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微一挑眉,無聲開口:“柳浪的主意?”
哪知王紀卻是搖了搖頭,“是天山派那些弟子自己要求的。”
“嗯?”
“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只聽說先前五毒教襲擊之事讓他們顏面無光,都想盡快提升下修為。”
“所以薛斷雲就找到柳浪,讓他幫忙指點指點其他人。”
陳逸瞭然的點頭,嘴角露出些笑意:“柳浪,總算做了一件正經事。”
閒聊幾句。
陳逸又叮囑王紀幾句,便起身離開。
他沒忘先去濟世藥堂接上裴琯璃,帶著她一起回返蕭家。
只是虎丫頭不知生了什麼事,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少言少語的。
陳逸心情雖然也是不佳,但他生性灑脫,有麻煩就想辦法解決麻煩,便開口笑道:
“跟柳兒相處得如何?”
裴琯璃回過神來,臉露困惑的看著他:“姐夫,我武道天資是不是很差?”
陳逸啞然失笑,明白了她這般悶悶不樂的緣由。
“你當然不差啦。”
但也要看跟誰比較……
第343章 此物最相思
不怪裴琯璃心情不佳。
任誰看到一個剛剛接觸樁功沒多久的人,修為肉眼可見的進步,都會心生挫敗。
裴琯璃長吁短嘆的說:“柳兒妹子,她竟只用了不到一刻鐘時辰就生出氣機,淬鍊筋骨皮肉。”
她看向陳逸,噘著嘴說:“姐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武道天資不凡?”
陳逸點頭,“柳兒的確天資不凡。”
但是他也沒想到袁柳兒修煉樁功用時那般短。
便是他當初習練大槍樁功,也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得以初窺門徑。
由此,便可知袁柳兒武道天資之高。
裴琯璃兀自神傷,老氣橫秋的揹著雙手,嘆了口氣說:“江湖代有人才出啊,前浪早晚被後浪拍死。”
陳逸笑著拍了下她的腦門,將她那句長吁短嘆憋了回去。
“晌午的時候,你不還說要努力修煉,早日突破至七品境,怎麼這會兒洩勁了?”
“與其說這些沒用的,不如回去抓緊修煉,興許過幾天,你的修為就有進境了。”
裴琯璃揉了揉腦門,癟嘴說:“還不都怪你……”
她就知道陳逸不會平白無故的收徒,還是收那個什麼馬良才為徒。
想來都是為了天資絕高的袁柳兒。
好在裴琯璃胸懷寬廣,很快她便將那些喪氣拋在腦後,眼睛轉了兩圈說:
“姐夫,歲考之後,你是不是要親自教導柳兒?”
陳逸看了看四周,微微頷首,“她的書道天資同樣不差。”
裴琯璃自是知道他在避嫌,卻也沒在意,只嘿笑著說:
“那你帶上我一起好不好?”
“你?”
“昂。”
陳逸見她不似玩笑,想了想點頭說:“你的字的確差了些,屆時與柳兒一起便是。”
裴琯璃剛要欣喜點頭,驀地反應過來:“你……姐夫,你是說除了……”
她比劃了兩下拳腳,又比劃了個寫字動作說:“我也要?”
陳逸斜睨她:“你說呢?”
裴琯璃小臉一垮,“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讀書……可不可以不寫?”
“你說呢?”
“不成是吧?哎呀,我寫就是了。”
“嗯……”
兩人有說有笑的一路回返蕭家。
夕陽餘暉猶在,晚霞如恍如惚,幻夢般灑下,影子便都被拉長。
路上行客雖是匆匆,但也多會對陳逸和裴琯璃兩人側目。
前者如今在蜀州城內名聲不菲。
不止讀書人認識他,便連街巷百姓也都聽過“輕舟先生”之名。
至今還有說書先生在茶館、勾欄,演繹《水調歌頭·中秋》在詩會奪魁之事。
而在陳逸詩詞、書道傳揚九州三府後,不時有人來到蜀州,帶來外界的些許傳聞。
某某大儒評《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為千古第一中秋詞,後世再難有超越者。
或者某書法名家曾有幸看過陳逸所寫的行書字帖,驚為天人,孜孜不倦的模仿學習。
便是京都府那邊都有些隻言片語傳來,“陳輕舟行書有成,於書道而言,不亞於上古先賢傳道。”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大魏朝書道二聖之一的魏馳,魏辭新。
其不僅出身皇族,還是京都府太學院的院長。
因而便讓“陳輕舟”之名廣為人知,特別是那些愛好書道的讀書人。
不難理解。
行書有成,開大魏先河,能讓更多醉心書道的人嘗試走出自己的路,不再侷限於魏青體。
至於裴琯璃……
山族姑娘特立獨行,穿著、行事,很難不引起外人注意。
當然,蜀州百姓對山族之人大多畏懼。
不新鮮。
巫蠱毒蟲,誰都怕。
沒多會兒。
陳逸和裴琯璃回到蕭家,腳步都有收斂,不動聲色的穿過前院。
甫一來到中院,陳逸掃見那些戍守在清淨宅外的甲士,心中嘀咕著有事發生。
難怪他沒在前院瞧見王力行或是劉四兒等人。
王力行看到兩人,抱拳行了一禮,“二姑爺,裴姑娘。”
陳逸笑著打過招呼,語氣隨意的問道:“府裡來客人了?”
