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子無爭
“也就是說,我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身後那座看似輝煌的王庭。”
“不幫你,我就得死,沒得選。”
秦忘川聽完,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些許。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有幾分真實。
一位接近天帝的存在為求登頂,將身負預言天賦的後裔視為祭品——別說在異域,即便是出現在三千州也不奇怪。
但這只是解釋了她為何要幫自己,並未說明她能帶來什麼。
閭映心注視著他神情細微的變化,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明明只是初見,她卻彷彿早已熟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動作乃至眼神背後的含義。
再度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韻律:
“王尊之路艱難,你孤身一人,而對手是整個異域。”
“但若得到我的全力襄助,便會容易許多。”
“我會傾盡所有,助你成就唯一之王。”
閭映心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側臉:
“你要做的,便是與我聯手,覆滅歡宴王庭。”
“如何?這筆交易,很划算吧?”
說完,她甚至將頭湊得更近,幾乎貼在他耳邊,用氣聲輕喚:
“我的……王。”
這稱呼讓秦忘川眉頭再次微動。
他起身,避開她過於貼近的氣息,在道場中緩緩踱步。
另一個時空的未來所留下的告誡,對當下確有參考價值,但絕不能盲從。
靈法道要自己殺她,是源於某個可能的“麻煩”。
而她此刻主動遞上的合作,則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一念及此,他心中已有決斷。
“可以合作。”秦忘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目光平靜無波,“但你需要留下一個保險。”
此舉主要還是為了預防她會反咬一口的可能。
閭映心對秦忘川的謹慎並不意外,甚至像是早有預料。
並未爭辯,只是平靜地抬起雙手,指尖結出一個古老繁複的印訣。
下一瞬,兩點溫潤璀璨、蘊含著她本源氣息的光團自她眉心緩緩飛出,懸浮於空中,微微顫動。
隨後,光團彷彿受到吸引,輕盈地落在他額前。
秦忘川微微一怔。
“這是……神魂?”
而且還是兩道。
“對。”
閭映心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氣息也萎靡了些許,但她語氣依然平靜,“我將兩道神魂寄於你處。”
“如此,你放心了?”
人有三魂,異族亦同。
神魂離體,雖不至立刻殞命,但若持有者一念之間將其抹去,被剝離者瞬息間便會消亡。
一道神魂代表了臣服。
兩道,這已遠超尋常的契約或誓言,是將生死徹底交予對方掌控,近乎“奴役”的絕對服從。
“你竟願做魂奴。”
他原以為對方最多立下誓言,卻未料到竟是如此決絕。
“魂奴,你們三千州是這般稱呼的麼。”
閭映心明知故問般低語,隨即抬起眼。
蒼白的臉色非但沒有削弱她的氣場,反而讓那抹笑容顯得更加銳利而妖異。
“我在異域,生而立於萬族之上。權柄在握,萬族俯首,縱是玄燁那等人物,見我亦需低眉稱一聲‘殿下’。”
“除了王尊,尋常異族便是遠遠望見我車駕的輪廓,都要伏地屏息,不敢抬眼。”
少女微微偏頭,淡金色的眼瞳在虛弱中依然閃爍著蠱惑與挑釁交織的光,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這般身份的我,此刻卻甘願俯首,做你掌中之奴……主人,可還滿意麼?”
