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93章

作者:卫四月

  王紀明白過來,拱手道:“稍後王某便帶人前去拜訪,還望陳掌櫃幫忙美言幾句……”

  一說一唱,倒也配合默契。

  這些時日,陳逸對王紀的表現還算滿意。

  只是過往的一些經歷,讓他很難完全相信別人。

  總歸會留一手。

  正事說完,陳逸寒暄幾句,便起身離開。

  不過來到前堂後,他腳步頓了頓,拿了一些藥材,方才撐著雨傘悠哉悠哉的往東市而去。

  沒過多久。

  王紀便帶著銀票,坐上馬車直奔蕭家。

  見狀,隱匿在周圍的一些路人或者練攤兒的漢子,方才看看四周起身走遠。

  只是幾人剛走。

  又有兩道身影出現在角落裡,盯著他們的背影。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寧哥哥,你說公子讓咱盯著這百草堂做啥子?”

  “我哪兒知道?不過剛剛逸少爺經過,想來公子應是想找他‘報仇’。”

  “公子要殺了逸少爺?”

  “你虎啊?我是說公子想幫逸少爺,沒聽他說藥堂需要百草堂的茶飲嗎?”

  “哦。”

  “還有你下回直接叫‘寧哥’,別跟你秀姐學,娘們唧唧的。”

  “知道了,寧哥哥……寧哥。”

  ……

  午時不到。

  王紀神色輕鬆的離開佳興苑。

  不但心中的石頭落地,還得了蕭婉兒承諾,暫時不用擔心幻音宗之事。

  這樣便算完成了陳逸交代之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求援蕭婉兒時,臨近的廂房裡正有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正磕著瓜子,側耳傾聽。

  她長得比沈畫棠好看些,瓜子臉,皮膚白皙,身材很是豐膩。

  只是坐在凳子上時,她習慣一隻腳踩在上面,另一腳也習慣性的晃來晃去。

  顯然是一位不拘小節的人。

  “啷個巧?”

  “老子剛到蕭家,幻音宗嘞訊息就來了……莫不是啷個龜兒子把老子盯到起哦?”

  這時,沈畫棠來到廂房,瞧見她那硬派的畫風,頓時皺眉。

  “謝停雲,這裡是定遠侯府……”

  沒等她說完,那位白衣女子已經端正做好,胸脯挺得老高,斜睨著她:“這樣如何?”

  沈畫棠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師姐,師父來信交代過,讓我一定教您些規矩。”

  名為謝停雲的女子擺手:“曉得,曉得。”

  “走吧,小姐有請。”

  “走起走起……”

  ……

  午後,蜀州城上天色黯淡。

  雨勢不僅沒減小,反而又和昨日那般。

  傾盆之下,濟世藥堂內擠滿了東市的手藝人。

  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閒話。

  有些能聽,有些入不得耳。

  像是一些坊間軼事和江湖上的傳言可聽一聽。

  陳逸對此挺有興趣,偶爾也能問上兩句。

  比如江湖上誰的修為最高。

  十個裡面有九個說,“要說最厲害的自然是風雨樓的白大仙了。”

  “風雨樓中聽簷雨,抬眼江湖已無敵。”

  “白大仙啊至今無敗績,便是劍聖親至,也是連戰三日,勝他一招。”

  “不過自從三十年前,白大仙封了‘鏡臺’,便再沒聽說他和誰動過手。”

  陳逸聽著有趣,所以插嘴問一句:“他本名就叫白大仙?”

  惹得濟世藥堂內籼么笮Α�

  “陳掌櫃是不是很少過問江湖事?”

  “你傻啊?陳掌櫃乃是讀書人,應該是‘一心只讀聖賢書’。”

  說笑逗趣一番,總歸有人道:“白大仙前輩,本名公冶白。”

  “之所以雅號‘大仙’,乃是他年輕時,經常扮作算命先生,給人算卦。”

  “只是據說被他批命的人下場都挺慘的。”

  陳逸好奇道:“怎麼個慘法?”

  “批命越好,下場越慘。他給人說一句‘富貴’,不出三天那人準去地府報道。”

  “最慘的是憐月仙子,被他說了一句,姻緣天定,好事將近。哈哈……至今孤身一人。”

  “還有一位,邙山老道士,據說他得的批命是‘紫微星下凡’,結果第二天整個邙山道場都被人屠了個乾淨……”

  聽著那位白大仙的算命趣事,陳逸不覺笑了起來。

  江湖奇聞,奇怪的地方倒也真奇怪。

  臨近傍晚。

  陳逸收拾一番,從櫃上也拿了些藥材,撐傘準備離開,便見葛老三駕著馬車已經來到。

  他招呼一聲,神色自然的坐上車。

  葛老三瞧了瞧濟世藥堂,“姑爺,怎的裡面那麼多人?”

