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長生帝族,你讓我寒門逆襲? 第299章

作者:君子無爭

  “也就是說,我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身後那座看似輝煌的王庭。”

  “不幫你,我就得死,沒得選。”

  秦忘川聽完,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些許。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有幾分真實。

  一位接近天帝的存在為求登頂,將身負預言天賦的後裔視為祭品——別說在異域,即便是出現在三千州也不奇怪。

  但這只是解釋了她為何要幫自己,並未說明她能帶來什麼。

  閭映心注視著他神情細微的變化,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明明只是初見,她卻彷彿早已熟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動作乃至眼神背後的含義。

  再度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韻律:

  “王尊之路艱難,你孤身一人,而對手是整個異域。”

  “但若得到我的全力襄助,便會容易許多。”

  “我會傾盡所有,助你成就唯一之王。”

  閭映心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側臉:

  “你要做的,便是與我聯手,覆滅歡宴王庭。”

  “如何?這筆交易,很划算吧?”

  說完,她甚至將頭湊得更近,幾乎貼在他耳邊,用氣聲輕喚:

  “我的……王。”

  這稱呼讓秦忘川眉頭再次微動。

  他起身,避開她過於貼近的氣息,在道場中緩緩踱步。

  另一個時空的未來所留下的告誡,對當下確有參考價值,但絕不能盲從。

  靈法道要自己殺她,是源於某個可能的“麻煩”。

  而她此刻主動遞上的合作,則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一念及此,他心中已有決斷。

  “可以合作。”秦忘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波,“但你需要留下一個保險。”

  此舉主要還是為了預防她會反咬一口的可能。

  閭映心對秦忘川的謹慎並不意外,甚至像是早有預料。

  並未爭辯,只是平靜地抬起雙手,指尖結出一個古老繁複的印訣。

  下一瞬,兩點溫潤璀璨、蘊含著她本源氣息的光團自她眉心緩緩飛出,懸浮於空中,微微顫動。

  隨後,光團彷彿受到吸引,輕盈地落在他額前。

  秦忘川微微一怔。

  “這是……神魂?”

  而且還是兩道。

  “對。”

  閭映心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氣息也萎靡了些許,但她語氣依然平靜,“我將兩道神魂寄於你處。”

  “如此,你放心了?”

  人有三魂,異族亦同。

  神魂離體,雖不至立刻殞命,但若持有者一念之間將其抹去,被剝離者瞬息間便會消亡。

  一道神魂代表了臣服。

  兩道,這已遠超尋常的契約或誓言,是將生死徹底交予對方掌控,近乎“奴役”的絕對服從。

  “你竟願做魂奴。”

  他原以為對方最多立下誓言,卻未料到竟是如此決絕。

  “魂奴,你們三千州是這般稱呼的麼。”

  閭映心明知故問般低語,隨即抬起眼。

  蒼白的臉色非但沒有削弱她的氣場,反而讓那抹笑容顯得更加銳利而妖異。

  “我在異域,生而立於萬族之上。權柄在握,萬族俯首,縱是玄燁那等人物,見我亦需低眉稱一聲‘殿下’。”

  “除了王尊,尋常異族便是遠遠望見我車駕的輪廓,都要伏地屏息,不敢抬眼。”

  少女微微偏頭,淡金色的眼瞳在虛弱中依然閃爍著蠱惑與挑釁交織的光,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這般身份的我,此刻卻甘願俯首,做你掌中之奴……主人,可還滿意麼?”

