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95章

作者:卫四月

  “沒有沒有……”

  陳逸啞然失笑,將棋盤放在旁邊條凳上,招呼蕭無戈在旁邊一樣下棋。

  蕭婉兒來這邊雖讓他有些意外,但也不覺得她是在叨擾。

  總歸……

  陳逸想到前晚聽到的曲調歌聲,收拾好心神,教導著蕭無戈下棋。

  “棋道有三大境界,見棋是棋,見棋不是棋,見棋又是棋……”

  並非他說得玄奧,而是他棋道小成後的領悟。

  只不過如今他也僅達到“見棋不是棋”的境界。

  先前在腦海中以蜀州為棋,便是這個境界的妙用之一。

  蕭無戈囫圇吞棗式的將他的話記下來,跟著先熟悉棋道規則。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倒是令一旁的蕭婉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來這邊並非因為“佳興苑冷清”這樣的理由。

  而是不知為何,她今日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像是有大事發生似的。

  可奇怪的是,來到春荷園,看到陳逸和蕭無戈這般下棋後,她的心神竟也跟著寧靜平和下來。

  蕭婉兒不明緣由,只歸咎於這裡環境典雅吧。

  臨近午時。

  小蝶張羅著端來鍋底,又讓後廚的下人送來各類菜品和料碗。

  幾人圍坐一起,就在亭子裡燙火鍋。

  蕭婉兒等人從未試過這種吃法,一時覺得新鮮,也吃得眉開眼笑。

  “這是江南府吃法?”

  陳逸搖頭,“地地道道的蜀州吃法,我從東市那些手藝人聽來的。”

  他不是胡謅,火鍋這種料理方式,蜀州府城雖是不多見,偏遠些的縣鎮裡卻有不少。

  大多是那些著急上工的縴夫、船伕習慣這種便捷的吃法。

  蕭婉兒一邊小口吃著,一邊點頭:“好吃。”

  蕭無戈滿頭大汗,斯哈斯哈不停,顯然是辣到了。

  “姐,姐夫,我嘴好像腫了……”

  惹得幾人哈哈笑了起來,氣氛倒也融洽。

  只是蕭婉兒聽著蕭無戈那無心的稱呼,臉色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有幾分紅暈。

  應是大姐和二姐夫才對啊。

  直至傍晚,蕭婉兒等人方才起身離開。

  臨走前,她還特意叮囑陳逸近日不要出門,以免被那些歹人尋到機會云云。

  陳逸自是點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可剛剛入夜不久,他就藉口累了,讓小蝶、蕭無戈回房休息。

  待兩人呼吸平緩下來。

  陳逸換上一身黑色的長衫,又簡單喬裝打扮一番,弄了個小鬍子。

  對著銅鏡照了照,確定乍看一眼認不出後,他便帶上五瓶神仙醉悄悄離開春荷園。

  不過陳逸沒有嘗試穿過中院、前院。

  而是穿過紫竹林,從另外一邊的小山頭繞道前往百草堂。

  這裡雖有一些蕭家親衛駐守,總歸林木茂密。

  夜色遮掩之下,以他如今流星蝴蝶步的境界,小心一些足夠潛出蕭家。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逸來到百草堂。

  循著記憶,他神色如常的直接去了西市邊上的一間酒樓。

  此刻沒到宵禁時辰,樓內食客不少,滿是煙火氣。

  “樓上雅間。”

  “客官,這邊請。”

  陳逸來到三樓的臨街雅間,施施然坐下,看著遠處的百草堂,暗自嘀咕道:

  “看戲嘛,還是有花生米和瓜子為好。”

第111章 停雲仙子

  夜晚中的蜀州城,別有一番美景。

  尤其是繁華的西市。

  伴隨著陰雲逐漸消散,一輪圓月懸在夜空,點點星光璀璨。

  西市內外沿街而建的飛簷木樓,鱗次櫛比,如同兩條長龍,綿延數里。

  房簷下掛著燈唬l各色燭光,照亮夜色,使得整條街的熱鬧清晰可見。

  來往行客三三兩兩聚集。

  有身著長衫、氣質儒雅的讀書人,有體型富態的商賈,也有一些穿著短裝攜帶武器的江湖客。

  總歸沒人注意到周遭細節。

  反而是居高臨下的陳逸,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觀察著街頭巷尾。

  對他來說,便是沒有散去玄武斂息訣,僅憑眼力一樣能發現藏在百草堂周圍的幾名形跡可疑的人。

  比如距離百草堂最近的一位練攤兒的老者。

  他雖是樣貌滄桑,但他眼神卻很是明亮,根本看不出是位生活困頓的老人。

  比如在街角賣糖葫蘆的小販,眼神太過飄忽,身體繃緊,像是隨時準備動手般。

  再像是藏在陰影中,一矮壯一高瘦的兩人,打扮得像是乞丐。

  言行舉止倒的確很像,也很少有什麼破綻。

  只是他倆的組合實在太過扎眼。

  尤其是那位身形矮壯的漢子,面色紅潤有光澤。

  很難讓陳逸相信他們是真乞丐。

  不過瞧了半天,他仍然沒有看到像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連帶著那位來自天山派的謝停雲,和蕭家刑堂的人都沒看到一個。

