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聞言,蕭驚鴻看向他,同樣不明就理。
旁邊的蕭望卻是忍不住指著陳逸道:“馮公所說之人便在這裡,不知聖上帶來的是何口諭?”
馮二寶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陳逸,陰柔笑了一聲,似是在說咱家可算找到你了。
接著他沒說口諭內容,轉而看向蕭望,臉色一肅,語氣轉冷:
“聖上口諭,只對陳公子一人,豈是旁人能聽?”
蕭望聞言一頓,繼而臉色微微漲紅,顯然被他這句話惹得惱了。
不過礙於對方的身份,蕭望只得壓下怒火,語氣生硬的道了聲歉。
見狀,陳逸和蕭驚鴻對視一眼,給了她一個我也想知道的眼神。
不過他心中卻是有些不悅的。
他這個贅婿只想著安分守己待在侯府,怎麼一個個的偏要來打亂他?
前面貴雲書院的幾位先生,已經足夠讓他頭疼煩心該如何消弭字帖影響了。
現在這位馮二寶更過分,直接帶著聖上口諭前來。
這是不把他的生活攪得七零八落不算?
事已至此,陳逸也沒轍。
如今,他只想聽聽那位遠在京都府皇城之內的聖上有什麼話給他。
沒過多久。
中院賓客齊齊離開座位,在正堂外等著,連同蕭家的二房、旁支遠親也都等在外面。
正堂內只剩下蕭遠老侯爺,和大房的蕭婉兒、蕭驚鴻、蕭無戈三人。
以及……陳逸。
天知道此刻外面的賓客和蕭家人是什麼心思?
用一句抓耳撓腮,和嫉妒、羨慕來描述也不為過。
陳雲帆瞅著正堂內,站在蕭驚鴻身側的陳逸,嘖嘖稱奇道:
“我這逸弟出息了,都能跟在主家一同接旨了。”
一個侯府贅婿,在旁人眼中,只是可有可無的破落子。
偏偏他竟一反常態,有資格和老侯爺一同接旨。
這是什麼?
倒反天罡!
因而此刻,除了陳雲帆一臉異樣神色外,其餘的人也大抵如此。
只是那些蕭家二房、旁支遠親就心思複雜了。
蕭秋韻看著臉色鐵青的蕭望,低聲問道:“父親,那陳逸為何能進去?”
蕭望想到先前被馮二寶的掛落,哼道:“聖上有口諭帶給他。”
蕭秋韻面色微變,“他?”
蕭望嗯了一聲,提醒道:“先不要聲張,等聽聞那道口諭內容再說。”
蕭秋韻輕輕點頭,看向正堂陳逸的眼神略有變化,心思不免想得多了一些。
她早就知曉江南府陳家得聖上看重。
即便這樣,他陳逸一個贅婿也不該得聖上口諭才對。
不提外間眾人的心思。
正堂內。
馮二寶靜立堂中,面相老侯爺等人宣旨:
“奉天承呋实垭吩唬弘尬瑺柖ㄟh侯蕭遠,夙承將胄克紹家聲。”
“鎮蜀州則蠻夷靖掃,今值卿六秩壽辰,特頒恩賚,以彰殊榮:
賜織金蟒袍一襲,玉帶一圍,七彩琉璃杯一盞……欽此!”
蕭遠躬身行禮,他這位老侯爺自不必行跪禮。
蕭驚鴻上前接過聖旨,便靜靜地看著馮二寶,她同樣好奇聖上會給夫君帶什麼口諭。
蕭遠等人同樣如此。
陳逸則是眼睛死死盯著馮二寶,生怕他口中說出些不好的話。
比如讓他當官、勞碌等等。
那簡直是無妄之災。
馮二寶掃視眾人,陰柔一笑,“聖上命咱家給驚鴻將軍夫君的口諭,倒也簡單。”
見蕭遠幾人神色平靜,他便繼續道:“聖上口諭。”
“朕聽聞陳逸此子素有才名,沒能參加今次科舉,朕甚是可惜。”
“不過你也不用氣餒,有才之士不問出處,望你勤加勉勵。”
陳逸鬆了口氣,勉勵什麼的客套話罷了。
哪知馮二寶最後還有一句,“若陳公子有意,聖上可開恩特赦你參加下次科舉。”
我沒有意!
陳逸擠出一抹笑容,行禮道:“勞煩馮公公替我多謝聖上的厚愛,不過我吧,學識一般的。”
馮二寶笑著搖頭,“咱家只負責傳話,不負責帶話。”
“……”
這個閹人,有奸臣味兒!
