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待蘇枕月離開,蕭驚鴻又看了一眼關外。
黑熊部落正是蠻族左王木哈格所在。
那些馬匪怎敢再去?
先前茶馬古道上的馬匪擄了黑熊部落的小世子,難道好了傷疤忘了疼?
第374章 他真的做到了
蒙水關歷經兩百年風霜,外城牆面上傷痕累累,內裡卻是極為乾淨整潔。
仔細看時,不難發現這些建築與城牆並不一致,大多是新修建而成。
大魏建朝至今,蠻族北上叩邊不斷。
儘管都被定遠軍擊退,但也有幾次被蠻族殺進了關內,使得關內建築損毀殆盡。
尤其是臨近南城牆的位置,所修建的房屋與北面的大不相同。
屋舍更為堅固,巷道更為狹窄。
據說是五年前那場大戰之後,蕭老侯爺的主意。
歷次蠻族攻入關中,巷戰最是艱難。
尤其當蠻族兵士齊齊衝鋒時,守關的兵士很難不被擊潰。
所以巷道修得狹窄是為了讓蠻族施展不開,房屋修得堅固同樣如此。
此刻已至深夜。
除了關上戍守的兵士外,負責輪換的兵士已早早的洗漱、用飯,換上鱗甲,掛好兵器,便佇列整齊的登上城關。
蕭驚鴻迎面撞上這些兵士,便站在一旁,目送他們消失在關上轉角,方才走下城關,直奔臨時居所。
蘇枕月和馬逵等在門口,行禮道:“將軍。”
蕭驚鴻半甲的眼眸掃過馬逵,示意兩人進去說。
她當先走進屋內,只將腰間佩劍掛在架子上,身上依舊穿著銀白色的鎧甲,徑直坐在上首。
蘇枕月等馬逵進來後,關上房門,默默坐到另一邊的小桌前,整理著桌上的冊子。
馬逵摘下頭盔夾在腋下,單膝跪地說:
“稟將軍,玄甲軍傷亡過多,乃是屬下失職,請將軍責罰。”
他的身形很是高大魁梧,即便半跪著,身板都比坐在旁邊的蘇枕月高出兩頭。
他的臉上卻滿是愧疚。
蕭驚鴻抬手,真元牽引天地靈機將他托起,“既入定遠軍,豈能不染血?”
“至少他們是幸叩摹!�
“死在蠻族手上,死得其所,沒有丟了我大魏兵士氣節。”
見馬逵神色仍是有些黯然,蕭驚鴻繼續道:
“帶隊衝鋒的呂大狗、王春厚葬,另追封百戶,賞良田十畝,其兄弟、子嗣可資助讀書或參軍。”
“其餘人等一律發放兩倍撫卹金。”
馬逵面色緩和些,抱拳行禮:“多謝將軍!”
蕭驚鴻示意他坐下說,“此番遭遇蠻族斥候,雖有傷亡,但也不是沒有益處。”
“一千玄甲軍死傷八百,擊殺蠻族三百,重創二百,足可見他們平日裡修煉之刻苦。”
馬逵微微低頭,甕聲甕氣的說:“屬下慚愧。”
“如今的玄甲軍與五年前相比仍有差距。”
蕭驚鴻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幾分,“此一時彼一時。”
“父親先前在時,定遠軍三鎮兵士磨礪十年,其中還有過半隨爺爺征戰婆溼娑國的百戰老兵,實力自是強過當下的新軍。”
“可我更在意的是新軍的血性、毅力,以及那股敢於向蠻族衝鋒的勇氣。”
蕭驚鴻頓了頓,目光透過窗子看向南面,“這也是我讓玄甲軍南下的原因。”
“沒有經歷過戰場磨礪的軍士,好比雛鳥,怎可能有展翅高飛的能力。”
馬逵自也清楚這個道理,汗顏道:“將軍教訓得是,屬下這就回去敦促他們繼續修煉。”
蕭驚鴻抬手攔下他,道:“練兵不急於一時。”
“方才我讓枕月轉告你的話,你可記下了?”
馬逵點點頭,“屬下明日一早就跟隨玄甲軍出關巡視,若遇到那些馬匪,必將他們拿下。”
“量力而行,以保全自身為主。”
“是……”
馬逵躬身行禮,轉頭離開。
房門吱呀關閉。
蘇枕月來到窗邊看著他走遠,方才拿過一封信遞給蕭驚鴻:
“侯府來信。”
蕭驚鴻接過來掃視一眼,若有所思的將信放在桌上:
“新任布政使司右使到任,乃是禮部官員。”
“禮部?”
