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11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神色不變的問:“來人是誰?”

  “宋,還是崔?”

  方紅袖見他說出“宋”字,反而不慌了,點點頭謹慎的說:“前者。”

  宋金簡。

  果然是他。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問:“可否詳細說一說?”

  方紅袖接著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出來,末了說:

  “不過侯爺沒答應,說人是驚鴻將軍帶來的,要等將軍回來後再做決定。”

  陳逸想了想問:“後面他可有再找過你們?”

  方紅袖搖了搖頭,“沒有。”

  “許是因為歲考一事,我等提刑司都在忙著調查馬學政的案子,那人沒再露面。”

  陳逸嗯了一聲,沒有立即開口。

  李三元乃是冀州商行的人,還是冀州商行巡風堂的人。

  主要負責監察冀州商行在蜀州府城的掌櫃,其餘時候都不甚起眼。

  宋金簡,或者說清河崔家,他們為何要這般大費周章的索要李三元?

  難道李三元另有身份?

  冀州商行核心之人的子嗣一類?

  陳逸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宋金簡和崔家想要的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出去。

  思索片刻。

  陳逸收斂心神,隨口問:“馬學政之事有什麼新發現嗎?”

  方紅袖再次搖頭:“沒有。”

  “馬學政一家盡數被殺,根本找不到行兇者的任何線索。”

  “聽說是山族做的?”

  “他們最有可能……暫時……”

  “暫時?”

  陳逸看了她一眼,笑著說:“看來千戶大人對山族看不過眼啊。”

  方紅袖認真的說:“就事論事,我不做無端的猜測。”

  陳逸不置可否。

  閒聊幾句,他便告辭離開,沿著來時路返回。

  一邊走,他一邊思索著宋金簡的事。

  “清河崔家不是荊州劉家那等存在,背後站著當朝天卿。”

  “所以宋金簡行事才會有些肆無忌憚。”

  換做劉洪,他絕不可能親自去找提刑司,更不會打著“清河崔家”的名號。

  宋金簡卻這樣做了。

  反倒是讓陳逸有了更多的想法。

  再加上宋金簡的實力,應是比水和同還要強,且他還有幫手——那位使用含笑半步癲的人等。

  再沒有查清楚宋金簡和山族的關係前,陳逸需要謹慎一些。

  否則一個不好,不僅山族有麻煩,連帶著蕭家也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陳逸加快腳步,繞了一圈回返蕭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道倩影正站在提刑司門簷上面遠遠瞧著他消失不見。

  眼眸裡的光澤,隨之黯然。

  “方紅袖……是你相好的?”

第370章 莫白衣!

  翌日。

  天光灰暗,陰雨綿綿。

  行客匆匆來去。

  放眼看,蓑衣,油紙傘沿街林立,晃動間,數十輛馬車穿行而過。

  每一輛馬車制式相同,俱都是墨綠色澤的車廂,紅棗馬。

  便連駕車的人都穿著相同的服飾——提刑司的黑色衣袍。

  車廂內,隱約能看到一名名戴著鐐銬、面容枯槁的人。

  正是被押送京都府的葉竟驍、朱凌川一行。

  原本提刑司是打算讓這些囚犯徒步萬里,奈何白虎衛金旗官雌虎有令——十日內趕赴京都府。

  不得已,衙門內的馬車齊齊出動,方才盛下這幫犯人。

  沿街百姓認出車廂內的犯人,不禁都想起前些時日發生的事。

  氣惱喝罵聲,不絕於耳。

  有說這幫孫子總算該上路了,祝他們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有說可惜沒在蜀州問斬,否則一定朝他們吐口唾沫云云。

  還有說這幫人不配乘坐馬車,理該徒刑致死。

  吵吵鬧鬧間,一行車駕浩浩蕩蕩出了北城門,直奔京都府。

  而在馬車之後,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並排前行。

  其上兩人,樓玉雪和方紅袖雖是裝束不同,但都神情嚴肅的掃視周遭。

  靜謐的官道上,兩側林木繁茂。

  綿密的雨點子打在枝丫葉片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山風吹拂,嗚咽不停。

  這時候,北城門外車駕往來頻繁。

  不過多是由北而來。

  因而提刑司這支長隊便分外惹人注目。

  再加上車廂內之人都是蜀州的要犯,每個人背後的家族勢力盤根錯節,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

  樓玉雪和方紅袖謹慎一些,也屬正常。

  待走出五十里後,見無事發生,兩人稍稍放鬆下來。

  方紅袖目光掃過身側的樓玉雪,想了想說:“樓金旗,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樓玉雪瞥了她一眼,復又看向周遭,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問。”

  “提刑司內數名千戶,且還有統領、副統領在,您為何獨獨選中我陪同您去京都府?”

  “同為女子……罷了。”

  “只是這樣?”

  方紅袖聞言,自是有些不信。

  按照司裡先前商議,此番押送朱凌川等人前往京都府關係重大,需要一位老成持重的人負責。

  原定為副統領張寒,外加千戶黃卓或者韓瑞宣。

  方紅袖畢竟剛剛升任千戶,且從未離開過蜀州,經驗欠缺。

  所以她在得到通知時,心中難免詫異。

  尤其是聽韓瑞宣說,此事乃白虎衛金旗官雌虎大人欽點。

  她心中疑惑更甚。

  此刻聽到樓玉雪的回答,方紅袖雖是仍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沒繼續問下去。

  樓玉雪自是清楚真正原因。

  只不過她顯然不會說出來。

  “方千戶與其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如將心思用在此行安危上。”

  “大人說得是……”

  方紅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說,策馬揚鞭朝前面奔去。

  噠噠馬蹄聲中,她漸行漸遠。

  “所有車駕,速度加快,天黑之前,我等要趕到荊州界。”

  “是!”

  樓玉雪瞧見車駕提速,便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之後,一路向北。

  某一刻。

  她猛地拉住砝K,回頭南望。

  期盼中的身影並未出現,反倒看見一群受聽到馬嘶鳴聲飛起來的鳥雀兒。

  漫天風雨中,群鳥四散。

  樓玉雪眼眸微低,不免有幾分黯然。

  停頓片刻。

  她便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

  八日後。

  十月十一。

  立冬日。

  樓玉雪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來到京都府地界。

  這一路上,越是遠離蜀州,樓玉雪和方紅袖越是放鬆。

  擔心的事沒有發生,押送的這些要犯所在家族並沒有鋌而走險。

  便連山佟喊郧埔娝齻兊奶嵝趟酒鞄冕幔矝]有不長眼的跑過來。

  唯一算得上波折的是,他們日程太快,死了幾匹馬,也死了幾名年事過高的犯人。

  其餘的嘛。

  一行人少有關心。

  當然,他們偶爾聽到些蜀州相關的事情,也會去聽一聽。

  譬如蜀州歲考——南征北戰的分歧。

  沒什麼新意。

  有人說往南,就有人說往北。

  區別在於,樓玉雪等人越是靠近京都府,北伐的呼聲便越高。

  一些名望不低的讀書人甚至為此編纂出《北伐九章》等規制,旨在為朝堂盡一份心。

  樓玉雪大抵知道這些讀書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