第63章 說好了,我當閒散贅婿
口諭一出。
陳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何德何能勞煩大魏皇帝記掛,還特赦他參加科舉?
直到蕭遠讓蕭婉兒去給馮二寶等人張羅位置,蕭驚鴻來到他身側,他方才回過神來。
蕭驚鴻微一打量,問道:“夫君這是,不開心?”
陳逸嗯了一聲,直接說道:“夫人,我說我不想參加科舉,不想做官,你信不信?”
蕭驚鴻聞言,眼眸流露出幾分認真。
思索片刻,她輕啟朱唇:“我信。”
陳逸看向她,這次可以確定,夫人說的不是反話。
他不禁笑了,“夫人,我認真的,若是可以的話,我能在府裡做個閒散贅婿嗎?”
蕭驚鴻眼神清亮一瞬,翹首輕點:“好!”
“那,說好了?以後你可不準讓我出去做官,或者去軍伍當兵。”
“好。”
“也不能勉強我出苦力,可好?”
“好。”
“那個,我去幫大姐的事……”
沒等陳逸說完,蕭驚鴻抬抬手,“夫君,這事大姐昨夜裡已經同意,且已經做了些安排,不好再推。”
陳逸頓了頓,道:“那就麻煩夫人給大姐遞個話,其實我吧,學識一般的。”
蕭驚鴻盯著他看了片刻,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高高束起的馬尾辮。
“夫君,這話我是不信的。”
明明她的夫君一身才學,能寫詩詞,有一手好字,見識應該也不凡,能說出“高築牆,廣積糧”的話。
怎麼算沒有學識?
才學不凡才對。
“額……”
陳逸瞧著她走遠,掃見一旁正在咧嘴笑的蕭無戈,沒好氣的說:
“趕明兒我若是想逃了,你記得送些盤纏給我。”
不等蕭無戈搖頭,前面走遠的蕭驚鴻話語傳來:“夫君?”
陳逸:“……玩笑話而已。”
蕭無戈瞧見他的表情,頓時笑出了聲。
陳逸不禁也笑了。
總歸這次算是矇混過關,就是不知這則口諭的用意究竟為何。
讓他這位侯府贅婿去科舉,先不說蕭家人如何想,便是那些禮部和吏部的官員都能用唾沫把他淹了。
當然還有全天下那些學識過人的贅婿,憑啥他陳逸能得天恩?
嫉妒,總會讓人面目全非。
想著,陳逸便找了個角落待著,暫時沒打算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門外那些牛鬼蛇神,這時候是什麼樣,他可不想受那些人矚目。
事實和他想得一樣。
不知是誰耳朵那麼尖,隔著十丈距離,都能將馮二寶輕聲細語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因而幾乎沒用盞茶功夫,中院內的賓客都聽說了聖上帶口諭給陳逸的事。
具體內容吧……
陳雲帆坐在臨近首桌的側桌上,眉飛色舞的學著話:
“咱家帶了聖上口諭……若你有意,聖上恩准你參加下次科舉。”
“楊大人,湯大人,嶽明先生……我這逸弟學識不錯,竟讓聖上都開了金口,哈哈……”
鄰座不是旁人,正是乾國公張瑄,孫輔,貴雲書院的幾位先生,和布政使楊燁、按察使湯梓辛等人。
李懷古這位官拜布政使司參議的探花郎,反倒是這桌上身份最低的人。
楊燁和湯梓辛兩人都是官場浮沉多年,聽聞此事,神色雖有異樣,倒也沒有多說。
乾國公一副早就知曉的樣子,誇耀著陳逸詩作不錯,可惜孫輔從中作梗,不然他也能得一首賀壽詞。
孫輔自是不去理會,只道:“聖上恩典,殊榮不凡。”
反而是嶽明先生聞言,瞧著其他幾位先生,略有渾濁的眼神流露出幾分嗯……
不太好用詞彙準確描述。
大概的眼神是說:“你們幾個老傢伙,現在相信老夫的話了吧?那陳逸書法當真了得!”
至於學識?
字如其人,以字觀人,能寫出“芳華顯意境”之字的學子怎會沒有才學?
李懷古卻是最直接,笑著點頭:“學生早知輕舟兄學識不凡,當日在逢春樓裡……”
他將那日和陳逸討論今次科舉命題策論的事說出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對這句話,雖然各人有各人的理解,但大抵上都是拍手叫絕的。
楊燁和湯梓辛兩位蜀州父母官,因為為官多年,對這句話的理解多為百姓。
嶽明先生等精通儒道經史典籍,重點放在“因勢利導”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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