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相比之前,陳雲帆不再修煉劍法,而是返璞歸真,只修基礎劍招。
刺,斬,挑等等。
看似簡單,每一劍卻都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彷彿那道身影,那柄長劍都融進了雨水中,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崔清梧看著看著,臉上露出些驚訝:“雲帆哥哥的劍道……快要突破了嗎?”
她自身也修煉劍道,儘管只到小成境界,但她依舊能感受到天地靈機的威勢。
——隱隱超出大成劍道的威勢。
春瑩、寧雨和牛山三人聞言對視一眼,接著由春瑩開口道:
“公子這些時日有所感悟,或許很快就有突破。”
她謹慎地用了“或許”二字。
可落在崔清梧耳裡,她便覺得陳雲帆突破至圓滿境界劍道不過是時間問題。
武道重意,重悟性。
有的人一朝開悟,便能踏足無上境界。
有的人終其一生,也沒辦法突破。
皆是如此。
而像陳雲帆這般,等同於一隻腳踏進了圓滿劍道的門檻。
差得僅僅是個契機。
“雲帆哥哥這般努力……”
崔清梧深深地看了一眼仍舊沉浸修煉中的陳雲帆,轉身朝外走去。
“我還有事,待雲帆哥哥有了空閒,我再過來。”
她心中打定主意,待忙完這些天的事,她也要開始閉關修煉。
不求一步登天突破圓滿,劍道大成總還要的。
春瑩看著她走遠,又等了片刻,瞧見寧雨打了個手勢,方才鬆了口氣。
白衣相的不傳之秘能傳授給陳雲帆,但卻不能讓外人得知。
尤其是崔清梧。
即便她是陳雲帆的未婚妻也不能。
畢竟清河崔家……不是省油的燈啊……
……
定遠侯府,春荷園。
相比陳雲帆那邊勤奮刻苦,陳逸就顯得安逸許多。
此刻他正靠坐在書房的搖椅上,一眨不眨的看著手中那本名為《桑月傳》的典籍。
淅淅瀝瀝的雨聲連綿。
寬敞的書房裡,點著四盞油燈。
光亮通明。
印花的窗推開一條縫,涼風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曳曳。
椅子搖搖晃晃,使得陳逸那張沉靜的臉上泛著明滅變幻的光。
“桑月,桑國、月國紛爭,中原南北之爭……倒是出了不少豪傑。”
《桑月傳》是類似《春秋》、《史記》的史書。
其上記載著千年前,大魏這片土地上,兩大王朝桑國和月國的爭鬥。
以及他們各自對抗北方遊牧和南面蠻族侵襲的一些事蹟。
有不少豪傑,諸如幾位聖人、王侯、大將,乃至當時武道強盛之輩也有在冊。
“寥寥幾筆,寫盡人的一生。”
“是非成敗轉頭空……當世之時,不也如此?”
陳逸輕笑一聲,放下《桑月傳》,看向窗外。
見天色不早。
他便起身準備回返廂房。
這時,小蝶端著一碗參湯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小心的放在桌上。
“姑爺,大小姐讓畫棠姐送來的參湯,說是讓您趁熱喝了。”
陳逸看了一眼,笑著說:“我這一天天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用得著補啊?”
小蝶搖著頭,腦後兩團髮髻晃出了四道影子。
“不成不成,大小姐說您近來讀書辛苦,需要補一補。”
陳逸啞然失笑,沒再拒絕,端起小碗一口喝完。
熱氣順著喉嚨往下流。
但很快,參湯中的滋補成分就被他消化殆盡。
以他如今的修為,等閒的湯湯水水根本沒辦法填補他的身體。
唯有天地間無窮無盡的靈氣、靈機方可能讓他補充身體上的損耗。
小蝶不知這些,只欣喜他喝完參湯。
“姑爺,今日您去貴雲書院有問到歲考的事嗎?”
