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不過能以五品修為,斬掉老夫一面斗笠,也算你有些本事。”
顏靜晨說完又搖搖頭,“可惜了。”
“楚休道原本該有一位能夠繼承他衣缽的好弟子的啊,奈何你啊……”
“不知死活!”
他的臉上殺意更濃,迎著柳浪所在,雙手合十。
天地靈機便隨著他的動作,瘋狂擠壓向柳浪。
同時,還有一汩汩黑氣自他那雙如玉般晶瑩的雙指中飄出。
逐漸蔓延在四周。
“稍後老夫會通傳江湖,給你師父帶句話——明年今日乃是你的忌日,讓他前來此處給你奠祭!”
柳浪看著呼嘯而來的黑氣,不作回應。
白玉功霸道,毒力兇猛。
再加上顏靜晨的修為、技法境界,使得他根本避無可避。
因而不待那些黑氣包圍過來。
柳浪腳下猛地踏前一步,體內真元洶湧爆發,全都凝聚於手中長刀上。
隨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眨眼生出一道道鬼魅身影,團團圍住顏靜晨。
長刀微顫,便將周遭如江海般的天地靈機攪動、粉碎。
儘管只是一部分,但已足夠柳浪斬出一刀。
“鬼刀·殺千!”
數千道虛幻身影,面色蒼白、眼神冰寒的齊齊揮動長刀。
數千道漆黑刀光隨之而出,覆蓋百丈範圍,將顏靜晨徽衷谄渲小�
顏靜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自量力的蠢貨!”
隨後他單手上拖。
先前湧出蔓延開的黑氣,頓時形成兩隻大手,護在他的身體之上。
任由周遭刀光斬在上面,都沒辦法破開分毫。
更遑論傷到他的身體。
柳浪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些苦笑,終究實力差距太大了。
比之他當初跟陳逸切磋時還要無力。
他這最強的一刀使出,竟是連一點浪花都翻不起。
可是——柳浪依舊沒打算放棄。
哪怕他的身形已然在那股天地靈機的壓迫下,不自覺的搖搖晃晃。
哪怕他方才的動作,使得他的身體沾染了些許黑氣毒煞,臉上、身上皮開肉綻。
劇烈的疼痛席捲他的全身。
“老東西,你他孃的在瞧不起誰?!”
柳浪咬緊牙關,榨乾身體內的真元,瘋狂的勾連天地靈機。
隱約可見一柄長達十丈的漆黑刀光浮現在半空。
威勢散開,竟是將周遭的黑氣盡都驅散。
顏靜晨見狀,微有動容,訝然的看向柳浪,“你,竟是一隻腳踏入圓滿境?”
柳浪恍若未聞。
或者說,此刻的他眼、耳、口、鼻都在毒煞侵襲之下,失去了感官。
柳浪只能憑藉本能,張大嘴無聲嘶吼著朝顏靜晨斬出最後一刀。
——鬼刀·歸一!
便見那柄漆黑的刀芒隨著他的動作,筆直落下。
似緩實快。
凝實的刀意裹挾著十丈範圍內的天地靈機,霸道地斬入顏靜晨周身的拳意中。
便是他先前凝於上方的黑手都沒辦法擋住分毫。
看到這樣一幕,顏靜晨收斂了一切神色,嘆息一聲閃身避開。
不是他擋不住,而是以他的實力在這一刀下也會受些許皮外傷。
當他橫移出去之後,刀光便落在他原本的位置。
嘶——
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響聲中,那刀光直直沒入山石之下。
如同切一塊豆腐那般。
繼而才有轟隆隆的響聲傳出來,十丈內的山石一分為二,被那股刀意掀飛出去。
砰,砰。
轟鳴不絕於耳。
顏靜晨在旁靜靜地看完那股刀意肆虐,目光落在柳浪身上。
此刻柳浪依舊保持著雙手握刀的姿勢,身上鮮血橫流,氣息早已不復之前那般凌厲。
顏靜晨看了他半晌,笑著搖搖頭,“一個天資不錯的刀客,可惜了……”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一道氣刃徑直划向柳浪。
“自此之後,江湖再無‘刀狂’了。”
哪知沒等他看到柳浪身首異處,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誰准許你這般說的?”