蘇枕月思索片刻,“小姐,禮部官員大都出自翰林院,能力應是有的。”
蕭驚鴻嗯了一聲,“翰林,聖上身邊的人,應是能保蜀州安寧。”
“那,按察使司的副使呢?”
“冀州來的,已經在路上了。”
“冀州……”
蘇枕月微微皺眉,“與冀州商行有關係?”
前些時日,蜀州糧價上漲的幕後黑手便是冀州商行,她再清楚不過。
蕭驚鴻同樣清楚,淡淡的說:“若他老實本分,可在蜀州待著。”
“若是他跟劉洪、朱皓等人一樣的心思,那便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經歷過先前那些事後,蕭驚鴻對蜀州三司多少有些不滿。
哪怕京都府那邊降罪劉洪等人,依舊改變不了他們在蜀州犯下的罪責。
難保下一任不會犯同樣的錯。
蕭驚鴻沒再多說,轉而問道:“李指揮使可有回信?”
蘇枕月搖搖頭:“還沒。”
“再催。”
“先前他答應過我,朱皓及其背後的世家、漕幫等,都需補上定遠軍被扣的錢糧、鎧甲。”
“我這就擬一封信過去。”
“嗯……”
蕭驚鴻見正事處理完,正要歇息,耳垂一動,側頭看向北面,眉頭微皺。
想了想,她起身拿上佩劍,吩咐一句出了屋子,乘風掠向北面。
蘇枕月追出來看著她越行越遠的身影,搖頭嘆了口氣。
“多半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江湖人。”
隨後她關上房門,繼續執筆寫信。
而另一邊的蕭驚鴻一連飛出百里,方才落在一處山谷內。
她掃視一圈,見四周寂靜,眼神微冷。
隨即咔得一聲,她手中的長劍出鞘一寸。
劍身上映著冷月,寒芒乍現,凌厲的天地靈機便徽终焦取�
恰在這時。
山谷內某處,同樣一道凌厲劍意沖天而起,與她劍意分庭抗禮。
隨後叮鈴脆響連綿,劍鳴不斷。
蕭驚鴻看向那裡,語氣冷淡的說:“同為劍客,不該這般藏頭露尾。”
話音剛落,便聽山谷內響起一道空靈之聲,竟是分不清那人所在。
“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現身一會,還望將軍見諒。”
“在下此來,只為代我家主上轉告將軍。”
“若想救您母親脫離苦海,可於十月十六在曲池上一會。”
蕭驚鴻聞言微愣,待反應過來後,手中長劍立時出鞘,直指先前那道劍意爆發之處。
劍光如華,眨眼落去。
便見那裡百棵樹齊齊斷裂,山石滑落。
可卻沒有了任何的劍意反抗。
蕭驚鴻閃身來到,看向一棵樹樁下,眼眸微凝。
“劍器。”
便在這時,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下知道將軍有疑問,不過莫著急。”
“將軍只需在蒙水關等上一兩日,便知在下方才所說真假。”
頓了頓,那人語露讚歎:“將軍好劍法,只是可惜……”
“可惜今日不是切磋比鬥機會,只能留待他日,希望還有機會……”
餘音嫋嫋,漸漸散去。
蕭驚鴻卻是沒去理會,目光只是盯著那柄插在樹樁上的長劍。
所謂的劍器,乃是劍客孕養出劍意的長劍。
原本是為了應對突然的襲擊,真元、天地靈機來不及呼叫時,便可以“劍器”反擊。
為此,江湖上曾經流傳過一門獨特的劍法——藏劍術。
有中三品的劍客孕養十年劍意,威力可比上三品劍客一擊。
只是顯然,來人實力絕不是中三品。
應是上三品中的佼佼者。
蕭驚鴻看了片刻,彈指射出一道劍意,將那柄長劍斬成兩截,方才轉身朝蒙水關而去。
“母親……還活著?”
“救……她被人關押起來了?”
“蠻族嗎?”
蕭驚鴻雖是震驚,但她這些年的性子早已磨礪的堅韌,自是不會亂了陣腳。
只不過……事關她的母親傅晚晴,由不得她不去重視。
“那人究竟是誰?”
“他的主上……又是誰?”
“他們想做什麼?”
蕭驚鴻心中疑問多多,可這麼短的時間裡,她仍是毫無頭緒。
畢竟她早已認定傅晚晴死在了蠻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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