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36章

作者:卫四月

  他不待猶豫,便徑直衝向顏靜晨。

  身側的褚芳苓、李唑E緊隨其後。

  顏靜晨眉頭微皺,自也不可能再去查探薛崇等人的境況,深吸一口氣朝裴澤而去。

  “這話該是老夫說才對!”

  “你山族之人害我五毒教元氣大傷,老夫又怎會放過你等!”

  四人隨即廝殺在一起。

  顏靜晨仗著修為略高,無視幾條蠱蟲,甚至他動手時,身上的劇毒蔓延還會令裴澤等人束手束腳。

  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裴澤、褚芳苓、李唑E卻也不急於求成,三人成品字形圍著顏靜晨。

  拳腳、刀劍齊出。

  每一招都能帶有數只蠱蟲散落在四周,體型之小几乎不可見。

  顏靜晨似有所覺,冷哼道:“三十年過去,你們山族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些手段。”

  “你的白玉功倒是修煉得越發強橫了。”

  “不過……”

  裴澤迎著他的爪子,枯瘦的手臂如鋼鐵般橫過去,“也只是如此了!”

  砰!

  裴澤倒飛而出,手臂上被劃開數道口子。

  褚芳苓、李唑E見狀,避開顏靜晨這爪,一上一下與其纏鬥。

  剎那間,四人搏命般的廝殺,引得天地靈機轟鳴不斷。

  一道道溝壑裂地而出,山石崩碎,林木化為糜粉。

  遠處的裴乾、藍彥妮看著這一幕,卻是不急出手,目光看向陳逸那邊。

  相比裴澤三人圍殺顏靜晨的慘烈,陳逸那邊的境況就要詭異許多。

  “阿哥,‘龍虎’這是在做什麼?”

  裴乾打量一番,微微搖頭:“我也不知。”

  他僅能瞧出陳逸那邊應是有些狀況,卻看不到任何異樣。

  “那咱們怎麼辦?”

  “再等等,先清理掉四周的劇毒再說。”

  “好……”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逸此刻獨自面對薛崇等人,看似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實則早已廝殺數輪。

  並且,薛崇等人身上還都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

  鮮血橫流。

  反觀陳逸則是依舊站在棋盤一側,遙遙看著他們,平靜的將一枚枚棋子擺在棋盤上。

  山族來到,他便也不必過去搏命。

  有著棋道加持,薛崇等人不過三品四品境的修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技法未到圓滿,終究是隻螻蟻。”

  薛崇看著又一枚棋子化為小山朝他們落來,臉色陰鷙的罵了一句。

  “再不破開這該死的棋道,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劉五這棋道……太過霸道,很難……”

第321章 滾到下面受刑吧

  霸道?

  陳逸有些想笑。

  一幫子躲在暗中趾Π傩盏男澳獾溃衷觞N會理解什麼是“霸道”?

  那畢竟佔了個“道”字。

  不過陳逸也清楚他們為何會生出那般感覺。

  皆是因為他們的心神被周遭演化出來的幻境世界震懾。

  人體內有丹田、膻中、印堂三處氣海。

  看似都是引氣、聚氣、藏氣,實則也有細微差別。

  ——便是“精氣神”三者。

  丹田藏精,膻中壯氣,印堂養神。

  武道便是按此順序,以真元自下而上逐步充盈自身的精氣神,直至得道圓滿。

  可讀書人所學的琴棋書畫並非如此,或者說,讀書人修身養性,養的便是自身的“神”。

  這也是陳逸為何能夠以棋道抵擋杜蒼降頭秘術的緣由。

  單以“神”來說,讀書人琴棋書畫入道圓滿,便可藉助天地靈機之力,做到常人甚至武者做不到的事情。

  一如棋道演化天地,推演人或事。

  一如畫道以假亂真,所畫之人從虛幻到凝實,以假亂真。

  因而陳逸藉由棋道攝取薛崇等人的心神,乃是以絕對的“神”鎮壓他們。

  儘管棋道不像杜蒼的降頭秘術那般殺伐,但足以重創薛崇。

  至於四周侵襲而來的毒蟲……靈智未有之物,輕易便會被“神”擠爆腦袋。

  陳逸一邊注視著外間顏靜晨跟裴澤等人的廝殺,一邊不慌不忙的繼續落子。

  一枚枚白子投入棋盤,便會引動這方天地變幻。

  風暴、雷霆、山崩,等等。

  薛崇被這一連串的變化,攪得焦頭爛額。

  即便他確定自己等人並非真的受傷,可也有著真實的痛感。

  並且,當他身上每多出一道傷口時,他就能察覺自身的衰弱。

  不是真元修為的衰弱,而是身體的沉重感,以及勾連操控天地靈機的無力。

  “劉五!”

