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估摸著他不出手,僅是說句話,都能勸退眾多沒資格觀戰的江湖客。
陳逸想著這些,便收斂了氣息聲音,凝神聽著裁縫鋪子的動靜。
不多會兒,那邊便傳來將星的聲音。
“閣主有令,即刻出手拿下劉洪同黨……”
第331章 逆月劍!
將星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凝神傾聽屋外動靜。
以他的修為,別說尋常之人,便是與他修為相當的江湖中人,也難以逃過他的查探。
見屋外只有大雨磅礴的聲音,他便繼續說:“聖上震怒,不止劉洪,荊州劉家皆都連根拔起。”
樓玉雪和崔清梧對視一眼,都有幾分驚訝。
“那位劉貴妃失寵了?”
將星啞然的看著她們,顯然沒料到她們先想到的會是這個。
“閣主大人沒有提及此事,不過……劉家落得如此下場,劉貴妃便是依舊得寵,日後怕也會跟聖上離心離德。”
“倒也是。”
樓玉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問道:“大人,我等此刻出手拿人,會不會驚動劉洪?”
崔清梧附和著說:“劉洪此人狼子野心,若是察覺周遭異動,難保他不會狗急跳牆。”
將星笑著搖搖頭:“他應是已經做了選擇。”
“大人是說他近日做的……”
“應是沒錯了。”
“這些時日他一直待在布政使司閉門不出,家中看似一切無恙,實則也有所異動。”
將星目光看向鎮南街布政使司衙門所在,語氣略有唏噓的說:
“他兩個兒子都不在了啊。”
“提前跑了?”
“老大劉桃夭應是跑了,老二劉桃方……估摸著已經死了。”
將星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密函說了句令樓玉雪和崔清梧一震的話:
“我剛剛安插進劉家的鐵旗官自那晚疫毒出現後,都斷了聯絡,應也是死了。”
樓玉雪和崔清梧眉頭微皺,“被發現了?”
將星收起密函搖搖頭,接著點點頭說:“或許是,或許不是。”
“總之劉家出了大變故。”
具體情況,他的確說不出來。
但是他昨晚曾前去查探劉家,還沒接近,他就發現那座宅子裡的人似是都沒了聲息一般。
儘管遠遠看去,那些人像是活人,但仔細查探,那些人氣息微弱的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
微弱至極。
可還沒等他靠近一些,將星就發覺一道鋒銳霸道的氣息直撲他而來。
他根本沒做任何停留,即刻遠遁,逃離劉家所在。
直到此刻,將星仍有幾分心有餘悸——彷彿腦門上懸著一柄長劍那般。
樓玉雪自是不知道這些,思索片刻說:“既然閣主大人傳信交代,那我等今晚動手?”
崔清梧聞言瞥了她一眼,沒將心中不情願說出來。
將星看了看兩人神色,頷首道:“今晚就動手。”
“不過主次區分。”
“與劉洪走得最近的乃是按察使司的副使葉競驍,此番閣主來信特意交代——務必活捉他。”
“葉競驍……”
樓玉雪回憶道:“若我記得不錯,先前他曾因為三鎮夏糧被燒一事,捕風捉影的寫了份奏摺。”
將星道:“是他。”
“當日蜀州這邊謠傳蕭家監守自盜,明面是歹人前去火燒夏糧,實則是蕭家將糧食暗中售賣出去了。”
“鷂鷹剛來廣原時,還曾讓人調查他,只不過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樓玉雪自也清楚三鎮夏糧之後的事情,“沒想到葉競驍背後竟是劉洪,我以為他是冀州商行的人。”
不等將星開口,崔清梧哼道:“明擺著的事情。”
“以劉洪的老奸巨猾,他必定早已算計到冀州商行的頭上,就如這次疫毒。”
“從眼下得到的訊息來看,劉洪應是打算用那些災民做文章。”
“你想想,若是疫毒沒被解決,整個府城會是什麼境況?”
樓玉雪沒理會她言語刺激,思索道:“前有糧食短缺,後有疫毒之危,換做我是那些災民只怕……”
將星臉上露出些冷色,“鋌而走險。”
“便是那些災民不想這麼做,憑劉洪的手段,他有很多種辦法逼迫他們就範。”
“好在事情沒有到那個地步,否則你我等人也會受閣主責罰。”
樓玉雪嗯了一聲,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
這次又是他的手筆——“龍虎”劉五。
儘管樓玉雪清楚劉五做那些事是為蕭家,但無形之中也幫了白虎衛的大忙。
叛亂不比疫毒、天災,乃是會讓大魏朝上下為之譁然的大事。
出兵與否暫且不提,分散各地的白虎衛首當其衝要受到責罰。
尤其是在蜀州府城。
如此多的旗官藏匿各處,不但沒能阻止劉洪謩潱沒半點察覺。
換做她是閣主,也會降罪所有人。
崔清梧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意有所指的說:“那劉五的本事當真不小。”
“聽說那晚五毒教的高手大都死在他手裡,便連顏靜晨都不例外。”
將星頓了頓,神色緩和些許,笑著說:“想來應是如此。”
“否則以山族的脾性,何必遮遮掩掩?”
