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此話一出,別說葛老三了,藥堂內的醫師、學徒,連帶著門口看熱鬧的行人都面露古怪。
安靜片刻。
不知誰先開了口,低聲罵道:“真狠啊,即便這夥人該死,但只是過來鬧事就要人家性命,也忒狠了。”
旁人應和道:“這位掌櫃的是個狠人。”
“狠人?你們不知道他是誰吧?”
“定遠侯府的贅婿,逛窯子如家常便飯,連探花郎的夫人都差點被他搶了。”
“是他啊?難怪……”
葛老三聽到旁人議論,小心的問:“姑爺,您,您認真的?”
陳逸眼角掃過隔壁靈蘭軒的掌櫃錢寬,笑著說:
“自然是玩笑話,總之先去報官吧,一切任憑知府大人定奪。”
這些地痞流氓不過是旁人手中的刀,是死是活都無關要緊。
這話純粹是說給外人聽的。
趁著衙門的人沒來,陳逸蹲下來拍拍仍舊哀嚎的壯漢問道:
“這位仁兄,不知你們找上門所為何事?”
葛老三面上微微抽動,不知道啥事就要判人斬立決,姑爺還真是……是……
隨性隨意,不拘小節。
這已是他能想到的不含任何貶義的詞兒了。
那名壯漢被打了一頓,明白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老實說道:
“小猴子說您們醫術不行,害他病重,所以……”
陳逸聽完,搖頭道:“那你們死得不冤。”
蠢死的。
不過此事倒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應是貴叔不知從哪找到小個子,讓他帶人上門鬧事。
一旦起了爭執,讓那小個子受了驚嚇或者乾脆死在藥堂裡,那他這位掌櫃便只能另尋去處。
“這些隱衛還真是處心積慮的想讓我往上爬啊。”
當然,還有第二個可能——靈蘭軒。
只不過,若是靈蘭軒找得這夥人,那便是另外一個劇本了。
——濟世藥堂醫術不精,靈蘭軒名醫妙手回春。
呵,不可能。
小個子身上的“脫症”已病入膏肓,便是他醫道大成都束手無策,何況靈蘭軒?
陳逸可不信靈蘭軒裡存在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醫師。
若是那樣,他一定勸說蕭婉兒關了藥堂另殖雎贰�
沒過多久,衙差趕到。
簡單詢問之後,便將那些地痞流氓統統帶走。
陳逸拱手笑道:“有勞諸位。”
衙差自然清楚濟世藥堂的背景,笑著說:“陳掌櫃放心,這夥人早已在衙門裡留有底冊。”
“便是沒有此番之事,知府大人不日也會差我等拿下他們。”
陳逸聽完笑了笑,便讓葛老三跟著去一趟。
不能判他們個斬立決,關上幾年也算為民除害了。
等衙差把人帶走後。
陳逸看了看藥堂幾人,目光落在劉全臉上,“櫃上還剩多少銀錢?”
劉全捂著臉,幽怨的說:“掌櫃的,咱櫃上只剩下六十八兩銀錢了。”
陳逸點點頭,笑著說:“自己去支五兩銀錢,當做你今日捱得那巴掌的補償。”
“我?”
劉全再三確認,臉上頓時不疼了,欣喜道:“多謝掌櫃的,多謝掌櫃的。”
陳逸擺擺手,“行了,開門營業,忙去吧。”
忙?
整整一個時辰,濟世藥堂冷冷清清,沒有一位病人登門。
原本就因為靈蘭軒存在,生意慘淡。
經過方才那幫地痞一鬧,陳逸那句“斬立決”在東市都傳揚開了,更加沒人上門了。
反觀旁邊的靈蘭軒,不管病重病輕,來往之人絡繹不絕。
眼看如此,陳逸拍拍腦門,心說傻了。
他待在濟世藥堂只為習練醫道,濟世藥堂沒有,靈蘭軒的病人也行啊。
這般想著,陳逸就搬個板凳坐在濟世藥堂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靈蘭軒門外。
這位受了風寒,小病,一副驅寒方子便可痊癒。
那位女子明顯有了身孕,開一副保胎方子給她。
還有這個面黃肌瘦、眼袋浮腫,乃是腎虛之症,需要戒色半年,輔以溫陽藥湯……
門口的錢寬一邊迎來送往,一邊觀察陳逸,鬧不清楚他的用意。
這位,不會是存了使壞的心思吧?
