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世家大族傳承越是久遠,族內的買賣越多。
除非是像蕭家這種,族內優秀的子弟大都進了定遠軍,常年累月的不熱衷行商賈之事。
其餘大族內銀錢多能放滿庫房。
尤其是江南府、廣越府、京都府等地。
因而今日來的人大都想去烏山互市看一看。
能不能賺些銀子尚在其次,他們更多的是給蕭家捧捧場。
“第三件事,乃是關於百草堂。”
“方才諸位應是聽到了,我蕭家與百草堂已經訂立契約,除蜀州外,其他州府也會有百草堂。”
“諸位若是有興趣,可前往百草堂一探究竟。”
蕭老太爺看向水和同,示意道:“相信陳小兄弟一定不讓諸位失望。”
水和同起身抱了抱拳,說了幾句客套話。
其他賓客自是回了一禮。
待眾人聲音漸漸停歇,蕭老太爺又指著水和同誇讚道:
“你們可別仗著高門大宅低看了陳小兄弟。”
“陳小兄弟不僅擅長商賈之道,一身醫術也十分了得。”
水和同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陳逸,見他像是沒聽到般,便只好裝作沒聽見。
可其他人卻是聽進心裡了。
乾國公饒有興趣的看向水和同,問道:“老蕭那一身傷病,是你治療好的?”
湯梓辛聞言,也正視水和同,“當真如此?”
蕭老太爺聞言點了點頭,“多虧陳小兄弟醫治,老夫的身體已無大礙了。”
說完,他放下酒杯身形越發挺直,天地靈機登時攪動翻滾。
一縷滿是煞氣的槍意橫掃而出。
陳逸一凜,回過神來,見狀微微皺眉。
——要遭。
不待多想,他手腕翻轉將一樣東西放到旁邊水和同手中。
趁著老太爺攪動天地靈機,他趕忙傳了幾句話。
水和同微愣,反應過來後,便握住那樣東西,敲了一下桌子示意清楚了。
他本以為陳逸有些小題大做。
哪知老太爺剛剛展露武道修為威勢,乾國公等人齊齊看向他。
目光之熱烈,比他當初升任風雨樓樓主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小兄弟醫術當真了得。”
“老蕭那身舊傷,連昔年的木神醫都束手無策,你竟能使他痊癒,不知小兄弟醫道是何境界?”
“醫道聖手?”
“不止於此,起碼也在大成境界。”
“尋常藥石難醫,估摸著陳老闆十分擅長針灸。”
水和同見狀暗自咋舌,不免對陳逸反應迅速略有欽佩。
換做是他,也不會臨場算到這些。
他佯裝思索的看向老太爺,見其笑而不語,心中便有數了。
他點點頭,語氣平靜的說:“醫術,略懂。”
蕭老太爺收斂了一身氣勢,哈哈笑了起來:“小兄弟過謙了。”
“若你的醫術也算略懂,天下九成的醫師怕是都不敢抬起頭來。”
說著,他朝乾國公使了個眼神。
便見乾國公起身來到水和同旁邊,半蹲在桌前伸出手道:
“老夫近來倍感疲乏,機會難得,想請小兄弟給老夫瞧一瞧。”
水和同暗自笑了笑,還真讓陳逸說中了。
沒奈何,他只得佯裝遲疑的伸出手給乾國公號脈。
周遭的賓客俱都看了過來。
陳逸同樣如此。
只是他吧,表面上平靜,心下卻是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若非他反應及時,還真可能著了蕭老太爺的道。
片刻之後,水和同收回手,眉頭皺了皺。
張瑄愣了一下,“小兄弟,老夫這身體……當真有些病患?”
水和同微微頷首,平靜的說:“乾國公大人常年領兵作戰,早已被掏空了六成氣血。”
“加之廣越府潮溼、燥熱,虛熱內生,火旺……”
他一連說了四條,其中還有一條不易察覺的病症。
“這些尚還傷不到根本,但有一樣,乾國公還需注意——您體內沾染了一絲毒。”
“毒?”
乾國公臉上笑容一怔,“老夫所中的是什麼毒?”