崔清梧對山族瞭解不多,聞言問道:“將星大人,那顏靜晨修為應是不低,比之杜蒼如何?”
將星想了想,“伯仲之間。”
接著他不等崔清梧詢問,繼續說道:“別看顏靜晨修為比杜蒼高一些,但他那身拳道皆是憑毒力取勝。”
“可山族的巫蠱最是剋制毒力,這也是當初五毒教會被山族趕盡殺絕的緣由。”
“之所以說杜蒼和顏靜晨實力在伯仲之間,實則是杜蒼所修煉的降頭秘術乃是專攻武者‘神’的技法。”
“尋常的江湖中人遇到他,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唯有……”
“劉五是個怪胎。”
不僅僅是例外,而是怪胎。
將星對劉五評價,也代表他對劉五的忌憚。
一者是因為閣主對劉五的重視,二者則是因為劉五近來幾場搏殺實在搶眼。
將星甚至以為劉五是某個久不出世的老怪,每次出手都會用出一些新的東西。
深不可測。
崔清梧聽完,心下有些恍然。
腦海中浮現當初她第一次見到劉五時的場景——她和劉五廝殺還戰而勝之。
與如今的“龍虎”相比,宛如幻夢一般。
這麼短的時日,那劉五怎可能進境如此之快?
亦或者,她最初見到的人和現在的劉五並非同一個人?
那……
崔清梧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更不願相信劉五其人的武道天資,只得作罷。
她待在蜀州的時日所剩不多,希望有機會能夠弄清楚此事吧。
崔清梧則是不管這些,一樁插曲之後,便直截了當的詢問劉洪其他同黨的身份。
“孫家孫智光……等人,以及朱皓胞弟朱凌川,也就是貴雲書院的凌川先生!”
樓玉雪微微一愣,“他也是劉洪的人?”
將星嗯了一聲,“他不僅是劉洪的人,還是劉洪的智囊之一。”
“他……他為何會與劉洪走得如此近?按理說,他應是該幫襯朱皓多一些。”
“這就需要將他抓來審問後才能知曉了。”
“那朱皓呢?他……”
沒等樓玉雪說完,將星抬手打斷道:“他那邊不需過多理會,已是個死人。”
對他來說,劉洪死不死都在其次,朱皓必須死。
“暫且就這些人,稍後我會以白虎衛的身份讓提刑司配合,你二人以鎮南街為界,一南一北分頭行動。”
“好。”
正當陳逸和樓玉雪她們以為結束時,就聽將星繼續說:
“另外還有兩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們。”
“大人請說。”
“新任兵卿陳玄機將要巡視天下邊鎮,不日便會來到蜀州,屆時我等需要肅清州內宵小。”
樓玉雪張了張嘴,正待詢問,就見崔清梧先一步開口詢問道:
“陳玄機?陳伯伯從西域回來了?”
將星笑著點了點頭:“據說三日前剛剛回來,聖上親自迎接,並在朝會上宣旨,令陳大人擔任兵卿。”
“閣主特意叮囑,務必讓蜀州安穩些時日,免得驚擾了那位大人。”
崔清梧臉上兀自有幾分驚訝,顯然沒料到這一點。
樓玉雪則是想到了另外兩件事,遲疑說:“大人,屬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將星瞥了一眼崔清梧,低聲笑道:“你是想問陳家兩位公子?”
“是……陳玄機如今乃是兵卿,若是被他知道咱們對那兩位公子的謩潱M不是會得罪於他?”
“得罪?何來得罪一說?”
將星搖了搖頭,神色一正,語氣嚴肅的說:
“我白虎衛只效忠聖上,其餘朝臣……縱使九卿也不得插手我等之事。”
“便是得罪了他又如何?”
“憑他江南府陳家還敢與我白虎衛抗衡不成?”
樓玉雪聽完不再多問,悻悻地閉上了嘴。
她還以為閣主大人對陳家兩位公子的謩澲獣^陳玄機。
如今來看,事情比她想得還要複雜。
崔清梧自是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她倒不在意陳玄機是否知情,而是想知道白虎衛……或者聖上對陳雲帆的謩澗烤篂楹巍�
先前她的確是希望幫助陳雲帆平步青雲,以便堵住家裡的悠悠眾口,這才投身白虎衛。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