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51章

作者:卫四月

  估摸著他不出手,僅是說句話,都能勸退眾多沒資格觀戰的江湖客。

  陳逸想著這些,便收斂了氣息聲音,凝神聽著裁縫鋪子的動靜。

  不多會兒,那邊便傳來將星的聲音。

  “閣主有令,即刻出手拿下劉洪同黨……”

第331章 逆月劍!

  將星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凝神傾聽屋外動靜。

  以他的修為,別說尋常之人,便是與他修為相當的江湖中人,也難以逃過他的查探。

  見屋外只有大雨磅礴的聲音,他便繼續說:“聖上震怒,不止劉洪,荊州劉家皆都連根拔起。”

  樓玉雪和崔清梧對視一眼,都有幾分驚訝。

  “那位劉貴妃失寵了?”

  將星啞然的看著她們,顯然沒料到她們先想到的會是這個。

  “閣主大人沒有提及此事,不過……劉家落得如此下場,劉貴妃便是依舊得寵,日後怕也會跟聖上離心離德。”

  “倒也是。”

  樓玉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問道:“大人,我等此刻出手拿人,會不會驚動劉洪?”

  崔清梧附和著說:“劉洪此人狼子野心,若是察覺周遭異動,難保他不會狗急跳牆。”

  將星笑著搖搖頭:“他應是已經做了選擇。”

  “大人是說他近日做的……”

  “應是沒錯了。”

  “這些時日他一直待在布政使司閉門不出,家中看似一切無恙,實則也有所異動。”

  將星目光看向鎮南街布政使司衙門所在,語氣略有唏噓的說:

  “他兩個兒子都不在了啊。”

  “提前跑了?”

  “老大劉桃夭應是跑了,老二劉桃方……估摸著已經死了。”

  將星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密函說了句令樓玉雪和崔清梧一震的話:

  “我剛剛安插進劉家的鐵旗官自那晚疫毒出現後,都斷了聯絡,應也是死了。”

  樓玉雪和崔清梧眉頭微皺,“被發現了?”

  將星收起密函搖搖頭,接著點點頭說:“或許是,或許不是。”

  “總之劉家出了大變故。”

  具體情況,他的確說不出來。

  但是他昨晚曾前去查探劉家,還沒接近,他就發現那座宅子裡的人似是都沒了聲息一般。

  儘管遠遠看去,那些人像是活人,但仔細查探,那些人氣息微弱的如同風燭殘年的老人。

  微弱至極。

  可還沒等他靠近一些,將星就發覺一道鋒銳霸道的氣息直撲他而來。

  他根本沒做任何停留,即刻遠遁,逃離劉家所在。

  直到此刻,將星仍有幾分心有餘悸——彷彿腦門上懸著一柄長劍那般。

  樓玉雪自是不知道這些,思索片刻說:“既然閣主大人傳信交代,那我等今晚動手?”

  崔清梧聞言瞥了她一眼,沒將心中不情願說出來。

  將星看了看兩人神色,頷首道:“今晚就動手。”

  “不過主次區分。”

  “與劉洪走得最近的乃是按察使司的副使葉競驍,此番閣主來信特意交代——務必活捉他。”

  “葉競驍……”

  樓玉雪回憶道:“若我記得不錯,先前他曾因為三鎮夏糧被燒一事,捕風捉影的寫了份奏摺。”

  將星道:“是他。”

  “當日蜀州這邊謠傳蕭家監守自盜,明面是歹人前去火燒夏糧,實則是蕭家將糧食暗中售賣出去了。”

  “鷂鷹剛來廣原時,還曾讓人調查他,只不過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樓玉雪自也清楚三鎮夏糧之後的事情,“沒想到葉競驍背後竟是劉洪,我以為他是冀州商行的人。”

  不等將星開口,崔清梧哼道:“明擺著的事情。”

  “以劉洪的老奸巨猾,他必定早已算計到冀州商行的頭上,就如這次疫毒。”

  “從眼下得到的訊息來看,劉洪應是打算用那些災民做文章。”

  “你想想,若是疫毒沒被解決,整個府城會是什麼境況?”

  樓玉雪沒理會她言語刺激,思索道:“前有糧食短缺,後有疫毒之危,換做我是那些災民只怕……”

  將星臉上露出些冷色,“鋌而走險。”

  “便是那些災民不想這麼做,憑劉洪的手段,他有很多種辦法逼迫他們就範。”

  “好在事情沒有到那個地步,否則你我等人也會受閣主責罰。”

  樓玉雪嗯了一聲,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

  這次又是他的手筆——“龍虎”劉五。

  儘管樓玉雪清楚劉五做那些事是為蕭家,但無形之中也幫了白虎衛的大忙。

  叛亂不比疫毒、天災,乃是會讓大魏朝上下為之譁然的大事。

  出兵與否暫且不提,分散各地的白虎衛首當其衝要受到責罰。

  尤其是在蜀州府城。

  如此多的旗官藏匿各處,不但沒能阻止劉洪謩潱沒半點察覺。

  換做她是閣主,也會降罪所有人。

  崔清梧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意有所指的說:“那劉五的本事當真不小。”

  “聽說那晚五毒教的高手大都死在他手裡,便連顏靜晨都不例外。”

  將星頓了頓,神色緩和些許,笑著說:“想來應是如此。”

  “否則以山族的脾性,何必遮遮掩掩?”

