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長生帝族,你讓我寒門逆襲? 第321章

作者:君子無爭

  但閭映心,恰恰不是常人。

  “心兒,此行可有收穫?”

  業燼寰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聽不出喜怒。

  多年前,閭映心追尋幾個穿越者,以獲取異界知識為名前往三千州。

  這一去之後便斷了聯絡,直到最近才返回。

  閭映心微微垂首,聲音清冷平穩:“回老祖,此行收穫甚少。”

  “雖確證異界存在,然彼等知識體系與我界大道迥異,玄奧有餘,實用不足,於我等修行與大局……並無大用。”

  她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與愧疚,眼簾微垂,彷彿正因自己的無能而感到無地自容。

  說的也不全是假話,甚至可以說全是真的。

  唯一假的,便是目的。

  閭映心去三千州,本就是為了等待和接觸秦忘川,自然沒蒐集到什麼對王庭有用的東西。

  業燼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詢問了幾個關於三千州近況,秦家動向的細節問題。

  閭映心對答如流,所有回答都經過精心編織,真偽難辨,甚至巧妙地捏造了與秦忘川交手之後,導致神魂受創的經歷。

  以解釋自己為何沉寂良久。

  這一切,業燼寰無從察覺。

  畢竟,他還只是大帝。

  雖已站在頂峰,卻未真正觸及天帝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領域。

  簡單寒暄幾句,賜下些淬鍊修復神魂的珍稀寶物後,業燼寰終於將話題引向了核心。

  “秦忘川此子,太過妖孽。”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我現在懷疑秦家不止是造出了一位仙體,還可能重現了遠古始源神族。”

  “此人不除,我心難安。”

  業燼寰說著目光落在閭映心身上:“心兒,你可有妙計?”

  閭映心似乎早有準備,微微頷首:“有。”

  “秦忘川如今在三千州風頭正盛,備受關注,若強行派遣力量跨界襲殺,非但難以成功,反而可能暴露我等更多底細,元氣大傷。”

  她分析得條理清晰,“但,在未來某一日,秦忘川會主動踏入我異域疆土。”

  “哦?”業燼寰眼中精光一閃,“主動踏入,此言當真?”

  “這是你看到的未來?”

  “是。”閭映心語氣篤定,“玄燁殺了秦忘川在書院的一名至交好友。”

  “他會前來複仇。”

  業燼寰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回想起來,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為友報仇?”

  “是了,玄燁前些時日確實向我彙報過,為了接引你弄出了點小事。”

  “為了這等事,便敢踏入異域?”

  “當真是蠢得可笑!”

  他笑聲漸歇,看向閭映心的目光充滿了讚賞:“也幸好心兒你知曉未來,否則我等怕是又要徒勞無功,白白損耗力量了。”

  “當賞!重重有賞!”

  笑談幾句後,業燼寰的笑容緩緩收斂,神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壓迫感,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閭映心:

  “最後,心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最好……如實回答。”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你真的……看不到我的未來?”

  閭映心面色不變,恭敬地低下頭,聲音依舊平穩:“是。”

  “儘管心兒已竭盡全力推演,想在此途為老祖排憂解難,窺見前路吉凶。但您的未來始終徽衷谝黄畈豢蓽y的混沌迷霧之中,無從看起。”

  她的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一絲因能力不足而產生的慚愧:

  “心兒……慚愧。”

第397章 我現在成了災厄,世界的毀滅者

  閭映心當然看得到老祖的未來。

  她清晰地看到,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業燼寰將獻祭包括自己在內的無數生靈,匯聚滔天血力,衝擊天帝。

  但這個未來,絕不能說出口。

  一旦洩露,第一個被滅口的,必然就是她。

  至於前面關於秦忘川會踏入異域的資訊,自然也是真的。

  但——只有三分是真。

  秦忘川確實會來,但來的目的、時機、以及最終的結果,遠非業燼寰此刻想象的那麼簡單。

  得到如此答覆的業燼寰,緊繃的神色明顯鬆弛下來,甚至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

  他緩緩靠回王座,揮了揮手:“無妨,你已盡力。”

  “下去吧,好好休養。”

  閭映心依言行禮,轉身,步履平穩地退出大殿。

  空蕩死寂的大殿中,只剩下業燼寰一人。

  他獨自坐在巍峨的王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她看不到…也就證明,我的未來,超越了預知權柄所能窺探的範疇……”

  “只有一種可能——我在未來,登上了天帝之位!”

