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41章

作者:卫四月

  “孩兒,孩兒明明是從林正弘手中拿的這個箱子,怎,怎會……那些銀票怎會是假的?”

  劉桃夭顯然沒辦法接受一千萬兩的銀票變成廢紙的結果。

  他更是想不通為何會是這個結果。

  劉洪聞言不作回應,眼神變幻不定。

  相比那些銀錢,他更在意的是蜀州府城內的變故。

  “太早了啊。”

  劉桃夭聽到聲音,“什麼?”

  “爹,什麼太早了?”

  劉洪一頓,側頭看了一眼,接著便坐到他對面的石凳子上,神色罕見的凝重。

  “疫毒。”

  “它被發現的太早了。”

  “幾乎只是剛剛傳播,便被人……蕭家察覺,繼而反應迅速,衙門、城衛軍、百姓、江湖人俱都得知了此事。”

  “爹,疫毒那般厲害,越早發現不是越好?”

  “你可知這疫毒是誰所為?”

  “孩兒,孩兒不知。”

  “是老夫。”

  “什……”

  劉桃夭愣愣地看著他,“爹,您,您做的?”

  縱使他知道自家親爹不是善茬,暗中勾結孔雀王旗和蠻族,可也不清楚疫毒之事。

  劉洪頷首道:“是老夫……以及五毒教所為。”

  他之所以沒說,僅是因為他對五毒教的謩潱荚谇G州劉家。

  為免被那邊察覺,他才謹慎小心些,藏身幕後。

  而今卻是沒辦法繼續隱藏下去了。

  劉桃夭不解的問:“您這是……”

  劉洪搖了搖頭,“原因,老夫沒辦法告訴你。”

  “不過接下來的話,你要牢記在心裡。”

  “爹,您,您說。”

  “趁著府城內外大亂,你今晚就帶人離開蜀州。”

  劉桃夭有些猝不及防,顧不得關心那些銀票,問:

  “爹,您有事吩咐孩兒做?”

  “老夫是讓你帶著人遠走高飛,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回大魏朝!”

  “為什麼?!”

  劉洪看著這個大兒子,臉上浮現些笑容,嘆息說:“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若只是疫毒被蕭家察覺倒也罷了。

  關鍵劉桃夭拿到手的銀票是假的。

  劉洪再是蠢笨,自也清楚這次他被人算計了。

  不止是他,興許五毒教那邊同樣沒有得手。

  那躲在暗中的人,幾乎把他所有的謩潄阎闷茐牡靡磺䴗Q。

  他又怎可能不想好後路?

  劉桃夭兀自不理解,“可,可是爹……”

  劉洪抬手打斷他,語氣嚴肅說:“什麼都不要問,聽老夫的話,現在就走!”

  哪知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道聲音從旁傳來:

  “劉大人,您這是要讓貴公子去哪兒啊……”

第324章 風驟起,滿城霜

  來人一身黑衣,頭戴青銅面具,形制古舊,邊沿處有點點銅綠鏽跡。

  僅露出的一雙眼睛略帶戲謔,晶瑩透亮,倒映劉洪父子。

  劉桃夭反應過來,站起身腰間長劍出鞘,直指他:“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劉家?”

  反觀劉洪卻是一改先前的凝重,露出些驚訝神色,眼神隱約有幾分複雜。

  頹然,惶恐,釋然,不一而足。

  來人瞥了眼劉桃夭,譏笑一聲:“常言說虎父無犬子,我看啊,也未必。”

  他目光落在劉洪身上,“您說呢,劉大人?”

  劉桃夭正要再說,劉洪突地開口:“夭兒,記住為父方才的話,現在就走吧。”

  “爹,可是他……”

  “他乃是為父老友,與你無關,走!”