“大致瞭解了。”
相比院試、府試,歲考旨在考校。
雖有先後高下之分,但更多的是展露自身所學。
不需要那般久的時日。
一天考完,然後由馬書翰等人批閱考卷,第三日便會張榜公佈考生成績。
若是沒有大的問題,馬書翰只會在府城待五天,之後就要前往蜀州其他州縣進行下一場歲考。
小蝶握著拳頭鼓了鼓勁,“姑爺您一定沒問題。”
“興許……不,您必定會是歲考的頭名。”
陳逸瞧著她的模樣,抬手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
一邊走出書房,一邊笑著說:“姑爺我不是愛出名的人,洗洗睡吧。”
小蝶捂著腦門,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笑意盈滿嫩白臉上。
“不愛出名的姑爺如今也已名滿天下了,嘻嘻。”
她平日除了關注府裡、府外的大小事外,更多的就是聽來各種有關陳逸的傳聞。
如《水調歌頭》名篇傳揚到某某州府後,那些才子們、大儒們的反應了。
如陳逸憑藉圓滿境書道躋身大魏朝當世書法名家之列了。
再如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等等。
不論褒貶,她都聽得津津有味。
甚至小蝶還將那些誇得很出彩的內容,連同她記錄陳逸做的大小事一起,專門記錄在小冊子上。
時不時翻一翻看一看。
小蝶為此還給那本小冊子取了個名字《武侯府二姑爺傳記》。
不過她內心裡更喜歡它的全名《武侯府二姑爺與小丫鬟傳記》。
奈何這種心思,她連想都覺得臉上發燒。
最終就折中取了個名字。
“等日後嫁人,我就把它送給姑爺嗯……如果能不嫁人一直跟著……”
“呀!”
小蝶臉上一紅,連忙收回看向門外的目光,收拾好書房,端著小碗步履輕快的離開。
不知羞,不知羞,情滿半城秋。
……
亥時,待木樓一切安靜下來。
陳逸側耳傾聽片刻,便換上一身黑衣,藉著微弱的光亮,易容成劉五模樣。
今晚他事情不少,只得提早離開春荷園。
“王紀那邊應是在下午將呂九南還沒身死的訊息傳到那幾家糧行的耳裡。”
“便是他們早做準備,應也僅是多關注城內動向,不太可能想到去找崔清梧。”
“終歸要讓呂九南現身才行。”
陳逸謩潝等眨缫褷熟於心,自是有一定把握。
這般步步算計的目的只有一個——讓那幾家糧行把糧食儘快吐出來。
否則,他又怎好把冀州商行的人挖坑埋了?
想是這麼想。
哪知道等陳逸兜兜轉轉的來到春雨樓時,卻是從崔清梧那裡得到了一個讓他詫異的結果。
“你是說,林……林氏糧行那幾家已經將糧食都賣給你了?”
崔清梧瞧著他驚訝表情,不免皺眉道:
“這不是你算計的結果嗎?我還想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陳逸沒有立即回答,低頭思索片刻,突然搖著腦袋笑了起來。
“看來我低估了那些人的腦子。”
“竟還有這般自作聰明的人物。”
崔清梧和樓玉雪對視一眼,忍不住問:“怎麼?出了什麼變故?”
“這次可是你叮囑我,等他們找來,讓我務必答應他們的請求。”
“若是你變卦,我損失的那些銀子,你得賠我。”
陳逸聞言擺手道:“變卦不至於,我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崔清梧微微皺眉,“他們此來,不是因為你?”
“是,也不是。”
陳逸忍著笑意說道:“我只將呂九南沒死的訊息傳了出去,本是想讓他們放緩些上漲糧價的步調,逼迫他們去尋你是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可我怎麼都想不到他們竟然不等驗證訊息真偽就把糧食賣給你。”
“也好,這樣我的把握更大了些。”
“只是吧……”
“等等!”
不等陳逸話說完,樓玉雪卻是發現了他話中重點,瞪著他問道:
“你說誰沒死?”
陳逸停下話來,笑著重複一遍:“呂九南沒死。”
崔清梧也反應過,“呂九南?他不是死了嗎?”
樓玉雪點頭,“那日還是你一槍把他殺了。”
陳逸臉上笑意更濃,“你們這麼認為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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