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子無爭
秦忘川聽出她話語裡毫無保留的信任,心頭微微一熱,但還是搖頭。
“如果長輩出手,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會從小輩間的衝突,變成家族醜聞。”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熙攘的人流,聲音低了些,“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想讓六哥回家。”
“回家?”李青鸞不解。
“對。”秦忘川頷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想,六哥心裡其實一直記恨著家族。”
“他恨家族當年沒有接納方韻,恨家族那時沒有出手,才會釀成那場悲劇。這心結不解,他永遠不會回來。”
“可那個方韻……是異族。”李青鸞說道。
之前雖然覺得方韻不錯,但她此刻已經完全站在了秦忘川這邊,將對方視為敵人。
“有些異族極惡,該殺,但也有些異族和我們沒有太多分別。”
“愛上異族,本身並沒有錯。”秦忘川平靜地闡述著。
李青鸞聽著,忽然想到了閭映心。
那個同樣來自異域,金瞳灼灼的女人。
她狀似無意地岔開話題:“你想過要侍妾嗎?”
“侍妾?”秦忘川疑惑地轉頭看她,“你我尚未完婚,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對啊,侍妾。”
李青鸞一臉理所當然,“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見微未來不也是你的侍妾?”她說著,還回頭朝葉見微眨了眨眼。
秦忘川聞言,也回頭看向身後一直默默跟隨的葉見微。
少女聞言急忙低頭,耳垂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雖努力掩飾,但那點被戳破心思的羞赧與隱秘的歡喜,卻是藏也藏不住。
葉見微自認目不能視,本不敢奢望能配上少爺。
但若真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秦忘川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沒有反駁。
任由李青鸞拉著繼續向前逛去。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一片專賣各色飾品與小玩意兒的區域。
李青鸞興致上來後,活像只翩躚的蝶,在琳琅滿目的攤位間輕快地小跑起來。
佳人笑靨如畫,明媚生動,一顰一笑皆是風景。
路人見了無不駐足側目,眼中驚豔與恍惚交織,最終卻都化作難以掩飾的嫉妒與酸澀。
這般絕色竟毫不避諱地行走於市井之間,眉眼含笑,身姿翩躚,比那壁畫上的神女還要靈動奪目。
“老天……這誰家女子?怎能生得這般……”
“噓!沒瞧見她身旁那位麼?”
“嘖……”
這樣的絕色,能擁有一位已是旁人幾世難求的福分,而他身邊竟有兩位!
一位清冷傲然如月下霜華,一位朦朧神秘若霧裡幽蘭。
真他媽羨慕!!
跑著跑著。
李青鸞忽然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目光被一樣奇異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種黑色的、質地極為輕盈光滑的織物,薄如蟬翼,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攤主見來人氣度不凡,立刻堆起熱情的笑臉:
“小姐好眼光!”
李青鸞將那黑色的輕紗拿在手中,觸感冰涼柔滑:“這是何物?”
“回小姐,此物名喚‘絲襪’。”攤主殷勤介紹。
“絲襪?”李青鸞低聲重複,眼中好奇更甚,“沒聽過。”
“此物出自玄天閣,目前只在下界流傳,像您二位這般尊貴的人物,自然少見。”
“雖不是法寶,卻也非凡品,乃是用天蟬冰魄絲以秘法織就。”攤主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的笑意,“不僅觸之柔滑如霧,滴水不沾,更能輕縛玉肌,顯化仙姿……尤其能增添閨閣情趣。”
跟在後面的秦忘川聽著這推銷般的話臉一黑。
玄天閣早在多年前就與下界問道宮深度繫結,出自玄天閣,基本就等於出自問道宮。
他閉關兩年,想過問道宮可能會給自己搞出個挖礦帝國來。
卻沒想到,這幫人竟然朝這個方向鑽研去了?
莫非色色才是第一生產力?
秦忘川心中無語,李青鸞卻興致勃勃,追問道:“這東西怎麼用?”
“像穿羅襪那般,覆於腿上即可。”
攤主笑著比劃了一下大腿的位置,“此物在仙庭還少見,但下界已是流傳開來。”
“觸感柔滑如絲,覆於腿上便與肌膚相貼。不僅能將腿型襯得勻稱修長,更有種若隱若現的美妙,簡直……”
他說著,眼中露出幾分回味,顯然下界那邊搞出的花樣,絕不止這一樣。
李青鸞自動忽略了前面關於“天蟬冰魄絲”、“柔滑如霧”的描述。
只捻著那層薄紗,回頭看向秦忘川,唇角彎起:
“這東西,真能增添情趣?”