  眼見劉洪神情嚴厲,劉桃夭怔了怔,接著看了一眼那戴著青銅面具的人,收起長劍匆匆離開。

  他雖是滿肚子疑問,但這麼多年受劉洪教誨,自也清楚定是有大事發生。

  只等離開這裡後,再另找機會查探蜀州境況。

  戴著青銅面具的來人並未阻攔,靜等劉桃夭走遠,他方才坐到劉洪對面。

  “劉大人是聰明人,應是知道我來這兒一趟可不容易啊。”

  劉洪瞭然的點了點頭,語氣略帶苦澀的說:“我別無所求,只求您能放犬子一條生路。”

  來人笑著搖了搖頭,“劉大人,你我相識數年,你應是知道我的脾性。”

  “主上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做。”

  劉洪聞言,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神色氣度便恢復了幾分。

  他依舊是那位蜀州布政使。

  “宋金簡,不用繞彎子,告訴我,那位大人讓你來蜀州做什麼。”

  來人,宋金簡,笑著頷首說:“這才是我認識的劉洪,劉大人。”

  “不過便是你不開口,主上交代我的事,我一樣要做好。”

  略微停頓,宋金簡眼神嚴肅起來。

  “主上讓你什麼都不用做了,老老實實等著聖上旨意吧。”

  “聖上……旨意?”

  劉洪似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聲音隱約有幾分悲涼。

  數息後,笑聲停歇。

  劉洪看著對面的宋金簡,臉上帶著幾分嘲弄。

  “這些年來,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最終卻淪落這等下場,他不怕我拼個魚死網破嗎?”

  宋金簡似是不意外他的反應,搖頭說:“這便是大人吩咐我前來的用意之一。”

  “劉大人,主上並不是絕情之人,否則當初主上不會力推你為蜀州布政使。”

  “你該清楚,這一點上你情我願,而不是主上強加於你。”

  宋金簡說完,抬了抬手。

  便見一名身著青衣的劉家護衛輕快走來,端上一壺酒,兩個杯子,兩雙筷子,四盤冷膾。

  “來得匆忙,一天沒用飯,借你府邸廚子一用,劉大人不介意吧?”

  劉洪眼角掃過那名走遠的護衛,一言不發的拿過酒壺給兩人倒滿。

  宋金簡看到他的動作,笑著搖頭:“劉大人放心,這酒也是你府上的,不是主上賜下的毒酒。”

  被他說中心思,劉洪神色不變,端起酒:“請。”

  宋金簡也不再多說,提起酒杯與他碰杯。

  鐺。

  兩人一飲而盡。

  宋金簡放下酒杯,眼神轉正說:“還記得當初你我第一次把酒言歡時候嗎?”

  “那時,我就看出你這人有野心,城府極深。”

  “主上自也瞧得出來。”

  “可他老人家並不覺得這是件壞事,還告訴我,有能力的人都不甘於人後。”

  “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未對你過於苛責。”

  “當然你也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待,幾樁事情都做得極好。”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為何這次你會做得如此不堪入目?”

  劉洪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的說:“有人,從中作梗。”

  “哦?此人是誰?”

  “‘龍虎’劉五。”

  “劉五?一個江湖中人?”

  宋金簡略一思索,哂笑道:“劉大人,不妨說得直白些,好讓宋某回去稟報主上時,替你美言幾句。”

  劉洪神色平靜的看著他,不做回應。

  宋金簡便也清楚了他的用意,嘆了口氣說:

  “主上雖未多說,但此番你闖得禍太大,他老人家沒辦法保你。”

  “我闖禍?”

  劉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呵呵,他老人家當真瞧得起我。”

  宋金簡不置可否的說:“瞧不瞧得起你,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只問你一件事,你,還想不想讓你家大公子活著離開蜀州。”

  劉洪直言回了個‘想’字,接著說道:“而且我希望他能跟在你身邊。”

  “我?”

  宋金簡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的說:“劉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我一個無名無姓之人,讓你家大公子跟著我,豈不是葬送了他的前程?”

  劉洪搖了搖頭,“我只求他能為荊州劉家保留最後一條血脈。”

  “哦?你如何篤定你劉家會出事?”

  “劉家若在,以那位大人的手腕,便是保不下我,也不會讓坐以待斃。”

  宋金簡聞言笑了笑,道出“可惜”二字。

  “損失你這員大將,我代主上說一聲可惜。”

  想了想,他依舊沒有答應下來,“你家大公子能不能跟在我身邊,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劉洪明白他指的是“主上”,便點了點頭,梳理一番後,原原本本的講述近來蜀州發生的一切。

  “……今晚疫毒剛剛擴散,蕭家便有了動作,且還拿出醫治疫毒的方子,應是劉五所為。”

  宋金簡眼睛微亮,“如此說來,那‘龍虎’倒的確有些本事。”

  劉洪嗯了一聲,指著旁邊石凳上的箱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