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自從劉洪死後,府城內數個家族紛紛有人前去拜訪蕭家,並且還都攜帶大量禮物。
如萬家,他們不僅把自己藥堂的藥材送給蕭家,還拿了萬兩銀錢。
其餘幾家也都如此。
彷彿之前蕭家飽受蜀州各世家攻訐不存在一般。
沉默片刻。
嶽明先生開口說:“劉洪死了,背後的荊州劉家也倒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蕭家所為。”
“這時候他們前往蕭家,無非只想跟蕭家修好。”
卓英先生嗤笑道:“一幫牆頭草,沒被劉洪牽連,遲早也會被蕭侯清算。”
他把玩著手裡的茶盞,話鋒一轉說:“不過輕舟這幾日不來書院,我還有些不習慣。”
“歲考臨近,輕舟用功些倒也正常。”
“以輕舟的學識若是都進不了歲考的前三甲,旁人誰能?”
“難說。”
嶽明先生想到那位沒受劉洪影響的學政官,略有唏噓的說:
“若是馬書翰不做手腳,輕舟即便不是三甲,也名列前茅,怕就怕馬書翰不按常理。”
卓英先生哼道:“他敢?”
“先前有劉洪給他撐腰,如今劉洪已死,布政使司由楊大人把持,怎還能任由他胡來?”
“希望如此……”
正當嶽明先生苦惱如何安撫書院學生,讓他們收心準備歲考時,門外傳來一道腳步聲。
馬觀身影隨之出現,氣喘吁吁的說:“院,院長,卓英先生,聖上,聖上旨意到蜀州了。”
“快,說說看。”
“那位前些時日來的秉筆太監馮公公,先去了布政使司。”
馬觀喘了口氣,平復下來說:“楊大人暫代布政使一職。”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對視一眼,面上都鬆了口氣。
“院長,楊老坐鎮布政使司,歲考之事應能夠妥帖一些。”
嶽明先生微微頷首說:“馬書翰若是敢一意孤行,老夫自會去找他理論。”
先前他曾因為馬書翰邀請他擔任副考一事,找過楊燁,私交尚可。
他接著看向馬觀:“那位馮公公離了布政使司,如今去了何處?”
馬觀搖了搖頭,繼續說:“院長,馮公公此刻還在布政使司。”
“哦?”
“除楊大人外,布政使司還有一人得聖上賞賜,便是金科狀元郎陳雲帆。”
“據說是他發現了朱皓指揮使與婆溼娑國的鐵器交易,並將罪證交給按察使湯梓辛手上。”
“另外還有呂九南……”
馬觀面露異樣的說:“不知為何,聖上旨意中言說是陳參政殺了呂九南。”
嶽明先生自是聽過呂九南名諱,回憶道:“若老夫沒記錯的話,傳聞呂九南是被‘龍虎’劉五所殺。”
他看向卓英先生,“是不是?”
卓英先生點點頭,想了想說:“難道陳雲帆就是那位名傳蜀州的劉五?”
“他?”
“倒是有些可能……”
有個屁的可能!
身在布政使司的陳雲帆當真百口莫辯。
先前他只以為拿著呂九南的屍首領功,會受到陳逸恥笑,卻是忘了另一茬兒。
——“龍虎”劉五隱藏太深!
如今不止外面的人猜測他是劉五,便連布政使司內部也有人這般想。
李懷古就是其中之一。
待馮二寶等人離開布政使司衙門前往蕭家後,李懷古就找上門來,打量他一番抱拳說:
“失敬失敬,沒想參政大人還有那般高深武道。”
陳雲帆眼皮一翻,扔下手裡的聖旨,“滾滾……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明眼人都知道本參政不可能是那位‘龍虎’,也只有那些蠢材會這麼想。”
李懷古笑著問道:“那為何聖旨上說是你殺了呂九南?”
“我……”
陳雲帆靠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擺手說:“算了算了,就當本公子是那狗屁劉五吧。”
他總歸不好說出呂九南屍體是撿來的這種話。
那樣說不光他顏面無存,連聖上都得治他個欺君罔上的罪。
李懷古見狀,坐到他對面,大抵看出這其中另有隱情。
想了想,他面上露出幾分疑惑:“按理說,雲帆兄做下這麼大的功勞,理應賞賜更大些。”
“再大些?”
陳雲帆沒好氣的說:“懷古兄,你是想讓聖上現在就封本公子一個布政使司右使?還是頂朱皓的缺?”
