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91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拉低頭上斗笠,平淡的說:“水兄見諒,我還有事要做。”

  水和同有些意外,“你既是知道我,就該清楚我與你那位……她的關係。”

  “你不給水某顏面,也該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至於跟水某這般見外吧?”

  “你是你,她是她。”

  陳逸打定主意不理會水和同。

  先前莫名奇妙找過來的“雪劍君”葉孤仙,已經讓他頗感頭疼。

  這又找來一個水和同。

  難保不是白大仙給他下套。

  麻煩。

  可陳逸越是不想與公冶白等人有所牽連,水和同偏偏跟牛皮膏藥般湊了過來。

  他身化虹光,眨眼來到陳逸身側。

  “劉五兄弟何必拒水某於千里之外?要知水某此番前來乃是受她所託庇護蕭家。”

  陳逸側頭看向他,指著北面說道:“蕭家在川西街上,你走錯方向了。”

  水和同打量他片刻,笑著搖頭:“劉五兄弟……或者陳兄,你當真與她所說很是不同。”

  “她口中的你,謙遜有禮,溫文爾雅,一身書卷氣。一身所學都是讀書人那套,擅長詩詞和書道。”

  “而現在的你……”

  水和同目光落在陳逸袖口處,隱隱看到一抹寒芒光澤,笑著說了四個字:

  “鋒芒畢露。”

  陳逸聞言,頗有些無奈的繼續朝提刑司衙門方向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對跟來的水和同說:

  “水兄,你與白前輩都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選擇告訴她,應是清楚我對她、對蕭家並無惡意。”

  “當然。”

  “水某與師父若非知道你心思不壞,早已跟師妹和盤托出說明一切。”

  水和同話音一頓,大抵明白了他的心思,笑著擺擺手:

  “常言道‘看破不說破’,劉五兄弟對此大可放心。”

  陳逸斜睨他一眼,“放心?”

  “若是水兄跟白前輩真是‘看破不說破’,那葉前輩為何會找上門來?”

  白大仙明擺著想看戲,他又怎會不知?

  水和同臉上的笑容略有幾分不自然。

  “那個,葉前輩一向獨來獨往,求到師父他老人家頭上,師父不好推辭。”

  陳逸自是不信他這番說辭,“風雨樓的人不成?據我所知,風雨樓在江湖上名頭頗響。”

  “難道除了水兄你以外,就沒第二個拿得出手的人了?”

  “再不濟,還有夫人,她不是你們風雨樓的人,且實力足夠,代葉前輩跟白前輩指定之人比鬥一場應也無事。”

  他就不信公冶白選出來的人會傷了蕭驚鴻。

  豈不聞“劍聖”李無當與公冶白的關係?

  水和同聽完他的話,卻是面露古怪,像是吃雞蛋被噎住似的,臉色微微漲紅。

  水和同心知他師父白大仙的心思打算。

  若是蕭驚鴻答應替白大仙壓陣,那比鬥之人便是蕭驚鴻與陳逸這對夫妻。

  仔細想想……

  水和同竟也有幾分期待。

  不過在期待之餘,水和同也有幾分遺憾。

  他不缺少名望,反而因為風雨樓的關係,在江湖上名聲極為響亮。

  獨獨缺少與同境界之人切磋尋求突破的機會。

  所以先前見到宋金簡時,他才會提出切磋切磋。

  奈何宋金簡礙於如今身份,不願與他切磋。

  因而在見到陳逸時,水和同才會見獵心喜,全然將師父白大仙的叮囑拋在腦後。

  想著,水和同略帶著幾分笑意解釋說:“劉五兄弟應是知道。”

  “江湖傳承規矩,老一輩間的比鬥切磋,都會找一位後起之秀壓陣。”

  “一來讓後輩們在江湖揚名,二來也存了考校指點的心思。”

  “如當初李師叔與刀鬼前輩切磋時,師妹她就曾替李師叔壓陣。”

  見陳逸不為所動,水和同繼續說:“今次師父與葉前輩切磋乃是江湖上數十年罕見之事。”

  “劉五兄弟幫葉前輩壓陣,與人切磋一場,不僅名傳九州三府,還可得葉前輩指點,何樂而不為?”

  陳逸自是不清楚水和同心中所想,但他先前從葉孤仙那裡聽過類似的話,此刻自然沒什麼表情。

  一來他的確不想沾染上麻煩。

  二來比武切磋於他無益。

  畢竟白大仙、葉孤仙那等高手的指點,都不如他腦子裡那些武道玄奧來得透徹。

  陳逸見水和同還要再說,他抬手道:“我已答應葉前輩所託,但不是沒有條件。”

  “葉前輩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我才勉強答應幫他壓陣跟人比鬥一場。”

  說到這裡,陳逸心下一動。

  葉孤仙畢竟高來高去,誰知道他答應的事情能做到幾分?

