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長生帝族,你讓我寒門逆襲? 第25章

作者:君子無爭

  韓家滅門之時,秦忘川心中就一個想法:

  “到底多高的境界才能安穩,到底多強的力量才能自保。”

  “大帝就能超脫...”李青鸞心頭微動,下意識地捉住他的手腕。

  素白的手帕從袖中滑出半截,卻又頓住——

  她忽然意識到這般舉動太過親暱。

  幸好少年並未反抗。

  擦拭完後莫名鬆了一口氣,卻在抬眸的瞬間怔住。

  陽光下,秦忘川的側臉繃得極緊。

  他垂眸凝視著那塊焦黑的牌匾,眼睫在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眸中似有闇火在燒——那是不該出現在九歲少年臉上的認真,認真到近乎執拗的神情。

  “不夠。”他斬釘截鐵地打斷,指節微微用力。

  看著這樣的秦忘川,李青鸞一時呆住。

  她突然意識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和別人都不一樣。

  沒有感受過螻蟻被按死時的那種絕望,自然不懂。

  大帝在這方世界是夠了,但他終究不是韓寒,也不在玄冥界。

  在十方仙庭,大帝真的不夠。

  李青鸞朱唇輕啟:“那天帝......”

  “也不夠。”

  三個字擲地有聲,驚起廢墟間幾隻寒鴉。

  他手中的牌匾“咔嚓”裂開一道細紋,碎屑簌簌落在焦土之上。

  之前秦忘川在家中被保護的很好,放出必成仙帝的豪言也只是對自己天賦的自信而已。

  但現在不同。

  他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這裡沒東西了,走吧。”

  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飯,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秦忘川隨手灰塵,轉身時順手扶正一株歪倒的野草——這次沒有放出任何豪言壯語,他要去看更多,去感受更多。

  “你......”

  李青鸞怔在原地,張了張嘴。

  卻見秦忘川已經走開五步之外,信手拈來一株野草,在指尖輕輕捻轉。

  陽光落在他髮梢上,整個人通透得像是能看見少年獨有的朝氣在血脈裡流淌。

  時而深邃,時而稚嫩。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手帕,她忽然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捉住少年沾著草汁的手指。

  “別動。”

  “髒。”

  她的聲音和動作都很輕柔,在秦忘川眼中倒是沒什麼,只當她愛乾淨。

  ‘像個姐姐似得。’

  但落在隨行的人眼中......

  秦家眾人抬眼望去,正對上李家子弟們意味深長的視線。

  雙方目光在半空交匯,嘴角掛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弧度。

  “對了。既是故友,他滅門之時為何沒找你?”

  “硬要說的話,其實我們算是敵人。”

  “惺惺相惜是沒錯,但只要是敵人,就不能手下留情。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幫你。”

  “不必,我會處理。”

  隨著青色的靈光在船身流轉,飛舟緩緩升空,再度起航。

  此行目的,下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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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千州·蒼瀾海界。

  青石鎮的石板路上,晨霧還未散盡。

  殷棲月出了殷家,腳步輕快地穿過早市,此刻正急著趕回宗門。

  之前降臨聖地的大能特意說了句殷家之女,她就想是否跟家族有關。

  所以才趁閒暇之際回來問詢一番。

  可結果並無收穫。

  聖地離家要幾日路程,得早點上路才行。

  轉過街角時,她忽然頓住腳步。

  晨霧中,一個少年正獨自站在老槐樹下望葉。

  雖然年紀尚小,但那身高和氣質看起來就跟十四五歲少年無異。

  他身著黑金色迮郏g懸著一枚青玉墜,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明明稚氣未脫,卻透著超乎年齡的沉靜。

  (這樣貴氣的小公子,怎會獨自出現在小鎮?)

  殷棲月猶豫片刻,還是整了整衣裙走上前,用自認和藹的語氣道:“這位小公子,可是迷路了?”