  話音落下。

  彷彿變臉一般,她臉上那絲誘人的媚意與挑釁瞬間消散,再度恢復了最初的清冷。

  抬起依舊被符文鐐銬束縛的手腕,語氣平直:

  “我已給出最大的找狻!�

  “收下後。這個,該解開了吧。”

  還是個高傲的魂奴。

  本來就怕她以後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現在主動獻上兩魂,簡直是正中下懷。

  秦忘川也不推脫。

  心念微動,那兩道神魂便被他納入識海深處,打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幾乎就在同時,閭映心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發軟,竟是踉蹌著向前倒去。

  秦忘川下意識伸手將其扶住。

  閭映心靠在他臂彎中,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瞳因虛弱而有些渙散,卻依舊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嘴唇輕顫,低聲呢喃:

  “原來…神魂被他人包裹、掌控,是這種感覺。”

  “一股無所不在的緊縛感,彷彿每一縷意識都繫於你一念之間。這就是受制於人的滋味麼……”

  雖然在所見的未來裡,閭映心曾多次成為秦忘川的魂奴,受其制衡。

  但那終究只是‘看見’的畫面。

  像這般親身體會,還是第一次。

  她緩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總結道:

  “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未來的我為什麼會喜歡這種感覺。”

  “若覺得不舒服。”

  秦忘川鬆開手,任她自行站穩,聲音平靜無波,“你就不該來到我面前,更不該交出神魂。別以為我會像旁人一般,因你是女子便心生憐憫,推脫不受。”

  閭映心仰著臉,雖然氣息虛弱,眼神卻異常明亮。

  “雖是很不舒服,但可以適應。”

  她輕聲說,眼角彎起,那點硃砂痣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愈發殷紅:

  “畢竟,從今往後……我大抵,都會是這般狀態了。”

第372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和秦忘川敲定合作後,閭映心獲得了暫時留在書院的資格。

  重點倒不是書院。

  重點在於,她能透過書院回異域。

  離開道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閭映心一邊活動著終於重獲自由的手腕,一邊沿著青石小徑緩步而行。

  遠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李青鸞。

  明明是一條素日裡無人踏足的偏僻小徑,偏偏是今日,於暮色中同時迎來了兩位絕色佳人。

  閭映心目不斜視,彷彿對方只是路旁一株無關緊要的花草,連一絲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

  李青鸞同樣步履未停,神色平靜。

  就在兩人身形徹底錯開的剎那——

  “李青鸞。”

  閭映心頭也不回,清冷的聲音在暮色中盪開,“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李青鸞腳步未頓,聲音同樣平淡無波:

  “我跟一介侍妾,沒什麼好說的。”

  看似偶遇,實則皆是刻意。

  閭映心選這條路,就是為了“碰見”她。

  而李青鸞,也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這是一次無聲的交鋒,看似平淡,卻已過了一招。

  李青鸞以為自己佔了上風,以“正宮”身份輕易將對方定位為“侍妾”,試圖在氣勢上壓制。

  然而……

  “你以為,拿到了那枚石鑿,就有用麼?”

  閭映心終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李青鸞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閭映心這才緩緩側過身,與她正面相對,淡金色的眼瞳在暮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現在和未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有仙體,未來可御黑霧,但你什麼都沒有。”

  她微微歪頭,語氣平直卻鋒利,“即便拿到石鑿,尋到前往異域的契機,你去了也是無用之功,甚至……會成為他的累贅。”

  李青鸞的目光驟然變得危險:“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閭映心迎著她的視線,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你,太弱了。”

  話音未落,劍光乍起!

  並非一道,而是兩道幾乎同時亮起的寒芒,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架在了閭映心雪白的脖頸上。

  劍鋒冰冷刺骨,只需輕輕一劃,便能奪去生機。

  出手的,是兩個李青鸞。

  一個來自現在,目光沉靜卻隱含風暴;

  另一個,身影略顯虛幻,氣息更加深邃浩瀚,正是來自未來的李青鸞。

  她的目光帶著明確的警告,看向閭映心:

  “別再說了。”

  閭映心卻彷彿感受不到頸間的致命威脅,反而輕輕笑了起來:“為什麼不說?”

  “不說的話……‘你’的計劃,不就實現不了了嗎?”

  她這句話,是對未來的李青鸞說的,但目光,卻始終鎖在現在的李青鸞臉上。

  “史上最年輕的至尊是誰?”

  閭映心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又自問自答。

  “是秦忘川。”

  “那麼,史上最年輕的王尊……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