  眼瞅著戌時將近,陳逸注意力便放在臨近百草堂的幾座商鋪上。

  一家成衣鋪子,一家米行,一家客棧,還有一家門外掛著“方家行水鏢局”字樣。

  仔細觀察之下,倒也讓他瞧出幾分異樣。

  準確的說,是那家鏢局進出的幾輛馬車。

  隱約能聽到馬車內傳來的綿長的呼吸聲。

  另外那家客棧裡同樣有些異樣,只是不知道是住店的外地人,還是邪魔外道。

  至於有沒有他都無法聽出呼吸的武道中人,卻是暫時沒辦法確定。

  這時,街角傳來些低聲交談。

  那名矮壯的漢子:“寧哥哥,今兒個晚上有些不對勁啊。”

  高瘦的漢子正耷拉著腦袋,“啥?”

  “怎的來往這些人,手裡都拎著肉食?”

  “……你滾,想吃回去再說。”

  “哦。”

  那矮壯漢子頓了頓,卻是又道:“寧哥哥,可那些肉香味不對。”

  高瘦漢子聞言不耐煩的抬起頭:“咋不對?”

  “一股子蒙汗藥的味道……”

  聞言,陳逸神色微動,連忙用衣物沾了水,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接著他便看到來往行客手中拎著的油紙包裡冒出陣陣白色煙霧。

  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油紙包,而是整整上百個之多。

  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法子,煙霧瞬間擴散,如同霧氣般瀰漫整條街上。

  使得來往真正的行人昏倒在地。

  便連陳逸所在的酒樓裡,都傳來噗通噗通的聲音,夾雜著碗筷落地的清脆聲。

  顯然,不少人中招。

  隱約中,街角傳來一聲罵:“孃的,你不早說?”

  “快,吹哨!”

  “噓——”

  隨著尖銳的哨聲響起,陳逸拿去早準備好的棉花塞進耳朵裡,也裝作昏迷模樣,趴在窗邊半睜著眼看起熱鬧來。

  還以為那些邪魔外道沒腦子,直來直去,沒想到還有這等佈置和準備。

  倒也算是給蜀州府衙提刑司、城衛軍等留了顏面,多少忌憚他們幾分。

  接著便聽到一道調子婉轉的怪異琴曲響起。

  初聽有些像鬼哭狼嚎,再聽……

  再也不聽了,陳逸耳裡不僅塞了棉花,還以真元封閉耳部竅穴,遮擋住大半聲音。

  先前他不止一次聽過幻音宗的詭異,知道那些邪魔最擅長用音律操控他人,不得不防啊。

  接著,他就看到四道全身徽衷诤谂巯碌纳碛埃蛇h及近,快速奔來。

  速度之快,超出他流星蝴蝶步一倍有餘,顯然武道修為在他之上。

  僅是眨眼功夫,那四人就來到百草堂門前。

  他們手中有著四種不同的樂器,琴、琵琶、長笛和鑼。

  看著不倫不類,卻是不折不扣的大殺器。

  而那琴聲便是一位黑袍人所彈,像是蒙汗藥的效果一般,能讓人昏昏欲睡。

  陳逸看著他們觀察完四周,堂而皇之的走進百草堂裡,不禁為王紀、閆海等人捏了把汗。

  他該做的已經做了,能不能活命就看謝停雲等人武道強弱了。

  便在這時,百草堂內傳來一道沙啞聲音:“何人在此?”

  然後是一道女子聲音:“天山派謝停雲。”

  陳逸心下微動,原來她早就到了百草堂裡啊。

  還算上心。

  這麼看來王紀等人應是無礙了。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那邊謝停雲似乎已經和幻音宗之人動起手來。

  清脆的呼嘯聲中,滿是各式音律,琴笛鑼琵琶之聲競相爭鳴。

  “幻音宗那幾個龜兒子,莫再耍你嘞鬼音咯。”

  “再耍,信不信老子拿劍把你們腦殼串起走?”

  話音剛落,陳逸就見先前跑進百草堂的四位黑袍人倉皇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