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18章

作者:卫四月

  待蘇枕月離開,蕭驚鴻又看了一眼關外。

  黑熊部落正是蠻族左王木哈格所在。

  那些馬匪怎敢再去?

  先前茶馬古道上的馬匪擄了黑熊部落的小世子,難道好了傷疤忘了疼?

第374章 他真的做到了

  蒙水關歷經兩百年風霜,外城牆面上傷痕累累,內裡卻是極為乾淨整潔。

  仔細看時,不難發現這些建築與城牆並不一致,大多是新修建而成。

  大魏建朝至今,蠻族北上叩邊不斷。

  儘管都被定遠軍擊退,但也有幾次被蠻族殺進了關內,使得關內建築損毀殆盡。

  尤其是臨近南城牆的位置,所修建的房屋與北面的大不相同。

  屋舍更為堅固,巷道更為狹窄。

  據說是五年前那場大戰之後,蕭老侯爺的主意。

  歷次蠻族攻入關中,巷戰最是艱難。

  尤其當蠻族兵士齊齊衝鋒時,守關的兵士很難不被擊潰。

  所以巷道修得狹窄是為了讓蠻族施展不開,房屋修得堅固同樣如此。

  此刻已至深夜。

  除了關上戍守的兵士外,負責輪換的兵士已早早的洗漱、用飯,換上鱗甲,掛好兵器,便佇列整齊的登上城關。

  蕭驚鴻迎面撞上這些兵士,便站在一旁,目送他們消失在關上轉角,方才走下城關,直奔臨時居所。

  蘇枕月和馬逵等在門口,行禮道:“將軍。”

  蕭驚鴻半甲的眼眸掃過馬逵,示意兩人進去說。

  她當先走進屋內,只將腰間佩劍掛在架子上,身上依舊穿著銀白色的鎧甲,徑直坐在上首。

  蘇枕月等馬逵進來後,關上房門,默默坐到另一邊的小桌前,整理著桌上的冊子。

  馬逵摘下頭盔夾在腋下,單膝跪地說:

  “稟將軍,玄甲軍傷亡過多,乃是屬下失職,請將軍責罰。”

  他的身形很是高大魁梧,即便半跪著,身板都比坐在旁邊的蘇枕月高出兩頭。

  他的臉上卻滿是愧疚。

  蕭驚鴻抬手,真元牽引天地靈機將他托起,“既入定遠軍,豈能不染血?”

  “至少他們是幸叩摹!�

  “死在蠻族手上,死得其所,沒有丟了我大魏兵士氣節。”

  見馬逵神色仍是有些黯然,蕭驚鴻繼續道:

  “帶隊衝鋒的呂大狗、王春厚葬,另追封百戶,賞良田十畝,其兄弟、子嗣可資助讀書或參軍。”

  “其餘人等一律發放兩倍撫卹金。”

  馬逵面色緩和些,抱拳行禮:“多謝將軍!”

  蕭驚鴻示意他坐下說,“此番遭遇蠻族斥候,雖有傷亡,但也不是沒有益處。”

  “一千玄甲軍死傷八百,擊殺蠻族三百,重創二百,足可見他們平日裡修煉之刻苦。”

  馬逵微微低頭,甕聲甕氣的說:“屬下慚愧。”

  “如今的玄甲軍與五年前相比仍有差距。”

  蕭驚鴻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幾分,“此一時彼一時。”

  “父親先前在時,定遠軍三鎮兵士磨礪十年,其中還有過半隨爺爺征戰婆溼娑國的百戰老兵,實力自是強過當下的新軍。”

  “可我更在意的是新軍的血性、毅力,以及那股敢於向蠻族衝鋒的勇氣。”

  蕭驚鴻頓了頓,目光透過窗子看向南面,“這也是我讓玄甲軍南下的原因。”

  “沒有經歷過戰場磨礪的軍士,好比雛鳥,怎可能有展翅高飛的能力。”

  馬逵自也清楚這個道理,汗顏道:“將軍教訓得是,屬下這就回去敦促他們繼續修煉。”

  蕭驚鴻抬手攔下他,道:“練兵不急於一時。”

  “方才我讓枕月轉告你的話,你可記下了?”

  馬逵點點頭,“屬下明日一早就跟隨玄甲軍出關巡視,若遇到那些馬匪,必將他們拿下。”

  “量力而行,以保全自身為主。”

  “是……”

  馬逵躬身行禮,轉頭離開。

  房門吱呀關閉。

  蘇枕月來到窗邊看著他走遠,方才拿過一封信遞給蕭驚鴻:

  “侯府來信。”

  蕭驚鴻接過來掃視一眼,若有所思的將信放在桌上:

  “新任布政使司右使到任,乃是禮部官員。”

  “禮部?”

