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沒有沒有……”
陳逸啞然失笑,將棋盤放在旁邊條凳上,招呼蕭無戈在旁邊一樣下棋。
蕭婉兒來這邊雖讓他有些意外,但也不覺得她是在叨擾。
總歸……
陳逸想到前晚聽到的曲調歌聲,收拾好心神,教導著蕭無戈下棋。
“棋道有三大境界,見棋是棋,見棋不是棋,見棋又是棋……”
並非他說得玄奧,而是他棋道小成後的領悟。
只不過如今他也僅達到“見棋不是棋”的境界。
先前在腦海中以蜀州為棋,便是這個境界的妙用之一。
蕭無戈囫圇吞棗式的將他的話記下來,跟著先熟悉棋道規則。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倒是令一旁的蕭婉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來這邊並非因為“佳興苑冷清”這樣的理由。
而是不知為何,她今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像是有大事發生似的。
可奇怪的是,來到春荷園,看到陳逸和蕭無戈這般下棋後,她的心神竟也跟著寧靜平和下來。
蕭婉兒不明緣由,只歸咎於這裡環境典雅吧。
臨近午時。
小蝶張羅著端來鍋底,又讓後廚的下人送來各類菜品和料碗。
幾人圍坐一起,就在亭子裡燙火鍋。
蕭婉兒等人從未試過這種吃法,一時覺得新鮮,也吃得眉開眼笑。
“這是江南府吃法?”
陳逸搖頭,“地地道道的蜀州吃法,我從東市那些手藝人聽來的。”
他不是胡謅,火鍋這種料理方式,蜀州府城雖是不多見,偏遠些的縣鎮裡卻有不少。
大多是那些著急上工的縴夫、船伕習慣這種便捷的吃法。
蕭婉兒一邊小口吃著,一邊點頭:“好吃。”
蕭無戈滿頭大汗,斯哈斯哈不停,顯然是辣到了。
“姐,姐夫,我嘴好像腫了……”
惹得幾人哈哈笑了起來,氣氛倒也融洽。
只是蕭婉兒聽著蕭無戈那無心的稱呼,臉色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有幾分紅暈。
應是大姐和二姐夫才對啊。
直至傍晚,蕭婉兒等人方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她還特意叮囑陳逸近日不要出門,以免被那些歹人尋到機會云云。
陳逸自是點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可剛剛入夜不久,他就藉口累了,讓小蝶、蕭無戈回房休息。
待兩人呼吸平緩下來。
陳逸換上一身黑色的長衫,又簡單喬裝打扮一番,弄了個小鬍子。
對著銅鏡照了照,確定乍看一眼認不出後,他便帶上五瓶神仙醉悄悄離開春荷園。
不過陳逸沒有嘗試穿過中院、前院。
而是穿過紫竹林,從另外一邊的小山頭繞道前往百草堂。
這裡雖有一些蕭家親衛駐守,總歸林木茂密。
夜色遮掩之下,以他如今流星蝴蝶步的境界,小心一些足夠潛出蕭家。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逸來到百草堂。
循著記憶,他神色如常的直接去了西市邊上的一間酒樓。
此刻沒到宵禁時辰,樓內食客不少,滿是煙火氣。
“樓上雅間。”
“客官,這邊請。”
陳逸來到三樓的臨街雅間,施施然坐下,看著遠處的百草堂,暗自嘀咕道:
“看戲嘛,還是有花生米和瓜子為好。”
第111章 停雲仙子
夜晚中的蜀州城,別有一番美景。
尤其是繁華的西市。
伴隨著陰雲逐漸消散,一輪圓月懸在夜空,點點星光璀璨。
西市內外沿街而建的飛簷木樓,鱗次櫛比,如同兩條長龍,綿延數里。
房簷下掛著燈唬l各色燭光,照亮夜色,使得整條街的熱鬧清晰可見。
來往行客三三兩兩聚集。
有身著長衫、氣質儒雅的讀書人,有體型富態的商賈,也有一些穿著短裝攜帶武器的江湖客。
總歸沒人注意到周遭細節。
反而是居高臨下的陳逸,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觀察著街頭巷尾。
對他來說,便是沒有散去玄武斂息訣,僅憑眼力一樣能發現藏在百草堂周圍的幾名形跡可疑的人。
比如距離百草堂最近的一位練攤兒的老者。
他雖是樣貌滄桑,但他眼神卻很是明亮,根本看不出是位生活困頓的老人。