  “獻祭眾生,果然可行。”

  想到這裡,業燼寰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充滿野望與森冷的弧度。

  然而。

  業燼寰雖對閭映心的預知之力抱有一絲本能的懷疑與忌憚,卻從未真正懷疑過她的忠铡�

  更不會想到。

  這個他看著長大,賦予重任的王庭末裔,身負預言之能的珍貴棋子,一顆心早就陷在秦忘川身上。

  徹底叛離了異域,成了秦忘川手中最隱秘,也最美麗的奴僕。

  別說身心,便是生死,都在一念之間。

  大殿陰影深處,業燼寰的低語帶著迴響。

  他以為自己獻祭眾生的想法無人察覺。

  而邁出殿門的閭映心,面紗下的唇角,亦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就不會有人去找你麻煩了。’

  ‘趁這段時間積蓄力量吧,我的主人。’

  剛踏出那沉重殿門,門外侍立的護衛立刻躬身迎上,姿態恭謹。

  她看也未看,徑直前行。

  那護衛恰在她行進的路徑上,未及避讓,身形便如被無形的重錘正面轟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滑落在地,口鼻溢血。

  閭映心看都沒看那慘狀一眼,聲音中只有冰冷:

  “別擋了這大好的風景。”

  說著,她沒有理會身後面露恐懼卻不敢有絲毫怨言的護衛,緩步走向宮殿外的階梯。

  夜風拂動高開叉的裙襬,一道修長筆直的腿影自搖曳的綢緞間利落邁出。

  閭映心的容貌是公認的絕色。

  但更為人私議的,是她的腿。

  那雙腿的美是壓倒性的。

  小腿纖長,大腿筆直,組合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修長。

  無需言語,僅僅是存在本身便讓注視者屏息,連同性也黯然移開目光。

  故有暗稱流傳——王庭第一美腿。

  可惜,這份風景是絕對的禁忌,無人敢駐足欣賞。

  宮殿建在雲中,殿外向下的階梯好似望不到頭。

  無需特意的觀景臺,站在這階梯上,視野開闊,是整個王庭建築群落的制高點,堪稱絕佳的觀景點。

  放眼望去,整個歡宴王庭的壯闊景象盡收眼底——

  無數暗調詭譎的建築如巨獸般匍匐,高低錯落,直至天際。

  尖塔刺破雲層,塔尖纏繞猩紅能量;

  巨橋橫跨深淵,風聲嗚咽自谷底傳來;

  粗大管道如血脈縱橫,湧動著暗紅血力,盡數匯向身後那座最巍峨的宮殿——業燼寰所在之處。

  氣象萬千,宏偉磅礴,處處彰顯著異域頂級勢力的深厚底蘊與無上權威。

  這便是她的家。

  一個冰冷、華麗、充斥著力量與血腥規則的巨大樊弧�

  然而,閭映心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望著的,卻並非眼前這壯觀的景象。

  她的目光穿透了時空的迷霧,落在了“未來”。

  在清晰得如同親歷的預知畫面中。

  多年後,眼前這片巍峨的王庭,將徹底化為一片沸騰的火海。

  宏偉的建築在烈焰中崩塌,堅固的廊橋斷裂墜入深淵,猩紅的能量流失控爆裂,將天空染成淒厲的猩紅與墨黑交織的顏色……

  哀嚎、慘叫、兵刃崩碎的聲音彷彿已經提前在她耳邊迴響。

  而在那片毀滅的火焰與廢墟之上,將會有一個人,踏著血與火,一步步走來。

  姿態從容,卻帶著無可阻擋的決絕與審判。

  “如果是之前的我,應該會在這裡和他交手……”

  閭映心動了。

  她不再靜立,而是沿著階梯,向下走去。

  步履端莊平緩,每一步都邁得筆直如尺——裙裾隨動作輕分,那自高開叉處顯出的修長雙腿,每一次抬步與落足之間,都盪開令人屏息的驚豔。

  而她目光始終落在下方虛空,彷彿對面有一個看不見的對手,正以同樣步調迎面走來。

  那個對手,正是秦忘川。

  “但那是之前了,現在的我們不是對手,而是…並肩之人。”

  閭映心來了興致,突然很想模仿他。

  微微仰起頭,下巴的線條繃緊,眼神試圖凝聚出記憶中那份睥睨與漠然。

  腳步也努力模仿那種沉穩,彷彿能踏碎一切阻礙的步伐。

  她模仿的極其認真。

  可在旁人——看到的卻是一種極其怪誕,甚至有些滑稽的景象:

  尊貴無比,向來冷若冰霜的映心殿下。

  正一個人走在無盡的階梯上,時而大步流星,時而躊躇徘徊,時而昂首做睥睨狀,時而又低眉似在思量……

  動作銜接生硬,氣質變幻突兀,全無平日的優雅從容,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