話音落下。
彷彿變臉一般,她臉上那絲誘人的媚意與挑釁瞬間消散,再度恢復了最初的清冷。
抬起依舊被符文鐐銬束縛的手腕,語氣平直:
“我已給出最大的找狻!�
“收下後。這個,該解開了吧。”
還是個高傲的魂奴。
本來就怕她以後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現在主動獻上兩魂,簡直是正中下懷。
秦忘川也不推脫。
心念微動,那兩道神魂便被他納入識海深處,打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幾乎就在同時,閭映心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發軟,竟是踉蹌著向前倒去。
秦忘川下意識伸手將其扶住。
閭映心靠在他臂彎中,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瞳因虛弱而有些渙散,卻依舊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嘴唇輕顫,低聲呢喃:
“原來…神魂被他人包裹、掌控,是這種感覺。”
“一股無所不在的緊縛感,彷彿每一縷意識都繫於你一念之間。這就是受制於人的滋味麼……”
雖然在所見的未來裡,閭映心曾多次成為秦忘川的魂奴,受其制衡。
但那終究只是‘看見’的畫面。
像這般親身體會,還是第一次。
她緩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總結道:
“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未來的我為什麼會喜歡這種感覺。”
“若覺得不舒服。”
秦忘川鬆開手,任她自行站穩,聲音平靜無波,“你就不該來到我面前,更不該交出神魂。別以為我會像旁人一般,因你是女子便心生憐憫,推脫不受。”
閭映心仰著臉,雖然氣息虛弱,眼神卻異常明亮。
“雖是很不舒服,但可以適應。”
她輕聲說,眼角彎起,那點硃砂痣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愈發殷紅:
“畢竟,從今往後……我大抵,都會是這般狀態了。”
第372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和秦忘川敲定合作後,閭映心獲得了暫時留在書院的資格。
重點倒不是書院。
重點在於,她能透過書院回異域。
離開道場時,天色已近黃昏。
閭映心一邊活動著終於重獲自由的手腕,一邊沿著青石小徑緩步而行。
遠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李青鸞。
明明是一條素日裡無人踏足的偏僻小徑,偏偏是今日,於暮色中同時迎來了兩位絕色佳人。
閭映心目不斜視,彷彿對方只是路旁一株無關緊要的花草,連一絲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
李青鸞同樣步履未停,神色平靜。
就在兩人身形徹底錯開的剎那——
“李青鸞。”
閭映心頭也不回,清冷的聲音在暮色中盪開,“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李青鸞腳步未頓,聲音同樣平淡無波:
“我跟一介侍妾,沒什麼好說的。”
看似偶遇,實則皆是刻意。
閭映心選這條路,就是為了“碰見”她。
而李青鸞,也早已在此靜候多時。
這是一次無聲的交鋒,看似平淡,卻已過了一招。
李青鸞以為自己佔了上風,以“正宮”身份輕易將對方定位為“侍妾”,試圖在氣勢上壓制。
然而……
“你以為,拿到了那枚石鑿,就有用麼?”
閭映心終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李青鸞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閭映心這才緩緩側過身,與她正面相對,淡金色的眼瞳在暮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現在和未來,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有仙體,未來可御黑霧,但你什麼都沒有。”
她微微歪頭,語氣平直卻鋒利,“即便拿到石鑿,尋到前往異域的契機,你去了也是無用之功,甚至……會成為他的累贅。”
李青鸞的目光驟然變得危險:“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閭映心迎著她的視線,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你,太弱了。”
話音未落,劍光乍起!
並非一道,而是兩道幾乎同時亮起的寒芒,一左一右,悄無聲息地架在了閭映心雪白的脖頸上。
劍鋒冰冷刺骨,只需輕輕一劃,便能奪去生機。
出手的,是兩個李青鸞。
一個來自現在,目光沉靜卻隱含風暴;
另一個,身影略顯虛幻,氣息更加深邃浩瀚,正是來自未來的李青鸞。
她的目光帶著明確的警告,看向閭映心:
“別再說了。”
閭映心卻彷彿感受不到頸間的致命威脅,反而輕輕笑了起來:“為什麼不說?”
“不說的話……‘你’的計劃,不就實現不了了嗎?”
她這句話,是對未來的李青鸞說的,但目光,卻始終鎖在現在的李青鸞臉上。
“史上最年輕的至尊是誰?”
閭映心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又自問自答。
“是秦忘川。”
“那麼,史上最年輕的王尊……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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