  男孩聞聲抬頭,目光在她腰間的青嵐聖地令牌上停留一瞬:“只是隨處走走。”

  聲音清朗如玉磬,卻帶著與外表不符的從容。

  “原來如此。”殷棲月溞τ渲械氖种竻s不自覺絞緊了衣帶。

  (真奇怪,明明是個沒有任何氣息的普通人,但看上去又有種刺痛感。)

  年芳十四的她如今已踏入一境,正式成為一名修行者。

  而且天賦之逆天,被稱為百年一遇。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那幾位上界仙人。

  可一個比自己的還小的孩子又怎能比肩仙人呢?

  殷棲月想著搖搖頭,繼續道:

  “青石鎮雖小,但東頭的糖人張手藝極好,若小公子不嫌棄可以試他家的桂花糖。”

  “這附近大街小巷我都熟,小公子若要尋人問路,我也能幫上忙。”

  倒不是對誰都那麼殷勤,只是面前之人實在過於特殊。

  莫名的,想多說幾句話。

  “尋人?”

  “我的確有個人要打聽。”少年抬眸,晨光在他眼底一掠而過。

  剎那間,殷棲月彷彿看見一泓秋水映著寒星,清冷透徹得令人心驚。

  “殷家之女,殷棲月。”

  秦忘川淡淡道出殷棲月名字和來歷,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你的青梅竹馬在哪?”

第28章 慶望川

  雖然早有準備,但看清墳墓上的名字後,秦忘川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

  特麼的智障系統,果然綁錯人了!

  冰冷石碑上,“慶望川”三個字刺眼得很。

  系統本該綁的應該是寒門慶望川,而不是帝族秦忘川。

  相差了兩個字。

  也就是說,墳頭裡埋著的那個才是正主。

  然而,也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導致原本應該屬於慶望川的寒門逆襲系統繫結到了自己身上。

  系統不僅綁錯了人,還整整讀了五年的條!

  五年時間,足夠讓一個沒有金手指的廢材寒門少年,悄無聲息地死在家族爭端中。

  按照系統所說劇情,慶望川本可以依靠系統一路開掛,從卑微中崛起,扮豬吃虎,結識各類美人,左擁右抱,最終成就無上霸業,甚至超脫於世也不是不可能,妥妥的玄幻爽文大男主。

  可如今,別說逆襲——

  他的墳頭草都已經三米高了。

  “四歲那年,他意外夭折。”殷棲月聲音低沉,纖細的手指輕撫過墓碑,“後來查出是侍女暗中作祟。”

  “雖已經處置,但人死不能復生,他永遠的留在了四歲。”

  青苔爬滿石碑的縫隙,幾片枯葉打著旋落在墳前。

  殷棲月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小公子,眼中閃過濃濃的疑惑:

  “不知小公子與他是...?”

  “故友。”

  秦忘川將來時買的花束扔在墓碑前,嘴角噙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反正人都涼透了,隨他怎麼說

  碑文上的青苔沾溼了指腹。

  誰能想到,這個被侍女欺凌致死的少年,本該是氣呒由淼乃哪兄鳎咳羰窍到y能早一年覺醒,若是他能多撐一年......

  說到底。

  被侍女玩死,真有夠廢的啊。

  “故友?”殷棲月微微蹙眉,心中暗道怎麼從來沒聽他說起過。

  雖然這個解釋勉強能說通對方為何知曉自己姓名,但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太順暢了。

  小公子好像對她知根知底。

  但她卻對他一無所知。

  ‘算了,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想那麼多也沒用。’

  晨風掠過墳塋,帶起幾片枯葉在殷棲月腳邊打著旋兒。

  “既是故友再會,他若泉下有知,想必也會高興吧。”

  “時候不早.,我還需趕回宗門覆命。”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就此別過...”

  “一起吧。“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殷棲月呼吸一滯。

  她抬眸望去,少年正凝視著青嵐聖地的方向。

  那雙本該稚嫩的眼睛裡沉澱著令人心驚的深邃。

  “小公子也要去北域的青嵐聖地?”她試探著問道,手指悄悄掐了個探測法訣——依然感知不到半點靈力波動。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