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先前的一幕,著實讓她有些觸動。
不單單是馬書翰被殺和徐季同的自殺,而是事情變化太快。
前腳馬書翰剛針對陳逸,當眾評他歲考五等。
後腳按察使司湯梓辛來人慾要帶走馬書翰。
結果還沒等馬書翰去到按察使司衙門,他就被人當街梟首。
且刺死他的人還是按察使司的五品官。
蕭婉兒雖是自小體弱多病,見慣了人情冷暖,也曾遭逢劫難,被杜蒼擄走。
但像今日這般曲折的事,她還是頭一回經歷。
陳逸自是看出蕭婉兒心神不屬,便一邊注意車駕外動靜,一邊拍著她的手寬慰說:
“大姐不用多慮,今日衙門的人都在,布政使楊大人也在,相信他們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蕭婉兒感受到手背上的溫度,微微抬起眼眸注視著他,沒有如以往那般掙脫。
“你說世事是否變化太快?”
“馬學政儘管有失偏頗,但他那麼突然……”
她看著陳逸溫和笑容,欲言又止的說:“若是我也這般……輕舟,我……”
不等蕭婉兒說完,陳逸抬起手捏住她的嘴唇,她眼眸瞬間瞪大,憂傷眼神也變成了驚訝。
“大姐,不吉利的話少說。”
“況且你與馬書翰不同。”
“馬書翰罪無可恕,不死在考場外,也會死在衙門裡。”
陳逸話音一頓,手指微微用力,將蕭婉兒嘴唇捏緊噘起來,迎著她羞澀目光,輕笑一聲說:
“大姐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會長命百歲。”
一邊說著,他一邊在蕭婉兒手心扣了幾下,寫出幾個字:
一切有我。
蕭婉兒忍著手心上的酥癢,勉強判斷出那幾個字,嗯了一聲垂下頭去。
只是她的心裡仍舊有幾分感傷。
靜慈師太曾經告訴過她,便是有烏蒙山陽火照耀,她也絕難活過二十五歲。
距離現在,只剩下不到四年的時日了。
陳逸卻是沒想那麼多。
他醫道大成不能根治蕭婉兒,可等他醫道圓滿後,興許就有方法治癒蕭婉兒。
若是還不能,再行突破便是。
謝停雲一邊看著府門外的車駕,一邊偷聽後面傳來的聲音,手肘碰碰沈畫棠。
待沈畫棠側過頭來,她擠眉弄眼的無聲開口:“二姑爺和大小姐……”
沈畫棠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無趣。”
謝停雲自討個沒趣,只得把火撒在其他人身上,扯著嗓門喊:
“陸管家,大小姐和二姑爺還未用過午飯……”
蕭婉兒嗔怪說:“停雲,我們多等會兒不礙事。”
“小姐,雨天寒氣重,於您身體不利。”
“那……”
所幸府門外的陸觀已經聽到了。
他慌不迭的讓人拉開其他人的車駕,迎著謝停雲先一步進入府裡。
待走下馬車,陳逸和蕭婉兒一同撐傘穿過前院。
往來之人瞧見他們,都駐足行禮。
蕭婉兒認出其中幾位,溞χ囟Y,順帶著介紹陳逸認識。
“您就是輕舟先生?久仰大名。”
“久仰久仰……”
陳逸先前時常跟蕭婉兒配合接待外客,所以駕輕就熟,面上功夫尚還過得去。
走走停停。
兩人繞過中院,迎面便見王力行推著蕭懸槊走來。
兩人行禮,“二叔。”
蕭懸槊平淡的點點頭,看著兩人神色問:“考場外出了事?”
蕭婉兒略有遲疑。
陳逸便順勢點頭:“馬書翰被人行刺身亡,衙門的人正在調查。”
蕭懸槊自是聽聞此事,看向他問:“聽說你的文章觸怒馬書翰?”
“是。”
“觸怒就觸怒了吧,馬書翰本就是沽名釣譽之徒,若是今日不死,他日不知荼毒多少讀書人。”
陳逸笑著點頭,“二叔,說得是。”
原以為蕭懸槊免不了訓斥他幾句,沒想到會是寬慰他幾句。
蕭懸槊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寒暄幾句後,說:
“過些時日,父親準備在府裡宴請各方,輕舟屆時可前來一起陪同。”
陳逸微愣,有些意外,“我?”
