  本以爲此生真的能築基。

  可好景不長。

  沒多久。

  一位跟他關係很好的師妹忽然污衊他,說他偷竊她的築基寶物,並且就在他的房間內發現了被盜的寶物。

  一時間,他百口莫辯。

  眼看着就要被押送進宗門的大牢了。

  不得已。

  他只得動用一件在祕境裏得到的奇寶,拼命逃出宗門。

  “那時候我想不明白,師妹爲什麼要污衊我,後來我纔想清楚,師父手中的築基資源有限,少一個人就少一份競爭。”

  陸元吉嘆息。

  離開宗門後,他來到清河地域。

  在路上,意外碰見幾個劫修正在圍殺鄭家弟子。

  他立刻前去幫忙,打跑了那幾個劫修。

  然而。

  那鄭家弟子看中了他身上的法器。

  其餘鄭家弟子趕來後,他立即污衊陸元吉與劫修是一夥的。

  最終。

  陸元吉與那幾人大戰一場,重傷遁走。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一直針對鄭家人。”

  聽了他的講述。

  李長安心中的疑惑終於被解開了一些。

  一直以來,黑風山雖然對三大家族都有出手,但尤爲針對鄭家,彷彿有什麼不死不休的大仇。

  “是啊,那些鄭家弟子,一個個道貌岸然,可內心深處,跟劫修又有什麼區別?”

  陸元吉虛弱地說。

  那件事之後。

  他本打算離開清河地域。

  途中,他偶然路過一個莊園,發現那莊園裏血腥味濃郁,裏面的人都被劫修害了,遍地都是殘缺不堪的屍體。

  他心生惻隱,挖了個大坑,打算將這些屍體埋葬。

  然而。

  剛埋到一半。

  鄭家的巡邏隊路過。

  領頭的那個鄭家修士直接對他出手,一口咬定莊園內的人就是他殺的。

  “當時,那鄭家修士說,如果不是我殺的,我爲什麼要給那些人收屍?”

  陸元吉慘笑,血水不斷從嘴角溢出,聲音裏多了幾分無奈。

  迫不得已,他不得不再戰一場。

  殺了幾個鄭家子弟。

  從重重圍剿中逃出生天。

  那之後。

  他又莫名其妙背了幾口黑鍋。

  好幾起慘案,分明不是他做的,卻偏偏被按在了他的頭上。

  “後來的日子,有很多正道修士來圍剿我,如果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

  陸元吉臉色蒼白,低聲喃喃。

  “我殺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惡人,都有些記不清了,稀裏糊塗走到今天……”

  這些年來。

  一直支撐他的信念就是築基。

  只因,當年入門之時,師父曾說過,他有築基的希望。

  “我之所以想築基,只是想告訴他,他沒有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