  畢竟陳逸打不過葉孤仙,不可能像拿捏柳浪那樣給葉孤仙下套。

  但水和同不一樣。

  首先是他的身份——乃是與蕭驚鴻同宗同門的師兄。

  自然也算是與陳逸自己有些關係。

  其次水和同背景夠深,除了白大仙外,他還有風雨樓那等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勢力。

  一些事情足可去做。

  陳逸心思急轉間,看向水和同繼續說:“水兄,你又準備拿什麼打動我?”

  他已經決定答應跟水和同比鬥一場。

  除了先前想的那些外,讓他改變主意的還有今晚跟將星的意外碰面。

  讓他明白白虎衛在蜀州的謩潄K未停下來。

  將星所說看似情真意切,但沒有提及的“雛鳥”和陳雲帆,其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謩潯�

  再加上馬書翰身死之謎,以及藏在他背後的人,都讓陳逸未雨綢繆起來。

  若是能得到水和同、風雨樓的助力,蜀州局勢再是變幻,應也是能平穩下來。

  水和同聞言,如妖般俊美的臉上卻是露出一些苦笑:

  “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訴師妹?”

  陳逸不為所動,“要說早說了,何必讓葉孤仙前輩來找我?”

  “水兄,同樣的威脅對我無用。”

  水和同想了想,“那,我就與葉前輩一樣,幫你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債多不愁。

  他已經答應蕭驚鴻近來幫她照看蕭家。

  此刻也不怕再多做幾件事。

  陳逸斜睨他一眼,“水兄的武道修為、技法比之葉前輩如何?”

  水和同微愣,“當然不如。”

  話音剛落,他反應過來,頓時哭笑不得的說道:“劉五兄弟不愧是讀書人。”

  陳逸笑而不語。

  見狀,水和同思索片刻,無奈的點了點頭:“三件事。”

  陳逸當即點頭,腳下不停,直接朝北面行去。

  一邊走,他一邊說:“那就跟我來吧,我知道一處僻靜的地方。”

  陳逸有了決定,便不再拖泥帶水,直接領著水和同前往城外三百里的普音寺。

  水和同連忙跟上。

  一路上,兩人都下意識的掩藏了形跡,以防被那些藏身蜀州的江湖人察覺。

  行進中,陳逸旁敲側擊打探風雨樓和白大仙等人的境況。

  水和同倒也知無不言。

  “師父當初創風雨樓時並未多想,只是想找一處落腳點,收幾位衣缽傳人。”

  “還是我大師兄秦霜馳趁著師父雲遊時,收了幾位弟子門人,逐步壯大風雨樓。”

  “而今樓內算上我共有八位樓主,門人數千。”

  “雖說我們武道境界各不相同,但其中不乏如我這般的上三品修為之人。”

  水和同一邊跟在他身後趕路,一邊壓低聲音笑著說道:

  “這次蕭師妹想尋幾位高手駐守蕭家,我自是不會拒絕。”

  “不過那些人大都在中原腹地,需要些時日才能來到,我才暫留府城。”

  說到這裡,水和同側頭看向陳逸,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若是師妹知道你的事,想來她就不會多此一舉了。”

  陳逸如今修為雖是比他差些,但是那身武道境界之高,連白大仙都有讚歎。

  尋常的江湖中人,乃至上三品武者,如“豺狼”杜蒼、五毒教顏靜晨都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吧。

  水和同大抵存了跟師父白大仙一樣看戲的心思,都沒有告訴蕭驚鴻。

  陳逸撇了撇嘴,“夫人的事,我不便過問,更不會插手。”

  若是風雨樓來的人實力高強,他反倒省心了。

  水和同聞言,不免有些好奇的問:“你修煉武道、醫道,從未想過揚名江湖?”

  陳逸想也不想的搖頭:“不想。”

  天天待在春荷園釣魚喝茶下棋,豈不美哉?

  水和同無法理解他的心思,頗有幾分唏噓的說:

  “若是江湖上的人都與你一樣的想法,應是能少許多紛爭。”

  陳逸微一挑眉,“江湖很亂嗎?”

  他身在蜀州,先前只見過五毒教、幻音宗等邪魔外道在這邊出沒,做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其他時候,他還真沒發覺江湖紛爭亂起。

  水和同點了點頭,解釋說:“蜀州畢竟遠離中原腹地,且有山族在側,尋常江湖中人不敢大張旗鼓的在這裡造次。”

  “但在中原地區,特別是荊州、冀州、幽州、北州等地。山頭林立,人員駁雜,便滋生出大大小小的幫派、宗門。”

  “為了名、利,相互征伐傾軋常有發生。”

  陳逸聞言,腦海中的那座橫跨大魏九州三府的棋盤上便應聲落了幾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