聽他方才所說,明顯不好相與。
若是他要動用知府衙門的關係,說不得他們靈蘭軒也得提前準備才好。
陳逸可不管他怎麼想,見有一位慢慢騰騰的病人被他擋住,當即皺眉看著他,不悅道:
“錢掌櫃,你靈蘭軒的生意好歸好,可也不能不讓人看吧?”
錢寬不明所以的讓開一些,頓時看到陳逸面露笑容的點頭。
“……”
他這是因為濟世藥堂的生意不好,得了失心瘋了?
第101章 歸期未定,心已至
該說不說,靈蘭軒的生意紅火自有一番本事。
一個下午數百人登門,其中不乏一些病重難醫的人。
可他們進門、出門的間隙,身上病症大都有所緩解,有的是喝了藥,有的是受了針灸。
總歸可以確定裡面坐缘尼t師有些水平。
當然,陳逸的收穫更多——
[醫道精進,四灾g提升至精通。]
[醫道有成,望氣術提升至熟練。]
因為沒有看到那些醫師的治療過程,他的針灸之術進展緩慢。
一直到傍晚時分,遠遠瞧見葛老三駕著馬車而來,陳逸方才起身搬走板凳,準備回府。
哪知葛老三來到後,卻是心有餘悸的說:“姑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什麼?”
“多虧您沒讓咱出手,被您弄暈的小個子剛進衙門,僅是被劉知府責問一句,他,他就死了。”
想想動手的後果,葛老三仍有些後怕。
若不是陳逸制止,說不得他就把人弄死了。
即便他身為侯府親衛,不至於因此蹲大牢,但背上打死平頭百姓的名聲總歸不好。
陳逸微微挑眉,還是死了。
“知府大人如何說?”
“劉知府嚇了一跳,讓人驗屍後,方才知道那人竟是得了‘脫症’,本就沒幾天可活。”
“這樣啊,那咱們叩啦诲e。”
“姑爺說得是……”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幾句,待交代完劉全等人後,他便坐上馬車。
眼瞅著馬車漸行漸遠。
靈蘭軒的錢寬稍稍鬆口氣,想到方才聽到的話以及晌午的情形,心中不由得嘀咕:
“脫症……”
“蕭家贅婿好像從出手都只針對那小個子,難道他早就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便是靈蘭軒的幾位名醫,想確悦撝ⅲ驳锰柮}、觀氣才可。”
“他一個讀書人,怎可能有那等醫術?”
想著,錢寬折返回鋪子裡,拿出便條繼續記錄著:
“六月二十一,濟世藥堂幾近無人,卻有一樁蹊蹺事情……”
回到府裡。
濟世藥堂的事情早已傳開,竟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說藥堂害死人。
便連蕭婉兒和蕭懸槊都差人來詢問詳情。
陳逸沒去理會,由著葛老三去解釋。
葛老三在知府衙門親身經歷過,加上口才不錯,解釋一番打消了蕭家一些人疑慮。
他倒不嫌累,還跑去跟幾位相熟的人說道。
劉四兒聽完,若有所思的問:“你是說,二姑爺制止你出手的?”
葛老三昂了一聲,嘿道:“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險,就差一寸,我拳頭就砸他臉上了。”
“幸虧姑爺開口,不然這一拳能直接送他歸西。”
適當的誇張些,不妨事。
劉四兒也不去質疑,點點頭便不再多問,心中卻是冒出與錢寬相同的猜測。
雛鳥是叩篮茫是瞧出那人的病症?
他可是知道,雛鳥在春荷園裡經常翻看醫書。
保不齊天賦異稟?
暗暗猜測一番,劉四兒便將這些記在心裡,準備下回寫封密函報上去。
之後四天。
陳逸仍舊保持早出晚歸的態勢。
只是他沒再去東市,而是跑遍蜀州城,去了其他四家靈蘭軒。
一天一家。
不僅將四浴⑼麣庑g提升至精通級頂點,連帶著針灸之術也突破至精通級。
除此之外,陳逸也瞧出靈蘭軒的一些眉目。
或者說是靈蘭軒對蕭家藥堂的針對。
比如濟世藥堂,李老等四位醫師基礎紮實,對常見病症用藥得當,符合東市那裡人員駁雜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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