旁邊的湯梓辛等人大都皺眉不已。
當朝國公若是被人下了劇毒,事情不可謂不大。
水和同掃視一圈,說:“若我所看不差,乾國公大人中的乃是金石之毒。”
“想必乾國公平日裡應是喜好吃些丹丸等物,那些東西短時間內有益身體,可……”
“可若是長久服用,聚少成多,滋補丹藥也就變成了害人之物。”
乾國公聞言蕭老太爺對視一眼後,思索片刻後問:
“小兄弟可有醫治法子?”
水和同緩了一口氣,點點頭,“稍後我開個藥方,大人自去拿藥即可。”
乾國公神色一鬆,“能治便好。”
眾人也都鬆了口氣,“沒想到那些方士煉的丹丸竟有此害處。”
“看來老夫往後也不能多吃。”
更有甚者已經湊過來,“陳老闆跟我也瞧一瞧。”
水和同眼觀鼻鼻觀心,直接不予理會。
陳逸就告訴他三個人的境況,他哪裡知道別個有什麼病?
所幸乾國公打了圓場,示意道:“今日不合時宜,我看你們還是之後去百草堂時再找陳小兄弟瞧瞧吧。”
“乾國公大人說得是……”
等其他賓客回返,乾國公爺回到座位上。
他用腳踢了踢老太爺,聲音輕微的說道:“本事不小啊老蕭。”
蕭老太爺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知道他說得是陳餘本事不小。
事實上。
在試探之前,他早與乾國公透過氣,也清楚乾國公的身體狀況。
因而此刻聽到水和同伸手一搭,便將乾國公身體的毛病說了個詳細。
且比先前幾位醫道聖手多說了一個“金石之毒”,已然讓他心中那絲懷疑消散許多。
在他想來,拳道多見,拳道、醫道都精湛之人就十分罕見了。
若是陳逸、陳餘都是此等人物,他蕭遠認了便是!
吵吵鬧鬧後,蕭老太爺再提一杯酒道:“還有最後一件事……”
“日後我等共戍蜀州,還望諸位鼎力相助!”
蕭老太爺仰頭喝完酒。
乾國公等人自也不甘示弱。
不待多說,蕭老太爺大手一揮,“開吃!”
到底是軍伍出身,老太爺做派雷厲風行許多,絲毫不拖泥帶水。
眾人自也開始熱鬧起來。
說笑的有之,敬酒來去的有之。
紛紛擾擾間,陳逸卻是鬆了口氣,希望能夠暫時打消老太爺的懷疑。
若是還不行,他也認了。
說來也是驚險。
方才他正思索著宋金簡、裴永林等人後續圖郑洳欢÷牭嚼咸珷數脑挘查g警覺。
當時他就在想老太爺會如何試探。
心念急轉一番,他大概有些猜測。
無非兩種。
一種是讓水和同給人瞧瞧病,藉機查探他的醫道。
第二種則是讓水和同自己發揮。
所以陳逸才會又給東西又大略說了下老太爺可能的人選。
乾國公是其一,湯梓辛是其二,管家包同是其三。
畢竟事關“龍虎”劉五、百草堂陳餘,老太爺不可能讓信不過的人知道。
所幸結果是好的。
臨近戌時。
中院酒宴方才散去。
蕭老太爺等人去前院送送賓客,陳逸則是推脫不勝酒力,直接回返春荷園。
水和同則是跟著陳雲帆、林忠、春瑩一道出了定遠侯府。
陳雲帆登上馬車坐到車廂裡,瞧著外面的水和同,正要藉機試探,就見一輛掛著百草堂旗號的馬車疾馳而來。
他只得打消了念頭。
說來好奇,他在見識了方才水和同的醫道後,心下免不了也有疑惑。
難道還有另外一個如逸弟那般天資出眾的人?
水和同自是不管這些,坐上馬車後,讓王紀帶著他直接回返百草堂。
先前一直沒有得空,他也不知今晚陳逸如何打算,索性先到百草堂等候。
雖說他只答應幫陳逸做三件事,但今日之事涉及宋金簡,他總歸不好直接放手。
若有可能,他也想找到宋金簡問一問,究竟為何做那些事!
……
與此同時。
蒙水關外。
宋金簡懸在半空中眺望遠處的巍峨雄關,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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