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89章

作者:卫四月

  樓玉雪瞥了他一眼,眼眸裡流光溢彩,嘴上卻是沒鬆緩下來。

  “當不得‘龍虎’閣下誇讚。”

  “如今您斬殺五毒教掌教顏靜晨已經名動江湖,小女子可高攀不起。”

  陳逸微一挑眉,“你們知道了?”

  先前他跟著山族的人一同出手,還特意擾亂赤水河上游的天地靈機,本以為能夠矇混過去。

  沒成想樓玉雪竟是知道是他所為。

  樓玉雪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那些事旁人不知,白虎衛怎會不知?”

  “說說看,你們知道些什麼?”

  “劉洪,山族,五毒教……還要我明說嗎?”

  聞言,陳逸笑著搖了搖頭,“不愧是白虎衛,訊息就是靈通。”

  隨即他話鋒一轉道:“剛好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們幫個忙。”

  樓玉雪銀牙暗咬,眼眸低垂不去看他,語氣生硬的說:“不幫。”

  “玉雪姑娘,何必據我於千里之外?”

  “這件事於你們也有利啊。”

  “哼,你做的那些事最終得利的都是……”

  好說歹說。

  也不知哪一句話讓樓玉雪心神舒暢了,或者她自己想通了。

  總之,兩人片刻後來到了靜室內。

  樓玉雪關上房門,看著自顧自坐在桌前的陳逸,沒好氣的說:“有什麼事,說吧。”

  她當然沒有真的惱怒。

  不過是許久沒見陳逸前來,心裡有些莫名奇妙的煩悶罷了。

  可在想到她如今已是白虎衛的金旗官,不知道哪天就要趕赴金陵,因此不想跟陳逸過多計較。

  陳逸自是猜到幾分,卻也沒敢多說那些兒女情長的事,開口問道:

  “馬書翰的事,你們查到多少?”

  樓玉雪下意識的皺眉,“他的死也是你做的?”

  陳逸不禁咧了咧嘴,指著自己說:“我像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

  “你就是。”

  “……玉雪姑娘,你看錯我了。”

  “我只是覺得馬書翰死得蹊蹺,過來問一問,免得蜀州再生亂子。”

  聞言,樓玉雪微怔,“你是說……”

  她旋即正正神色,語氣認真的說:“馬書翰死得突然,且家眷被屠戮殆盡,我等也在調查此事。”

  “不過……”

  樓玉雪停頓一瞬,繼而壓低聲音說:“提刑司那邊懷疑是山族之人所為。”

  “山族?”

  陳逸皺了皺眉,神色微有懷疑:“你確定?”

  樓玉雪氣惱的瞪了他一眼,“今日提刑司的人查探過徐季同和馬書翰家眷的屍體,發現他們都是死在山族獨有的蠱毒之下。”

  陳逸聞言神色緩和下來,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山族的人……”

  這倒是奇了。

  背後的人能驅使山族?

  思索片刻。

  陳逸問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其他發現?”

  樓玉雪點點頭,又搖搖頭:“徐季同前些日子在家中表現異樣,應是受人指使。”

  “不過我們查了他近來的去向,除了往返按察使司外,並沒有什麼不妥。”

  “你們懷疑指使他的人在按察使司?”

  “很有可能。”

  “還有呢?”

  “另外,馬書翰近幾日也沒什麼可疑之處,唯有一事……”

  “歲考之前,他曾趁夜外出……”

  陳逸心下一動,“他去了哪裡?”

  樓玉雪神色略有凝重的說:“他去了城北曲池上的一艘畫舫……”

第357章 龍虎?切磋一二

  城北曲池,畫舫。

  馬書翰深夜前去,興許與第二日的歲考有關。

  不,八成與歲考有關。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著樓玉雪,“可知道那晚跟馬書翰見面的人身份?”

  樓玉雪搖了搖頭,“馬書翰走得突然,查探他的鐵旗官找到他時,他已經走出畫舫。”

  “隨後那艘畫舫向北而行。”

  “但我們去護城河守軍那裡查了船隻進出記錄,那艘畫舫沒有離開府城。”

  樓玉雪接著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陳逸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只是猜測而已。”

  樓玉雪神色一震,“說說看。”

  她可是知道眼前之人的厲害,用“神通廣大”來形容不為過。

  曾經許多次,白虎衛內部還沒察覺到的事情,劉五都會先一步知道。

  一如五毒教散佈疫毒、劉洪通敵賣國和冀州商行操控糧價等等。

  陳逸想了想,挑挑揀揀的說:“馬書翰在歲考上出得那道策問題,你們白虎衛怎麼看?”