  崔清梧對山族瞭解不多,聞言問道:“將星大人,那顏靜晨修為應是不低,比之杜蒼如何?”

  將星想了想,“伯仲之間。”

  接著他不等崔清梧詢問,繼續說道:“別看顏靜晨修為比杜蒼高一些,但他那身拳道皆是憑毒力取勝。”

  “可山族的巫蠱最是剋制毒力,這也是當初五毒教會被山族趕盡殺絕的緣由。”

  “之所以說杜蒼和顏靜晨實力在伯仲之間,實則是杜蒼所修煉的降頭秘術乃是專攻武者‘神’的技法。”

  “尋常的江湖中人遇到他,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唯有……”

  “劉五是個怪胎。”

  不僅僅是例外,而是怪胎。

  將星對劉五評價,也代表他對劉五的忌憚。

  一者是因為閣主對劉五的重視,二者則是因為劉五近來幾場搏殺實在搶眼。

  將星甚至以為劉五是某個久不出世的老怪,每次出手都會用出一些新的東西。

  深不可測。

  崔清梧聽完,心下有些恍然。

  腦海中浮現當初她第一次見到劉五時的場景——她和劉五廝殺還戰而勝之。

  與如今的“龍虎”相比,宛如幻夢一般。

  這麼短的時日,那劉五怎可能進境如此之快?

  亦或者,她最初見到的人和現在的劉五並非同一個人?

  那……

  崔清梧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更不願相信劉五其人的武道天資,只得作罷。

  她待在蜀州的時日所剩不多,希望有機會能夠弄清楚此事吧。

  崔清梧則是不管這些,一樁插曲之後,便直截了當的詢問劉洪其他同黨的身份。

  “孫家孫智光……等人,以及朱皓胞弟朱凌川,也就是貴雲書院的凌川先生!”

  樓玉雪微微一愣,“他也是劉洪的人?”

  將星嗯了一聲,“他不僅是劉洪的人,還是劉洪的智囊之一。”

  “他……他為何會與劉洪走得如此近?按理說,他應是該幫襯朱皓多一些。”

  “這就需要將他抓來審問後才能知曉了。”

  “那朱皓呢?他……”

  沒等樓玉雪說完,將星抬手打斷道:“他那邊不需過多理會,已是個死人。”

  對他來說,劉洪死不死都在其次,朱皓必須死。

  “暫且就這些人,稍後我會以白虎衛的身份讓提刑司配合,你二人以鎮南街為界,一南一北分頭行動。”

  “好。”

  正當陳逸和樓玉雪她們以為結束時,就聽將星繼續說:

  “另外還有兩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們。”

  “大人請說。”

  “新任兵卿陳玄機將要巡視天下邊鎮,不日便會來到蜀州,屆時我等需要肅清州內宵小。”

  樓玉雪張了張嘴,正待詢問,就見崔清梧先一步開口詢問道:

  “陳玄機?陳伯伯從西域回來了?”

  將星笑著點了點頭:“據說三日前剛剛回來,聖上親自迎接,並在朝會上宣旨,令陳大人擔任兵卿。”

  “閣主特意叮囑,務必讓蜀州安穩些時日,免得驚擾了那位大人。”

  崔清梧臉上兀自有幾分驚訝,顯然沒料到這一點。

  樓玉雪則是想到了另外兩件事,遲疑說:“大人,屬下有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將星瞥了一眼崔清梧,低聲笑道:“你是想問陳家兩位公子?”

  “是……陳玄機如今乃是兵卿,若是被他知道咱們對那兩位公子的謩潱M不是會得罪於他?”

  “得罪?何來得罪一說?”

  將星搖了搖頭,神色一正,語氣嚴肅的說:

  “我白虎衛只效忠聖上,其餘朝臣……縱使九卿也不得插手我等之事。”

  “便是得罪了他又如何?”

  “憑他江南府陳家還敢與我白虎衛抗衡不成?”

  樓玉雪聽完不再多問,悻悻地閉上了嘴。

  她還以為閣主大人對陳家兩位公子的謩澲獣^陳玄機。

  如今來看,事情比她想得還要複雜。

  崔清梧自是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她倒不在意陳玄機是否知情,而是想知道白虎衛……或者聖上對陳雲帆的謩澗烤篂楹巍�

  先前她的確是希望幫助陳雲帆平步青雲,以便堵住家裡的悠悠眾口,這才投身白虎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