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子無爭
“所以——”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彈般轟然掠上擂臺!
落腳處,石板炸裂!
“我來了。”
幾乎在他登臺的同一瞬間。
異族陣營中,一道同樣魁梧如山的身影冷笑著躍出,穩穩落在擂臺另一側,與項昊然遙遙相對。
項昊然甚至沒看那新登臺的對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兩尊正在對峙的百丈法相,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該聽到的人聽見:
“楚無咎,你還是老樣子啊,和以前一樣傻。”
“竟然能幹出與整個外院為敵這種事情。”
“傻的純粹。”
項昊然的聲音裡雖有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幾乎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羨慕。
羨慕那份可以不顧一切、不計後果的純粹。
羨慕那份即便身處絕境,依然敢為心中執念拔戟而戰的赤铡�
那是他早已失去,或許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
‘正因如此,我才討厭你啊。’
擂臺上,兩尊百丈法相遙遙對峙。
一邊是血青幽深、殺伐之氣如淵似獄的「殺伐由心天命相」,戰戟吞吐著撕裂天地的鋒芒,那血青色澤中彷彿沉澱著無盡戰血與亡魂的嘶吼。
一邊是暗青沉重、力壓山河的「覆海崩山巨靈」,雙拳蘊含著崩碎萬物的偉力。
就在這緊繃的死寂中——
“傻B!”
楚無咎的聲音透過法相傳出,乾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閉嘴吧你。”
很奇怪。
明明是最看不慣的人,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的對罵。
可當那句“傻B”脫口而出的瞬間,胸口那股因黑霧侵蝕和連番死戰而淤積的滯澀與疲憊,竟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鑿開了一道縫隙——
不深,卻足以讓他緊繃的身體,稍稍鬆弛了一瞬。
“僵硬可是體修大忌啊。”楚無咎反應過來,竟當著敵手的面就開始活動起身體來,聲音也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做完這一切後,戟尖再次抬起,指向對面的巨靈相。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被人說是傻也無所謂,但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他閉關前,人還好好的。”
“等出來一看,死不見屍。”
“我交不了差。”
“所以——”
楚無咎動了,法相猛然前傾,戟芒暴漲:
“得贏!”
幾乎同一時刻,滄溟也動了!
“轟——!!”
巨靈相一步踏出,擂臺地面應聲炸裂!
那龐大的身軀竟展現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瞬移般撕裂空間,瞬間切入天命法相身前極近之處!
隨後擺出了個寸拳蓄力的架勢。
距離太近,戟的優勢蕩然無存!
而滄溟早已算計好一切——
‘如此距離,楚無咎要麼棄戟後退拉開距離,要麼棄戟與我近身肉搏。’
‘無論哪一種都在預料之中。’
他甚至已經預判了楚無咎可能的應對,拳勢微調,準備迎接對方可能丟棄戰戟後轟來的拳掌。
然而。
楚無咎根本沒有棄戟!
面對那擠到面前、幾乎貼身的巨靈相,「殺伐由心天命相」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在滄溟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尊血青法相竟猛地低頭,用那自己拿額頭,狠狠撞向了巨靈相的面門!
頭錘?!
轟隆——!!!
兩尊百丈法相的頭顱對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連擂臺邊緣的結界都劇烈搖晃!
滄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巨靈相踉蹌後退一步,身形微晃。
就在這瞬間的失衡中——
那一直被滄溟認為已無用武之地的開天戰戟,以一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氣勢,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撕裂虛空的弧光,狠狠劈在巨靈相的胸膛!
太快!太刁鑽!
滄溟瞳孔驟縮,極限側滑閃避,但——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巨靈相胸前,被戟刃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恐怖傷口!
暗青色的靈力在傷口處翻湧,試圖修復那道猙獰的裂口。
可傷口邊緣纏繞的血青色殺伐之氣卻如活物般死死盤踞,瘋狂吞噬著每一縷湧來的修復能量。
一時間,裂口不但無法癒合,反而在自身靈力的反哺下,讓殺伐之氣侵蝕得更深、更烈。
“唔!”滄溟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一分。
天地法,本質上還是修士身軀的延展。
法相受創,反噬直達本體。
而對面——
楚無咎立於天命法相眉心,額角同樣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眉骨淌下,染紅了半張臉。
可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近乎狂野的弧度。
抬手,隨意抹去流到眼角的血跡,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胸膛劇創的巨靈相,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暢快與嘲諷:
“六字天地法?”
“也不怎麼樣嘛。”
第354章 前有絕境後無退路,必死之局
滄溟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沒想到——自己觀戰許久,分析了楚無咎的打法,甚至還把黑霧侵蝕的影響都算進去才制定的近身戰術。
竟被一個如此粗野、如此不講道理的頭錘給破了。
這個事實,比胸口那道正在被殺氣瘋狂侵蝕的傷口,更讓他難以接受。
“咳……”
他突然咳出一口血。
‘胸口的殺氣還正在不斷蔓延,必須拖延一點時間,先穩住傷勢……’
想到這裡,滄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向對面法相眉心的楚無咎:
“可惜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惋惜:
“若你此刻已是天尊境,剛才那一戟……我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
“聽說你們人族,在至尊境之後,還浪費了大量時間在無用的‘神通境’上?”
兩族的修煉體系在這一代拉開了關鍵的分歧。
異域沒有天人、神通這些境界,至尊之後直入天尊。
所以當楚無咎還在神通境打磨時,滄溟早已踏入天尊——法相更凝實,威能也更恐怖。
少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在天地法相的比拼中,會被放大到近乎難以逾越。
楚無咎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卻根本沒接境界的話茬:
“你想拖延時間?”
他自顧自地點點頭,語氣了然:
“我「殺伐由心天命相」的殺氣,不好受吧?是不是感覺像有無數根針在傷口裡鑽,每動用一分靈力,就被多吞噬一分?”
滄溟面色微變,下意識地擺出了更嚴密的防禦架勢,做好了楚無咎隨時暴起突襲的準備。
然而楚無咎卻話鋒一轉:
“這樣,提個建議怎麼樣?”
他抬手指了指下方擂臺:
“我們收起天地法,到下面打。”
“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剛剛好的提議吧?”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確是事實。
滄溟的天地法傷勢過重,殺氣侵蝕不斷,繼續維持法相硬拼,只會加速崩潰。
收起法相,至少能消去殺氣,將戰鬥拉回相對“公平”的肉身與神通層面。
問題是——
“你以為不用天地法,就能贏我?”滄溟的聲音冷了下來。
楚無咎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實際上,我用不用天地法,都能贏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只不過不用的話,對我的消耗會小一些。”
沒有嘲諷,沒有算計,全是直白的實話。
可越是這種實話,越讓人火大。
滄溟沉默了片刻。
擂臺上,暗青色的巨靈相開始變淡消散,最終化作流光迴歸滄溟體內。
幾乎同時,楚無咎的血青色天命法相也逐漸隱去。
兩人以真身,重新站在了擂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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