  樓玉雪微愣,“那題……有問題?”

  她接著看到陳逸面露笑容,便知道自己又問了個蠢問題,沒好氣的說:

  “白日裡,將星大人的確說過這事。”

  “他還說馬書翰身死之前,因為那道策問題,斥責過蕭家贅婿。”

  “可是這……”

  說到這裡,樓玉雪反應過來,“你是說,馬書翰身死與那道策問題有關係?”

  陳逸微微頷首,“那道題表面來看是考那些讀書人的戰事征伐之道,實則太過突兀。”

  “雖說歲考不像科舉那般嚴謹,也會出些有關實事的題目,但不會像馬書翰那般直接問戰於南北。”

  “一來,讀書人常懷‘治國齊家平天下’之心,那般詢問,自然會有人直抒胸臆。”

  “或南或北,總歸涉及殺伐,讓人戾氣太重,與歲考的‘雅’不容。”

  “二來嘛……”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著樓玉雪,意味深長的說道:“換做你是主考官,會代替當今聖上詢問南征還是北戰嗎?”

  先前他就說過,儒家以“和”為貴。

  什麼是和?

  和天下,和父母,和君臣。

  馬書翰能坐上蜀州學政,品行尚在其次,於儒道的本事不會差了。

  他怎會不知那道題有傷天和?

  陳逸相信看出這點的秀才不止他一個,但他們身在考場不得不去為了功名爭個先後,因而才會陷入征伐南北的漩渦之中。

  樓玉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挑眉問:“看來你讀過不少書。”

  陳逸頓時哭笑不得,“這般滐@的道理,你會不知?”

  “誰,誰不知?”

  樓玉雪偏過頭去,嫩白側臉悄然有一抹緋紅。

  這王八蛋在說我不讀書,瓜孫。

  好一會兒,樓玉雪平復下來,思索道:“你懷疑他出那道題有意為之,或者有人授意?”

  陳逸點了點頭,“應是如此。”

  “所以那晚與馬書翰碰面的人,要想辦法把他找出來。”

  樓玉雪記下此事,“稍後我會稟明將星大人,請他安排此事。”

  “不過需要些時日。”

  “近來我等都在審問劉洪那夥人,不日就要將他們送往京都府。”

  陳逸心下了然,想了想問:“這些時日,冀州商行那邊有無異動?”

  “冀州商行?”

  樓玉雪搖搖頭,“那晚之後,東西兩市幾個糧商損失慘重,加上冀州商行在蜀州的掌櫃身死,暫時沒人前來。”

  她接著問道:“你懷疑,是冀州商行的人在背後搗鬼?”

  陳逸嗯了一聲,“或許吧。”

  那道策問題事關攻殺南蠻或者北莽,除了跟冀州商行有關係的人外,他想不出第二個會讓馬書翰不顧性命也要洩露天機的人。

  何況……

  陳逸腦海中浮現出白日裡的事情——提刑司找老太爺索要李三元。

  若是背後操縱一切的人來自冀州商行,那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看來有必要再去一趟提刑司,找方紅袖問一問。

  閒聊幾句。

  樓玉雪正要起身去找將星,就見陳逸笑容收斂,抬手說:

  “人來了。”

  “誰?”

  便在這時,將星推開靜室房門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玄色逡拢孛娉欤逖胖姓瑲赓|不凡。

  將星看到陳逸和樓玉雪兩人,笑著抱拳:“龍虎閣下,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陳逸靠坐在椅子上,側頭看向他,神色隨意的點點頭:

  “金旗官大人,一樣威風得緊。”

  將星眼中閃過幾分笑意,“比不得龍虎閣下,一槍貫穿顏靜晨,槍道餘威攪亂天地靈機,當真威勢驚人。”

  陳逸笑而不語。

  看來那晚上他和顏靜晨廝殺過後,將星有去過赤水河上游。

  想想也對。

  將星身為白虎衛金旗官,且修為又達到上三品境界,及時趕到的話,的確能夠察覺些許天地靈機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