  陳逸隨口道:“都是來躲雨的。”

  他看著車廂外面的雨路行人,腦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坑一坑前面那個濃眉大眼卻心黑手黑的夯貨了。

  總歸不可能讓這葛老三清閒下來就是。

第109章 地級啊

  晚膳時,陳逸見到了沈畫棠的那位師姐謝停雲。

  名字倒也雅緻。

  只是她的的確確不太懂禮法。

  用晚膳時,她總會下意識的大口吃菜,眼睛也會直勾勾的盯著肉食。

  然後被沈畫棠悄悄踢一腳提醒後,露出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坐正並改成小口吃飯。

  不僅陳逸察覺到這一點,蕭婉兒同樣注意到了。

  只是興許她白天和謝停雲有過接觸,心中有大致的印象,多少覺得有趣。

  當然這只是一段不起眼的插曲。

  席間,說的最多的便是藥堂的生意。

  自從和百草堂訂立契約後,蕭家幾間藥堂生意跟著走向正軌。

  蕭婉兒的心情便一直不錯。

  幾次一起用飯時,她都能跟陳逸說上幾句。

  或是說最近藥堂的入賬情況,或是說其餘幾間藥堂掌櫃如何如何做。

  陳逸自然清楚她的用意,知道她是想分享一些經驗做法,讓自己能儘快適應藥堂掌櫃的身份。

  或許她還存了讓他經營濟世藥堂有方,好在蕭家眾人面前長長臉。

  蕭家內部多是不看好陳逸,覺得他一個讀書人,擔任藥堂掌櫃,應是拉不下身段去迎合。

  這算是刻板印象。

  士農工商嘛,商賈總歸要被人看低一些。

  因而陳逸並不奇怪蕭家以及知道他境況的人會有這類想法。

  不過今天晚上,蕭婉兒倒是沒說這些。

  “濟世藥堂近日可有發現什麼異常?”蕭婉兒一邊吃著滋補陽火的參湯,一邊問道。

  陳逸假意回想片刻,搖了搖頭:“並無異常,連日下雨,店裡多是些避雨的手藝人。”

  他笑了笑,轉頭便說起下午聽來的趣事:“聽他們說,江湖上最厲害的人名叫‘白大仙’。”

  “有‘風雨樓中聽煙雨,抬頭江湖已無敵’之稱,大姐,聽說過嗎?”

  蕭婉兒似是沒想到這個轉折,微微一愣後說了一聲不知。

  接著她看向沈畫棠和謝停雲:“你們知道嗎?”

  “白大仙?江湖人啷個不曉得哦?”

  謝停雲下意識的說了句蜀州土話,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沈畫棠,正經一些繼續道:

  “白大仙是江湖前輩,成名五十年,一直都是神話般的人物,聽說他很早便踏入陸地神仙境。”

  “抬手便可翻雲覆雨,有搬山填海之能。”

  “只是近幾十年來,鮮少有人再見過他,更沒有聽過他和誰比鬥武道。”

  說到這,謝停雲看向陳逸:“姑爺,你……您對江湖事感興趣?”

  陳逸笑著說:“那些手藝人說他給人批命的事,聽來有趣。”

  謝停雲眉眼一挑,臉上露出幾分欣喜,剛要說話,察覺到腳下被人踢了一腳,便只好咳嗽一聲:“嗯……確實有趣。”

  她幽怨的看著沈畫棠,嘴巴張了張,似是無聲說了幾個字。

  沈畫棠不理她,沉吟道:“小姐,白天王紀所說或許是真的,不得不防。”

  蕭婉兒自是有這個打算,點頭道:“明日開始,你便帶人一起巡視藥堂,”

  似是覺得這樣沒頭沒尾了,她便朝陳逸解釋幾句:

  “晌午王紀來府裡求援,說是幻音宗要對百草堂動手,希望府裡能幫襯一二。”

  陳逸會意的點頭,“難怪大姐方才那樣問,不過我的確沒在濟世藥堂發現什麼異樣。”

  話音落下,就聽謝停雲小聲嘀咕:“要是被你這讀書人察覺到了,幻音宗早被人滅了。”

  “……”

  陳逸暗自失笑,這女子倒的確心直口快。

  蕭婉兒自是也聽到了,莞爾道:“妹夫他的確不擅武道。”

  自知說錯話的謝停雲咧了咧嘴,頂著沈畫棠無奈的眼神,起身一禮道:

  “那個,今夜我就在城裡轉轉,看看百草堂和幾間藥堂周遭境況。”

  蕭婉兒聞言頷首道:“也好,此番有勞停雲仙子不遠千里趕來。”

  “沒得事,沒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