比如在街角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神太過飄忽,身體繃緊,像是隨時準備動手般。
再像是藏在陰影中,一矮壯一高瘦的兩人,打扮得像是乞丐。
言行舉止倒的確很像,也很少有什麼破綻。
只是他倆的組合實在太過扎眼。
尤其是那位身形矮壯的漢子,面色紅潤有光澤。
很難讓陳逸相信他們是真乞丐。
不過瞧了半天,他仍然沒有看到像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連帶著那位來自天山派的謝停雲,和蕭家刑堂的人都沒看到一個。
眼瞅著戌時將近,陳逸注意力便放在臨近百草堂的幾座商鋪上。
一家成衣鋪子,一家米行,一家客棧,還有一家門外掛著“方家行水鏢局”字樣。
仔細觀察之下,倒也讓他瞧出幾分異樣。
準確的說,是那家鏢局進出的幾輛馬車。
隱約能聽到馬車內傳來的綿長的呼吸聲。
另外那家客棧裡同樣有些異樣,只是不知道是住店的外地人,還是邪魔外道。
至於有沒有他都無法聽出呼吸的武道中人,卻是暫時沒辦法確定。
這時,街角傳來些低聲交談。
那名矮壯的漢子:“寧哥哥,今兒個晚上有些不對勁啊。”
高瘦的漢子正耷拉著腦袋,“啥?”
“怎的來往這些人,手裡都拎著肉食?”
“……你滾,想吃回去再說。”
“哦。”
那矮壯漢子頓了頓,卻是又道:“寧哥哥,可那些肉香味不對。”
高瘦漢子聞言不耐煩的抬起頭:“咋不對?”
“一股子蒙汗藥的味道……”
聞言,陳逸神色微動,連忙用衣物沾了水,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接著他便看到來往行客手中拎著的油紙包裡冒出陣陣白色煙霧。
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油紙包,而是整整上百個之多。
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法子,煙霧瞬間擴散,如同霧氣般瀰漫整條街上。
使得來往真正的行人昏倒在地。
便連陳逸所在的酒樓裡,都傳來噗通噗通的聲音,夾雜著碗筷落地的清脆聲。
顯然,不少人中招。
隱約中,街角傳來一聲罵:“孃的,你不早說?”
“快,吹哨!”
“噓——”
隨著尖銳的哨聲響起,陳逸拿去早準備好的棉花塞進耳朵裡,也裝作昏迷模樣,趴在窗邊半睜著眼看起熱鬧來。
還以為那些邪魔外道沒腦子,直來直去,沒想到還有這等佈置和準備。
倒也算是給蜀州府衙提刑司、城衛軍等留了顏面,多少忌憚他們幾分。
接著便聽到一道調子婉轉的怪異琴曲響起。
初聽有些像鬼哭狼嚎,再聽……
再也不聽了,陳逸耳裡不僅塞了棉花,還以真元封閉耳部竅穴,遮擋住大半聲音。
先前他不止一次聽過幻音宗的詭異,知道那些邪魔最擅長用音律操控他人,不得不防啊。
接著,他就看到四道全身徽衷诤谂巯碌纳碛埃蛇h及近,快速奔來。
速度之快,超出他流星蝴蝶步一倍有餘,顯然武道修為在他之上。
僅是眨眼功夫,那四人就來到百草堂門前。
他們手中有著四種不同的樂器,琴、琵琶、長笛和鑼。
看著不倫不類,卻是不折不扣的大殺器。
而那琴聲便是一位黑袍人所彈,像是蒙汗藥的效果一般,能讓人昏昏欲睡。
陳逸看著他們觀察完四周,堂而皇之的走進百草堂裡,不禁為王紀、閆海等人捏了把汗。
他該做的已經做了,能不能活命就看謝停雲等人武道強弱了。
便在這時,百草堂內傳來一道沙啞聲音:“何人在此?”
然後是一道女子聲音:“天山派謝停雲。”
陳逸心下微動,原來她早就到了百草堂裡啊。
還算上心。
這麼看來王紀等人應是無礙了。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那邊謝停雲似乎已經和幻音宗之人動起手來。
清脆的呼嘯聲中,滿是各式音律,琴笛鑼琵琶之聲競相爭鳴。
“幻音宗那幾個龜兒子,莫再耍你嘞鬼音咯。”
“再耍,信不信老子拿劍把你們腦殼串起走?”
話音剛落,陳逸就見先前跑進百草堂的四位黑袍人倉皇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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