“嗯?”
不待顏靜晨有所動作,便見一道模糊的虛影由遠及近。
竟是眨眼橫跨數十里之遙,堪堪在他那抹氣刃落到柳浪身前時趕到。
僅是其身上的氣息,就將那道氣刃崩碎。
隨之而來的,便是霸道、鋒銳的氣息,瘋狂的攪動著周遭的天地靈機。
以顏靜晨圓滿境界的拳道,都不可抑制的被那股威勢壓制。
顏靜晨面露凝重,盯著那道擋在柳浪身前的背影——黑衣勁裝,斗笠下長髮隨風飄蕩。
看不清其面容。
“來者何人!?”
來人並不作聲,而是甩出數根銀針刺入柳浪身上要穴,真元湧動間,將他體內黑血逼出化解。
兩個呼吸後,待柳浪氣息有所迴轉,來人方才轉過身來,眼眸冰寒的直視著顏靜晨。
“殺你的人!”
赫然便是,陳逸!
第320章 劉五,霸道!
柳浪這般模樣,讓陳逸頗有幾分自責。
他本該早些趕過來。
奈何今晚上府城內外,疫毒即將蔓延,他須將一切安排妥當。
事實上,陳逸自離開裴乾等人那裡後,先後通知了蕭老太爺和王紀。
似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遲滯一刻鐘,府城外的災民便多一分危險。
一旦那些染上疫毒的災民身死,所有災民都有性命危機。
到那個時候,縱使陳逸能夠解毒,煎藥、治病等消耗的時辰一樣會造成大面積的傷亡。
何況今日離開府城的人不少。
除了蕭家等人外,其餘世家大族也有人外出,需要衙門出面逐一排查,避免有遺漏。
“老,老闆……”
柳浪身上所中劇毒消散大半,氣力真元在幾枚銀針作用下緩慢恢復,有了些力氣。
他看著擋在身前的身影,虛弱的抬抬手:“您小心一些……”
“那老東西,修煉,修煉的乃是白玉功……”
“毒力遍佈……全身……”
陳逸輕嗯一聲,頭也不回的說:“好生歇息,交給我。”
柳浪聞言咧出一絲放鬆的笑容,拄著長刀歪歪斜斜的閉上了眼睛。
有老闆在此,他安心不少。
顏靜晨看著他們,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玉化晶瑩的臉上緩緩擠出笑容,哈哈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龍虎’劉五!”
笑聲驟停,他瞪著陳逸,“你方才說要殺老夫?”
“就憑你!?”
嗖!
唰!
幾乎是顏靜晨剛剛說完,數道破空聲傳來。
船上其餘幾名黑衣人,便都來到他身側,掛著細密黑線的斗笠下,一雙雙眼睛凝視著陳逸。
“教主,咱們有多久沒見過天資這般出眾的年輕人了?”
“若我記得沒錯,上一次死在咱們手裡的還是崆峒山的小道士,叫什麼來著?”
“嗬嗬蛇王,他都成了一抔土,還提他做甚?”
“也是……”
落於顏靜晨身側的瘦長男子,撩起斗篷上的簾子,拉下面巾,咧嘴看著陳逸:
“好叫‘龍虎’閣下死得明白,在下五毒教長老,薛崇!”
陳逸瞥了他一眼,“長老嗎?難怪這般弱。”
薛崇嘴角拉長,“弱?”
“‘龍虎’閣下怕是還沒弄清楚狀況,而今你面對乃是我五毒教。”
“還是說,你殺了一頭‘豺狼’,就自認為無敵天下了?”
陳逸收回目光,眼角掃見另外一邊追殺張大寶的幾名黑衣人,平靜的從手腕處解下五折槍。
“對我來說都一樣。”
“不論是你,還是其他人,下場都只會跟燕拂沙一樣,無非……”
待看到張大寶趁著那些黑衣人不備,丟擲幾瓶神仙醉後,陳逸眉眼微皺:
“無非是多費一些手腳罷了。”
話音未落,他已回身拉著柳浪化為一道虛影,掠向張大寶等人。
五毒教眾常年泡在毒藥之中,等閒的神仙醉、清風醉對他們幾乎不起作用。
張大寶拿那些毒藥對付他們,無吝於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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