王力行自覺沒有隱瞞必要,低聲道:“乾國公帶人來給侯爺送糧食。”
乾國公,張瑄,那個老不羞?
陳逸瞭然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難怪府裡這麼大陣仗。”
他原以為是蕭驚鴻聽聞聖旨的事回返蕭家,的確沒料到張瑄會親自前來。
閒聊幾句。
陳逸帶著裴琯璃回到春荷園。
小蝶正陪著換好乾爽衣裳的蕭無戈在亭子裡說笑。
裴琯璃眼睛一轉,嫩白腳丫蹬在青石板上,笑著喊了句:“看招。”
鈴鐺隨之叮鈴響了一聲。
蕭無戈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就看到一隻粉拳在眼前放大,連忙矮身靈活躲開。
裴琯璃有些意外,即便她留了九成力,速度仍是比之九品下段高得多。
“小無戈,你武道進步很快嘛,雖然跟某個妖怪不能比。”
蕭無戈這才看清來人,緊張的神情轉為喜色,“裴姐姐,你回來了啊。”
裴琯璃一手叉腰,伸手點著他的額頭嬉笑說:“再不回來,小無戈武道就比姐姐厲害了。”
“嘿嘿,沒有……”
說笑間,陳逸來到亭子外,刺了裴琯璃一句:“你再不努力些,無戈修為興許真會超過你。”
裴琯璃笑容不變,“這不還有姐夫在嘛,不會的不會的。”
陳逸心說一句天曉得,倒也沒再刺激虎丫頭,吩咐小蝶準備晚飯。
小蝶笑著應了一聲,匆匆去往後廚。
蕭無戈則是如往常那般湊到陳逸跟前,拉著他去下棋。
陳逸自無不可。
棋局擺開,你一子我一子的下著。
裴琯璃坐在一旁亭子欄杆上,雙手撐著欄杆,嫩白腳丫子前後搖擺,給蕭無戈出著餿主意。
“下那裡,下那裡……哎呀,小無戈,你走錯了,該聽我的呀……”
蕭無戈才不會聽,一邊按照棋譜落子,一邊不忘回頭說:“裴姐姐,你別亂指點。”
自從有一次他聽信了裴琯璃,下了幾步棋後,就再也不信裴琯璃會下棋這樣的話。
沒轍。
那幾步棋的後果是陳逸三兩下就把他堵在一角亂殺了五目。
裴琯璃卻也不著惱,依舊我行我素的指指點點。
蕭無戈索性專心下棋,時不時跟陳逸說幾句閒話。
“姐夫,張爺爺來府裡,你知道吧?”
陳逸隨手落子,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聽說了。”
“先前我去清淨宅請安時,張爺爺和爺爺在喝酒,旁邊落了六個罈子。”
“姐夫,酒水好喝嗎?”
“不好喝……”
提起這個,陳逸就想到下午撞見葉孤仙的事,臉露無奈。
雖說葉孤仙以他隱藏身份的事“要挾”,但致使他答應葉孤仙的緣由另有其他。
一者白大仙是蕭驚鴻的師伯。
他依言答應葉孤仙,日後跟蕭驚鴻坦白後,蕭驚鴻也好找她那位師伯要些好處。
二者,他還得了葉孤仙的一句承諾。
夫妻倆都不算虧,可謂一箭雙鵰。
只是吧。
葉孤仙其人行事屬實古怪,有事相求沒有個好臉不說,請他喝酒還不付錢。
人品、酒品都要打個折扣。
沒多會兒,一盤棋下完。
小蝶備好了飯菜,陳逸幾人便都聚在桌前,正要開吃,就見蕭婉兒帶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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