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直至蕭婉兒回到佳興苑,他方才收回目光。
思索片刻。
陳逸看著仍舊抱著芝莓茶喝著的蕭無戈,若有所思的問道:
“無戈,你姐每年都是幾月份去烏蒙山道場?”
蕭無戈不疑有他,回憶道:“去年是九月份去的,回來時還給我帶了不少好吃的。”
九月。
蜀州之地夏末入秋,餘溫仍盛。
陳逸腦海中浮現這些,結合大成醫道玄奧,以及陰陽調和、五氣六咄茢啵�
“蕭婉兒並非簡單的陰寒病症,應是傳說中的至陰之體,天生陰寒獨霸經脈冰凍,以至經脈氣滯命門火衰。”
“她進入那處道場應是去補陽火,延緩寒毒攻心。”
可這,治標不治本。
陳逸想著,各式病理、藥方在腦海中糾纏。
片刻之後,他暗自搖搖頭,“以如今的大成醫道同樣僅能延緩,無法根除。”
陳逸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長出了一口氣。
六月的蜀州怎的有些涼?
……
十日後,七月初九。
天氣由熱轉更熱。
可蜀州府城內,卻是有一道清涼撫過所有外出勞作者的心脾。
——便是百草堂售出的王吉茶、芝莓茶。
每一瓶王吉茶的售價十文錢。
每一瓶芝莓茶作價二十文錢。
每一瓶養顏茶作價一百文錢。
貴嗎?
當然貴。
可別著急,百草堂特意張貼的告示,明確說可以回收瓷瓶。
每個瓷瓶八文錢。
這麼一算,王吉茶飲便沒那麼貴了。
哪怕是每日收入三十文左右的碼頭上扛包工,也能買上一瓶王吉茶解渴。
而那特為女子準備的芝莓茶和養顏茶,一經售出,便引得許多姑娘爭相購買。
尤其是城南的煙花巷柳。
原因無他,只因為濟世藥堂同樣出售這些茶飲。
別的不說,那幾家秦樓的確會做生意。
就因為濟世藥堂的掌櫃是陳逸,陳輕舟,他們便一車一車拉回去各式茶飲,再一車一車的送回瓷瓶。
買回去的茶飲不僅姑娘們喜歡,便連那些客人們也很喜歡。
只是,各自喜歡的茶飲不同罷了。
姑娘們更喜愛芝莓茶和養顏茶,不僅酸甜可口,還能讓她們容顏清麗。
而那些前往煙花巷的客人,則是更鐘愛神牛茶。
別看名字俗氣,可那效果卻讓徹夜不眠的浪蕩才子、富家豪紳百喝不厭。
如此多管齊下,五款茶飲便讓百草堂在蜀州府城內名聲大噪。
連帶著同樣出售茶飲的蕭家藥堂跟著受益。
售出茶飲獲得的分潤,大大緩解了蕭府短缺的銀錢。
僅是濟世藥堂一家,每日入賬三百兩,淨利一百兩。
其他四家雖有不如,但每日也有三五十兩銀錢。
以至於蕭婉兒近日臉上總有笑容。
欣喜之餘,她不忘投桃報李。
不僅讓三姥爺蕭申去府衙知會一聲,增加百草堂周遭的衙差巡防,還命王力行、劉四兒帶人巡視幾家藥堂。
對於這些,陳逸看在眼裡。
只是他首先想到的並非欣喜,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靈蘭軒。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風光,內裡往往藏著危機。
“若我是劫藥材和佈置靈蘭軒的人,這時候看到蕭家如此境況,怕是已經坐不住了。”
第103章 九之十一
轟。
轟隆隆。
經歷六月和七月初的的酷暑,醞釀多天的暴雨傾盆而下。
本還燥熱的蜀州城,瞬間被雨水澆滅了熱浪,便是石板上殘留的餘溫也在快速消散。
涼爽舒適的風,讓城內百姓總算能放慢腳步。
便是勞苦一天的工人、奔行一天的衙差城衛軍,也能輕鬆愜意的走街串巷。
只是大雨之下,許多討生活的手藝人很難笑得出來。
畢竟沒人會在大雨中觀看胸口碎大石。
烏東街,東市之外,濟世藥堂。
藉著百草堂茶飲,重新聚攏生意的藥堂內,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絕大多數都不是患病之人,而是東市上的手藝人。
有體型魁梧的擅長莊稼把式的,有表演雜耍的,還有一些算命瞧姻緣前程的。
三三兩兩的聚集在藥堂內,既為躲雨,也為了能喝上一杯茶飲。
儘管他們每日辛苦賺錢不多,但兩文錢一杯的王吉茶還是能喝得起的。
“也不知百草堂用的什麼方子,這茶飲的味道似茶非茶,一杯喝下去清涼透爽。”
“便是在日頭最盛的時候,都能讓人半天不熱。”
一位身穿麻布製成的短袖、短褲的漢子,捧著手中瓷瓶,小口小口的喝著,顯然不捨得一口氣喝完。
旁邊,拎著“姻緣前程”布袋的算命先生,搖頭晃腦的說:
“旁人的搖錢樹會讓你知道?”
