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老闆?陳餘嗎?”
“對……”
“他人在哪兒?如何得知我在這裡?”
“我也不知……”
見她不信,柳浪搖搖頭說:“前些日子,老闆命我去林莊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林莊?”
蕭驚鴻思索道:“城外的糧食是你們在售賣?”
柳浪笑著點頭:“您都知道了啊,的確是老闆的安排。”
“不過老實說,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那批糧食收購回來約莫花費五十萬兩銀子,卻只賣一兩一石,虧……”
柳浪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埋怨老闆什麼都不告訴他云云。
蕭驚鴻很有耐心的聽完,“你家老闆,當真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不止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更令她驚訝的是那人竟能推斷出她會去而復返,藏身在劉洪宅子外。
這是如何做到的?
強如白大仙,都比不上此刻蕭驚鴻心中對“陳餘”的忌憚。
世上竟真有能夠推斷出他人一切應對的神咚阍�
柳浪不知她心中所想,乾笑說:“將軍見諒,老闆他那人就那樣,做任何事都神神秘秘的。”
蕭驚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說吧,他讓你來找我何事?”
“老闆讓我帶您去見一個人。”
“他說,那個人能幫助您扳倒……”
柳浪指了指不遠處的劉家宅院,“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那人知道他們不少事。”
蕭驚鴻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心中卻是沒先前那般驚訝了。
“陳餘”既然能算到她在這裡,那麼知道她的用意也實屬正常。
“那人在哪兒?”
“茶馬古道……”
“帶路!”
蕭驚鴻揮了揮衣袍,招手從內堂牽來一件黑色斗篷套在身上。
柳浪見狀不再多言,當先出了宅子。
兩人一路穿過西市、西城門,直奔茶馬古道。
“哦對,老闆還讓我轉告您,貴雲書院的凌川先生或許也有您需要的東西。”
“貴雲書院凌川先生?”
“朱凌川嗎?”
“看來你家老闆比我先前瞭解的還要神通廣大。”
“一般,呵呵,一般……”
柳浪在前面帶路之餘,擦了擦腦門的汗水,心中大罵老闆不仗義。
便是他確定蕭驚鴻不會因為先前的事情記恨他,這時候也壓力山大。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低聲交談,一路西行。
蕭驚鴻聽著他講述那李三元的身份和所做的事,心中殺意大盛。
不止是對李三元,還有都指揮使司的朱皓。
難怪“陳餘”提醒她,凌川先生或許知道些什麼。
原來如此!
……
春荷園內。
陳逸似有所覺得起身看向西面,手中握著一冊書,默默想道:
“算算時辰,蕭驚鴻應該已經被柳浪引去了茶馬古道。”
“最多今晚子時,她便會帶著人回返府城。”
陳逸想著,便放下書冊,喚來小蝶吩咐道:
“我去趟貴雲書院,下午你幫我在書房備好筆墨,等我回來要寫幾篇策論。”
“好的姑爺。”
哪知不等陳逸走出春荷園,就見蕭婉兒帶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而來。
看到他時,蕭婉兒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欲言又止的說:
“妹夫,要出去嗎?”
陳逸猜到她的來意,笑著點頭:“早前跟嶽明先生約定好今日過去。”
“大姐這是……也要出門?”