話雖如此,其實他也有些不解。
先前陳逸代替白虎衛將朱皓罪證交給他時,他以為那份功勞應會讓他更進一步。
不說越一級官至從三品,也該到正四品。
可事實卻是,他僅是受了聖上幾句嘉獎,以及一些金銀財寶。
閒聊幾句。
李懷古起身離開。
陳雲帆靜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豔陽天,臉上神情複雜。
“這下還不知逸弟要怎麼取笑我……”
他孃的,這都要怪林忠多管閒事。
……
蕭家。
春荷園裡。
陳逸自是聽說了布政使司內的事,也知道了陳雲帆拿呂九南屍首領功的事。
想來應是陳家護衛統領林忠所為。
這樣也好。
呂九南留在他這裡不過是具註定成為糞土的屍體,不如給陳雲帆添些功績。
何況還有意外之喜——蜀州眾人推斷陳雲帆是“龍虎”劉五,正和陳逸心意。
先前他藉著感染疫毒已能將他自身摘乾淨,這次再有陳雲帆之事,估摸著應是不會有人再將“劉五”聯絡到他身上。
一笑而過。
陳逸便將注意力放在中院清淨宅裡。
“……功過相抵,罰俸三年,欽此!”
“蕭遠謝聖上恩典。”
“蕭侯,聖上還讓咱家給您帶了一句話。”
“馮公公請講。”
“聖上說,往後您只能進不可退,否則蜀州亂起唯你是問。”
“煩請公公幫我謝過聖上……”
聽到這裡,陳逸咿D玄武斂息訣,收束一身氣息防止外露。
他翻看著手裡的典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正如他想得那般。
當今聖上並沒有太過苛責老太爺,僅是罰些俸祿,便將事情揭過。
不過,那句口諭倒是有些意思。
“當今聖上的目光應是一直都在蜀州,他也清楚老太爺近來所為。”
“反倒老太爺有些驚弓之鳥了,鉚足力氣想要恢復蕭家聲勢。”
這一點不難推算。
若是當今聖上想要動用雷霆手段對付蕭家,便不會讓他和陳雲帆來到蜀州。
先前不會,而今蕭家境況有了起色,更加不會。
估摸著……
陳逸腦海中的棋盤微動,幾枚棋子跳來跳去,棋局變幻之間,他眉頭微微皺起。
“陳雲帆那邊功績足夠,僅是差了些資歷,只等年關過去,京都府那邊便會對他有新的旨意。”
“那麼……接下來是我?”
眼下蜀州這盤棋已經起勢,至少陳雲帆如此。
若陳逸是那位佈置謩澋钠迨郑胧展俦囟ㄒ破寰帧�
也就是說他這位“雛鳥”須得在蕭家有所作為。
“看來本姑爺歲考之後,也要動一動了。”
陳逸想著起身活動活動筋骨,剛要收拾收拾書房,就聽院子外面傳來一聲呼喊。
“姐夫,我回來了,姐夫……”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叮鈴叮鈴響。
陳逸循聲看去,見裴琯璃正蹦蹦跳跳的跑來。
一雙嫩白腳丫子踩在青石板上,沒留下一道腳印,身前大鈴鐺上下起伏,晃晃悠悠。
她先是看到木樓外清掃的小蝶,嘿笑道:“小蝶姐姐,姐夫他人呢?”
小蝶應了一聲,笑著說:“姑爺在書房看書,明日便要歲考了,你別……”
別什麼,壓根沒說完。
裴琯璃就繞過她直奔書房,姐夫姐夫的喊著。
小蝶慌不迭得跟在她身後,“裴小姐,你,你別打擾姑爺看書。”
“沒關係,不礙事,我就找……”
裴琯璃說著已經來到書房,一眼便瞧見站在桌前的陳逸,臉上不禁露出些欣喜。
“姐夫!我回來了!”
裴琯璃一步蹬出飛身而起。
陳逸面露無奈,不動聲色的側身讓過,以巧勁拉住她說:
“我不是聾子,也不瞎。”
裴琯璃拉著他的手嘿嘿直笑,眼眸裡滿是他影子。
可笑了一陣,她接著噘嘴嚷嚷:“還說呢,姐夫先前答應過我,等忙完就接我回來,結果我等了很久都沒見你來。”
陳逸一邊示意小蝶去準備午飯,一邊斜睨著裴琯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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