“我就感慨感慨。”
“你啊操心那些?一個平日裡賺不了五十文錢的人,還關心百草堂那等金銀能用板車拉的主兒?”
“板車拉銀錢?百草堂的茶飲這麼賺錢?”
“這是必然,不光百草堂,就拿這間濟世藥堂來說,先前藥堂的生意可謂門可羅雀,你看現在……”
沒等他說完,早就看不慣這些手藝人的劉全,啪得合上算盤,“喝茶就喝茶,廢什麼話?”
那位算命先生話頭頓住,瞧了他一眼,也不著惱,反而看向不遠處正坐在醫師旁邊的陳逸道:
“陳掌櫃,您家這賬房兇的咧。”
劉全眼睛一瞪,卻是顧忌陳逸在旁,想罵得話憋了回去:“掌櫃的,您看他們……”
陳逸正看著新來的醫師施針,聞言回頭看了看,笑著說道: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濟世藥堂的確靠著百草堂方才重新生意紅火。”
劉全悻悻地閉上嘴,低頭看著賬冊,啪啪打著算盤。
那算命先生嘿道:“不愧是咱蜀州有名的才子,說出來的話聽著就是舒服。”
陳逸搖頭道:“讀不讀書道理都是通的。”
“只是吧,今日濟世藥堂與你們方便,日後若是沒這般紅火了,也希望諸位能照顧一二。”
此話說出,這些個本就擅長察言觀色的手藝人,自然連連點頭說好。
那算命先生也是性情,當即給陳逸免費算一卦。
“掌櫃的,我看您面色紅潤,如紫氣東來,他日定然大富大貴。”
陳逸看向他,眼中微有熒光閃過,卻是笑道:“我富不富貴暫且不提,你再不找醫師號號脈,怕是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額……”
算命先生臉色不太好看,“掌櫃的咒我呢?”
陳逸也不答話,示意他坐過來,“我說得若是不對,送你一瓶神牛茶。”
藥堂內的人頓時起簟�
算命先生倒也乾脆,一瓶神牛茶在藥堂內售賣價值三十文錢,可在城南煙花巷裡一瓶得百文。
便是他不喝,轉手賣了也足夠半月吃喝了。
算命先生坐過來。
陳逸讓新來的瘸子醫師馬良才給他號脈。
馬良才依言老實的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算命先生的手腕上,凝神查探起來。
一個呼吸,他頓了頓。
接著他稍稍用力捏了一下,感受沉脈所在。
三個呼吸後,馬良才驀地嘆了口氣,“掌櫃的說得沒錯,你這病已經入了膏肓了。”
算命先生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他歲數不大,才四十歲,正當壯年。
平時走南闖北,從未察覺身體上有什麼不對勁。
此刻聽來自然不信。
“我問你,平常是不是不能飲涼的?”
“好像是這樣……”
“下雨天氣,畏寒?”
“昂。”
“還有……”
隨著馬良才幾個問題下來,平常沒注意的細節一一應驗,那算命先生頓時臉色煞白:“我,我還有救嗎?”
“有。”
沒等馬良才開口,陳逸從旁拿來一瓶神牛茶塞進他手裡,笑著說:
“每日一瓶神牛茶,包你藥到病除,今日這瓶免費送你了。”
算命先生看看手裡的茶飲,又看看他,看看憋著笑的馬良才,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嘿,你這掌櫃!”
“哈哈……”
頓時,濟世藥堂內爆笑聲不絕於耳。
“陳掌櫃,你這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還以為他老紀真真沒幾天可活了,都想著該怎麼替他收屍。”
“哈哈……老紀平日騙這個騙那個,沒想到今日被陳掌櫃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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