“嗯,清梧妹妹邀我在雲清樓見面,說一說醫道學院之事。”
“哦?”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他正想要以“劉五”的身份去找崔清梧。
畢竟這次他耗費了那般多的銀子,總歸要讓崔清梧把該給他的銀子拿出來。
另外,這次“豺狼”杜蒼的事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未雨綢繆。
他需要藉助白虎衛的力量做些準備,免得再有人狗急跳牆。
想著這些,陳逸有了決定。
“大姐著急嗎?若是不急,我乘個便車。”
蕭婉兒遲疑片刻,點頭說了聲好。
不消片刻。
四人坐上馬車,離開侯府。
陳逸和蕭婉兒靠坐在車廂內,氣氛莫名的有些古怪起來。
蕭婉兒低著腦袋,半張臉藏在大氅內,眼眸不時的掃過陳逸。
反觀陳逸卻是一臉平靜。
只是吧。
他的手就很不老實,一直拉著蕭婉兒的手,還攤開她的手掌,用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
蕭婉兒掙了掙,見他不撒手,掌中的癢意讓她羞紅了臉:“妹夫……”
陳逸無奈,一邊笑著說了句瞧外面很熱鬧,一邊示意他看手掌。
接著便又寫了幾個字:[想問就問吧。]
蕭婉兒看懂了那些無形字跡,頓時臉色更紅了。
她方才還以為陳逸是在輕薄她,這時候反應過來便只想整個人縮排大氅裡。
見狀。
陳逸拍了拍她,笑著伸出手掌,眼神示意她寫。
蕭婉兒看懂了,便努力平復好心神,抬手在他的手掌寫著:
[你是‘陳餘’?]
[嗯,我是。]
[所以,你是為了幫我才和王紀創辦了百草堂?]
[算是吧。]
陳逸寫了幾個字,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蕭婉兒為了補貼各宅的月例錢,不惜當掉金銀首飾的事。
[總歸不好讓大姐一人承擔,何況府裡每個月也給我發些銀子,所以我就想了個法子。]
[你會醫道?]
[會。]
得到他的回答,蕭婉兒臉上的紅暈卻是更明顯了。
好半晌,她才在陳逸手掌上,斷斷續續的寫下幾個字:
[所以我之前病發,也,也是你救治的我?]
第308章 一切有我!
蕭婉兒一開始沒有想到這件事。
可在得知陳逸既是“劉五”又是“陳餘”後,回想過往種種時,她不禁想起了這樁羞人的事。
當時的陳逸顯然並不僅僅是掀開她的被子,而是在給她治病。
所以,所以……
她不但被看到穿著褻衣的樣子,興許陳逸還在她身上……
蕭婉兒不敢繼續想下去,臉上火燒般紅豔,縮在大氅裡只肯露出一雙眼眸。
[你,馬良才醫師的那副藥劑,是不是也是你?]
陳逸看懂手上的字,不禁啞然的側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便見蕭婉兒慌不迭的側過頭去,不敢看過來。
眼眸周圍已然泛著紅暈,煞是好看。
陳逸笑了笑,再次拉過她的手,攤開她的手掌,在上面寫了個“是”字。
其實最簡單的回應是點頭,奈何這會兒的蕭婉兒根本不敢看他。
若非她頭髮長且插著金玉鳳釵,多有不便,估摸著她已經把整個腦袋都縮排大氅裡去了。
等了片刻。
陳逸見她仍不打算探出腦袋,便自顧自的拉著她的手,在上面寫啊寫的。
[原本我讓王紀創辦百草堂,只是想賺些銀子,幫你分擔一些壓力。]
[之後因為三鎮糧草之事,府裡銀錢緊張,我才會著手百草堂拓展之事……]
寫到這裡,蕭婉兒猛地縮回手去,悶在大氅裡的臉上露出一抹似嗔似喜的笑容。
難怪她初見“陳餘”的時候會有一種熟悉感。
她還以為是自己情根深種了。
這壞人,這壞人為了瞞過去,竟連她都騙過去了。
可這壞人做那些又都是為了她……
陳逸也不再動作,略帶笑意的看著她。
好半晌。
蕭婉兒方才探出半張臉,眼眸頓時對上陳逸目光,剛剛平復些的心跳再次噗通噗通跳起來。
她忍住心中羞澀,也伸出手抓過陳逸手掌,在上面寫著字:
[我,我不知你做了那麼多事,還以為,以為你只在府裡讀書。]
[若是早知道這些,我就,就不會讓你來府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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