  蘇枕月思索片刻,“小姐,禮部官員大都出自翰林院,能力應是有的。”

  蕭驚鴻嗯了一聲,“翰林,聖上身邊的人,應是能保蜀州安寧。”

  “那,按察使司的副使呢?”

  “冀州來的,已經在路上了。”

  “冀州……”

  蘇枕月微微皺眉,“與冀州商行有關係?”

  前些時日,蜀州糧價上漲的幕後黑手便是冀州商行,她再清楚不過。

  蕭驚鴻同樣清楚,淡淡的說:“若他老實本分,可在蜀州待著。”

  “若是他跟劉洪、朱皓等人一樣的心思,那便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經歷過先前那些事後,蕭驚鴻對蜀州三司多少有些不滿。

  哪怕京都府那邊降罪劉洪等人,依舊改變不了他們在蜀州犯下的罪責。

  難保下一任不會犯同樣的錯。

  蕭驚鴻沒再多說,轉而問道:“李指揮使可有回信?”

  蘇枕月搖搖頭:“還沒。”

  “再催。”

  “先前他答應過我,朱皓及其背後的世家、漕幫等,都需補上定遠軍被扣的錢糧、鎧甲。”

  “我這就擬一封信過去。”

  “嗯……”

  蕭驚鴻見正事處理完,正要歇息,耳垂一動,側頭看向北面,眉頭微皺。

  想了想,她起身拿上佩劍,吩咐一句出了屋子,乘風掠向北面。

  蘇枕月追出來看著她越行越遠的身影,搖頭嘆了口氣。

  “多半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江湖人。”

  隨後她關上房門,繼續執筆寫信。

  而另一邊的蕭驚鴻一連飛出百里,方才落在一處山谷內。

  她掃視一圈,見四周寂靜,眼神微冷。

  隨即咔得一聲,她手中的長劍出鞘一寸。

  劍身上映著冷月,寒芒乍現,凌厲的天地靈機便徽终焦取�

  恰在這時。

  山谷內某處,同樣一道凌厲劍意沖天而起,與她劍意分庭抗禮。

  隨後叮鈴脆響連綿,劍鳴不斷。

  蕭驚鴻看向那裡,語氣冷淡的說:“同為劍客,不該這般藏頭露尾。”

  話音剛落,便聽山谷內響起一道空靈之聲,竟是分不清那人所在。

  “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現身一會,還望將軍見諒。”

  “在下此來,只為代我家主上轉告將軍。”

  “若想救您母親脫離苦海,可於十月十六在曲池上一會。”

  蕭驚鴻聞言微愣,待反應過來後,手中長劍立時出鞘,直指先前那道劍意爆發之處。

  劍光如華,眨眼落去。

  便見那裡百棵樹齊齊斷裂,山石滑落。

  可卻沒有了任何的劍意反抗。

  蕭驚鴻閃身來到,看向一棵樹樁下,眼眸微凝。

  “劍器。”

  便在這時,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下知道將軍有疑問,不過莫著急。”

  “將軍只需在蒙水關等上一兩日,便知在下方才所說真假。”

  頓了頓,那人語露讚歎:“將軍好劍法,只是可惜……”

  “可惜今日不是切磋比鬥機會,只能留待他日,希望還有機會……”

  餘音嫋嫋,漸漸散去。

  蕭驚鴻卻是沒去理會,目光只是盯著那柄插在樹樁上的長劍。

  所謂的劍器,乃是劍客孕養出劍意的長劍。

  原本是為了應對突然的襲擊,真元、天地靈機來不及呼叫時,便可以“劍器”反擊。

  為此,江湖上曾經流傳過一門獨特的劍法——藏劍術。

  有中三品的劍客孕養十年劍意,威力可比上三品劍客一擊。

  只是顯然,來人實力絕不是中三品。

  應是上三品中的佼佼者。

  蕭驚鴻看了片刻,彈指射出一道劍意,將那柄長劍斬成兩截,方才轉身朝蒙水關而去。

  “母親……還活著?”

  “救……她被人關押起來了?”

  “蠻族嗎?”

  蕭驚鴻雖是震驚,但她這些年的性子早已磨礪的堅韌,自是不會亂了陣腳。

  只不過……事關她的母親傅晚晴,由不得她不去重視。

  “那人究竟是誰?”

  “他的主上……又是誰?”

  “他們想做什麼?”

  蕭驚鴻心中疑問多多,可這麼短的時間裡,她仍是毫無頭緒。

  畢竟她早已認定傅晚晴死在了蠻族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