秦忘川看著她眼中閃動的光,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咳一聲。
李青鸞立刻得到了答案,轉頭對攤主爽快道:“這些,我全買了。”
“好嘞!”攤主大喜過望。
李青鸞拿了東西,然後拉著秦忘川的手跑開幾步,貼近他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聲音壓得極低,混著羞意與狡黠:
“這東西,是你問道宮那群人搞出來的吧。”
“晚上……我穿給你看。”
秦忘川聞言一愣,隨即看到她嘴角那抹得逞又期待的笑意,瞬間明悟。
好啊。
李青鸞絕非是偶然看到,恐怕早就知曉此物,甚至瞭解其“用途”。
正如那句話所言。
最高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秦忘川望著少女輕盈雀躍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嘆——原來她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第378章 都是玄天閣乾的,和我們問道宮無關
夜色漸臨。
當秦忘川牽著李青鸞在街市燈火中穿行時。
遠處的屋簷上,幾道身影或坐或立,目光無聲地看著這一幕。
“我原以為九弟行事有些莽撞,”
秦玄機背靠屋脊,衣袂在夜風中微動,神色複雜,“但現在看來,他想的……可能比我們都要深得多。”
“聽到他說的了嗎。說是——要讓六弟回家”
“看來當初推九弟當神子是對的。”秦青霓隨意地坐在屋脊瓦片上,手肘撐著膝蓋,掌心託著下巴。
“但我看卻是錯的。”
秦狂歌抱著臂,身形挺拔如槍,眉頭緊鎖,“九弟還太小,這些陳年舊事不該由他來解決。”
“可這就是神子的職責所在,不是嗎?”
秦清徵同樣坐在一旁,懷中長劍橫於膝上,聲音清冷。
“可沒人說神子就該幹這些。”
秦昭兒坐在飛簷邊緣,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懸在空中,輕輕晃盪。
她抬手,將被晚風吹亂的幾縷髮絲別回耳後,目光始終追隨著下方燈火中的秦忘川。
“呦呦呦,又心疼上了?”秦妙言促狹地調侃,歪頭看她。
秦昭兒沒有反駁,只是靜靜望著。
秦妙言自討沒趣地撇了撇嘴,望向燈火闌珊處那道挺拔的身影,難得正色道:“這正是他和我們的差距啊。”
“想的太多,做的太多,屬於我們秦家的瑰寶,完美而稚嫩的神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有個缺點——老愛一個人偷偷扛事。”
“這點我贊同。”秦昭兒嘴角微彎,但笑意很快沉入眼底,“所以呢,二哥,你怎麼打算的?”
秦玄機沉默片刻,聲音沉穩:“九弟開口了,我自然會幫他。”
“即便是沒有證據?”
秦狂歌猛地扭過頭,眼神銳利,“九弟只解釋說那是來自未來的告誡,但沒有任何的證據!我們也看過了,那女人不似偽裝。”
他聲音加重:“最重要的一點——大哥可能會出手。”
“不是可能,是絕對。”
秦青霓糾正,語氣斬釘截鐵,“大哥一直對六弟有愧,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管。”她頓了頓,“就是不知道會做到何種地步。”
“你要幫大哥?”
秦清徵指尖輕撫劍鞘,側頭看向秦狂歌問道。
秦狂歌一時語塞,粗獷的面容上掠過掙扎。
“我只是…只是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胡亂動手。”
他聲音低了下去,“六弟和那個女人,已經經歷了太多磨難,不該再承受無端的猜忌和傷害。”
“而且九弟為何非要自己來?明明可以……”
“他不是說了嗎,”
秦昭兒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透徹的理解,“要讓六哥回家。”
“光鎮壓是不夠的,他的目的是解開這場百年心結。”
“也沒必要一定非得是他吧?”秦狂歌問。
“不。”
秦清徵搖頭,目光隨之在秦忘川身上,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認可,“非九弟不可。”
“九弟是特殊的,唯有他才能做到。”
“其實也沒必要一定要去幫六哥吧,放著不管又不會怎麼樣…”秦妙言小聲嘟囔。
她對那位冷硬的六哥可沒什麼好感。
“幾次找他幫忙都不理人,小氣!”
“九弟就是這樣的人。”秦昭兒淡淡道,目光悠遠,“哪怕他日你我墜入深淵,他也會來幫我們的。”
“這就是九弟的魅力所在。”
屋簷上一時陷入沉默。
晚風穿過簷角獸吻,發出嗚咽般的輕響。
無人開口,但每個人眼底的波瀾,都映照出對這句話無聲的認同。
“那麼說,都決定了?”
秦玄機緩緩轉身,目光依次掃過眾人。
上一篇:家族修仙,我有一颗破境珠
下一篇:诸天游戏,最强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