蕭懸槊點了點頭,示意王力行推他走,“父親特意交代你前去,若你不願,也可不露面。”
陳逸說了句不敢,目送他們離開。
蕭老太爺宴請各方賓客,為何讓他陪同?
老太爺這是看蕭驚鴻不在府裡,拉他這位贅婿過去露露臉?
陳逸不得而知。
蕭婉兒卻是面露喜色,在她看來,爺爺讓陳逸出席家宴,總歸是件好事。
她笑著說:“以往爺爺只會讓二妹陪同一起。”
陳逸微一挑眉:“大姐也不能出面?”
“不是不能,而是不便。”
“爺爺等閒不會宴請賓客,除去上次壽宴,再之前便是四年前剛剛擊退蠻族不久,爺爺感念蜀州初定,希望他們能盡一份力……”
陳逸聽著她說完,心下越發有些古怪。
若是他沒猜錯,這次老太爺宴請各方,應是要展露些手腕。
這種場合讓他露面……有些古怪啊……
說笑幾句。
兩人分別,各自回返宅院。
陳逸剛進了春荷園,就聽到紫竹林那邊傳來些許動靜。
叮鈴叮鈴。
“小蝶姐,你的身體太僵硬了,放鬆放鬆,你看柳兒師侄孫,她就……她都已經修煉至九品下段了。”
“還有無戈,他的樁功也不差……”
其間還有小蝶虛弱的聲音,“裴小姐,我,我不行的,我沒有武道天資……”
陳逸啞然失笑,暗道虎丫頭想一出是一出。
不但要教小蝶武道,還直接將袁柳兒帶回蕭家來。
陳逸暗自搖搖頭,便撐著傘來到木樓外,佯裝不知情的喊一句小蝶、蕭無戈和裴琯璃。
那邊小蝶連忙應了一聲,“姑爺,我在這兒。”
幾人相繼走出來。
陳逸朝他們招招手,當先走入木樓。
小蝶跑來接過他手裡的學筐送去書房,接著便去後廚準備午飯。
蕭無戈坐到陳逸身側,詢問他歲考如何。
裴琯璃則是拉著袁柳兒給他行禮,一個喊師兄,一個喊師公。
陳逸一一回應,心情舒暢,暫時忘卻了外間的紛紛擾擾。
待小蝶回來,五人坐在餐桌前用飯。
幾人有說有笑。
裴琯璃說著她昨日在濟世藥堂如何如何,好一頓誇讚袁柳兒。
直把袁柳兒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方才罷休。
袁柳兒則是問了幾個醫道相關的問題。
陳逸擔心被人聽到,便沒做正面回答,只交代她去看哪本書。
兩人講完後,小蝶也說起府裡的事。
“晌午提刑司的人來拜訪老爺,說是要帶走一名關押在刑堂的人。”
“老爺拒絕了,還把他們趕出府……”
陳逸聽完後,暗自一樂。
老太爺這次看來是下定決心了,態度比以往強硬許多。
換做之前,他便是不願把人交出去,也會給一個臺階,而不是現在這般直接。
也算好事。
陳逸聽完幾人的話,回應幾句,用完午飯,便帶著袁柳兒來到書房。
袁柳兒略有些拘謹的坐在房間角落,低著頭像是犯了錯一般。
陳逸知道她不適應侯府環境,卻也不去寬慰,只問道:
“對今後有何打算?”
說著,陳逸使用望氣術看了看袁柳兒,大抵清楚她如今武道進度,心中不甚滿意。
袁柳兒武道天資確實絕佳,短短數日修為已至九品下段,不可謂不快。
即便是陳逸自己當初剛踏上武道時,速度也不過如此了。
袁柳兒稍稍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心說:“回師公,柳兒暫時沒什麼打算,只想安生留在藥堂學習醫道。”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你於醫道的確有天賦,但其他方面同樣不可懈怠……”
第356章 寒門立志,九死一生
陳逸叫來袁柳兒,並非一時興起。
歲考之前,他便已經有了打算——教袁柳兒武道、醫道和書道。
儘管三道同修,略有駁雜,但是袁柳兒天資足夠,可主修武道、醫道。
之所以帶上書道,僅是為了掩人耳目,免得有心人透過袁柳兒看出他這位師公的底細。
陳逸見袁柳兒怔然,笑著解釋說:“醫道雖是能夠治病救人,但護不住己身。”
“如若他日,你遇到劫難,擁有武道傍身,總歸有一定自保能力。”
陳逸接著指向桌案上的幾幅字帖說:“書道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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