  “蜀州江湖盛傳你乃是比肩蕭驚鴻的人物,沒想到你竟連與我等正面廝殺都做不到!”

  陳逸瞥了他一眼,“聒噪!”

  手裡再次擲出一枚棋子,與先前的數十枚白子連成一片,將數枚黑子包圍其中。

  下一刻,便見一條長有雙角的蛟龍自棋盤竄出,粗壯的軀體盤旋纏繞,懸浮在半空,金色眼瞳不帶一絲情感,冰冷的盯著薛崇幾人。

  陳逸懶得再跟這幾人廢話,抬手一指。

  那頭蛟龍頓時朝薛崇他們俯衝而去,身周氤氳光澤柔柔地照亮左右。

  薛崇見狀,那張長蛇般的臉上神色陰冷,幾乎滴下血來。

  身側的柔媚女子身形一轉,推了他一下,“躲!”

  其餘等人也都步調一致。

  可那頭蛟龍飛過之後,周身的光澤內,卻有無數鱗甲脫落。

  哪怕薛崇等人躲過它的襲殺,也被緊隨其後的鱗片穿透身體。

  一片接著一片,在他們身上戳出數十上百的血洞。

  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腦袋,幾乎遍佈他們全身。

  即便如此。

  他們仍是沒有消散或者身死。

  薛崇幾人低頭看了看,便都露出些慘笑。

  “好一個棋道,老子認栽。”

  想他們五毒教縱橫江湖上百年,靠得便是自身修煉的毒功、熬練的毒蟲。

  可在陳逸這裡,他們的毒功毫無效用不說,便連那些費勁他們心血的毒蟲,都沒有任何作用。

  他們就像一個個剛學會走的孩童,只能在這座棋盤裡受盡折磨。

  那名女子不復先前的柔媚,一張臉上被蛟龍鱗甲削掉大半。

  血肉模糊。

  可她那一雙眼睛依舊狠厲的瞪著陳逸。

  “你棋道境界再高,於武道廝殺仍舊無用,若是我等修為突破至上三品,你這棋道不過是個障眼法!”

  陳逸聞言一頓,揮手散去那條蛟龍,長身而起躍至棋盤上,語氣平淡的說:

  “你們五毒教佈局蜀州,趾δ切拿瘢捎邢脒^他們身上沒有修為,或者修為、境界比你等低?”

  “若他們有武道傍身,即便沒辦法避開疫毒,也可支撐的久一些,而今……”

  “他們卻要與閻王爺爭命!”

  陳逸的目光一一掃過薛崇幾人,彷彿是在看幾隻螻蟻。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說了你們也不會懂,還是滾到下面受刑吧。”

  話音落下,四周的山巒、江河、林木驟然消散。

  再看時,他與薛崇等人依舊站在原地。

  遠處顏靜晨和裴澤三人廝殺的聲音隨之傳來。

  相比陳逸的平靜,剛剛從棋盤天地出來的薛崇等人卻是不復之前的兇厲。

  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委頓下去。

  一個個身形佝僂,僅能勉力站著。

  即便他們還能調動體內真元、勾連天地靈機,但氣息都已極為微弱。

  一身修為、技法,十不存一。

  薛崇等人看著不遠處的陳逸,驀地咬牙喊道:“教主小心,他……”

  可沒等幾人說完,陳逸已然動了。

  十丈距離,眨眼而過。

  長槍如月,彎折成弓,橫掃而出。

  “快……”

  “躲……”

  薛崇等人望著那抹驟然亮起的金芒,面上登時變得駭然一片。

  可面對這一槍,縱使他們想躲,也躲不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芒劃過身體。

  ——一槍,一十一位五毒教高手身首異處!

  顏靜晨察覺到身後動靜,一掌逼退裴澤三人,側頭看過去。

  只看到一顆顆頭顱幾乎同時翻飛出去,砸在山石上,滾落到他腳邊。

  那些沒了腦袋屍體,鮮血噴湧間,緩緩撲倒。

  砰砰砰聲,不絕於耳。

  場中為之一靜。

  裴澤制止要上前的褚芳苓和李唑E,一邊咿D功法恢復真元,一邊讚歎地看著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