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看著兩人神情,便也清楚目的已經達到。
他不慌不忙的說:“傅晚晴將軍的確還活著,如今就在蠻族黑熊部落內。”
“並且她還被左王木哈格奉為座上賓,負責教導幾位世子學習大魏知識。”
“不可能!”
“晚晴便是沒有死,也絕不可能聽從蠻族差遣!”
“她,她更不會,更不會……咳咳……”
蕭老太爺怒極,斥責陳逸的話都沒說完,整張臉漲紅起來,佝僂著身體咳嗽起來。
蕭靖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拍著他的後背,“侯爺息怒,身體要緊。”
“咳咳……老夫,老夫不信……”
“侯爺,屬下這就給你傳喚醫師。”
“不,不……”
陳逸見狀,便起身上前兩步,“蕭統領,讓我瞧一瞧,可好?”
蕭靖擋在他身前,凝神戒備道:“你要做什麼?”
陳逸啞然失笑,一邊施展望氣術查探老太爺身體,一邊從懷裡取出那盒銀針。
蕭靖一愣,“你……”
他倒是忘了百草堂的老闆陳餘還是位醫道聖手。
這時,老太爺擺擺手示意他讓開,看著陳逸咳嗽說道:
“他若想害老夫,根本不需要這等手段。”
蕭靖略一沉默,便讓開身形,躬身一禮:“多謝,是蕭某失禮了。”
“無妨。”
說完,陳逸看著老太爺身上的氣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老太爺此刻的身體狀況相比前些日子差了許多。
他本就因為舊傷累積羸弱的身體,又有了新的淤堵和破洞。
雪上加霜。
“這些時日,老太爺沒歇息好吧?”
蕭靖面露慚愧,“這些日子因為鐵壁鎮糧草,以及婆溼娑國、蠻族之事,侯爺一直沒睡個安穩覺。”
老侯爺虛弱的擺擺手,靠在椅子上,看向陳逸笑著說:
“老夫身體,老夫……自己清楚,小友儘管放手施為便是。”
陳逸嗯了一聲,心裡卻也有幾分自責。
他近期做的那些事,除了影響蜀州百姓外,終歸是連累到老太爺了。
不過好在還不算太晚。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望氣術下看清老太爺身上的經絡、氣海所在。
然後他便拈著一根銀針刺在老太爺身上。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直至第十二根銀針落下。
便見老太爺十二條經絡上的核心要穴都插著一根銀針。
至此時,陳逸方才雙手齊動,體內真元流轉,全力調動周遭天地靈機。
以極其精妙細微的手法,調動靈機透過銀針流入老太爺體內。
有的銀針抖動不停,有的上下盤旋,也有的銀針變幻角度。
望氣術下,便可看到那些靈機流入老太爺體內後,如同絲線般修補他的身體。
舊傷之處,灌入催發生機,舊肉剝離,新肉快速生長。
斷裂的經絡,以靈機續接。
破洞的臟器也得到了修補。
破碎的氣海……
儘管不能完全修復,但陳逸也可以做到化大為小。
老太爺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好轉,面色也紅潤許多。
旁邊觀看的蕭靖恍若不覺,眼睛只盯著陳逸,神色比之先前聽聞“傅晚晴活著”時還要震驚。
“子午流注法……”
“傳聞中醫道聖手之上,才可掌握的醫術,竟,竟出現在陳餘身上?”
“他,他的醫道大成了?!”
“這……”
蕭靖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心情了。
一個醫道大成的醫師雖不多見,但整個大魏朝也有數十位。
一個槍道圓滿的槍客也不多見,可也有不少。
但這兩者放在一人身上,那就實屬罕見了。
比之槍、劍雙絕的蕭驚鴻更為罕見。
畢竟槍道、劍道同為武道之列,相互可以印證。
醫道就不同了。
其乃是許多人終其一生都難堪破其門的大道,與武道齊名的大道啊。
然而不論他有多震驚、不信,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陳逸揮手拔出十二根銀針,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汗水道:
“侯爺身體沉痾難除,還望今後多多保重。”
說是這麼說。
可此刻的老太爺恍若未聞般,竟是直接站了起來,抬抬手、伸伸腿、拍拍胸口。
臉上神色複雜,似喜似哭。
“老夫,老夫……這是好了?”
“沒……”
不等陳逸說完,蕭老太爺哈哈笑了起來:“老夫已經許久沒有這般鬆快過了。”
“小友竟有這般了得的醫術,老夫,老夫……”
驀地,他想起先前的事,笑容頓收:“老夫問你,晚晴當真沒死?”
陳逸一怔,搖頭苦笑道:“她三年前的確沒死,現在在下不知。”
阿蘇泰所說,應是有幾分可信度。
但他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好,老夫姑且信你!”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狀況好轉的緣故,此刻的老太爺身形站得極為挺拔。
儘管他的身體還是瘦削,但是那身威勢已然能展現大魏武侯的風采。
他直視陳逸,沉聲問:“你說了這麼多,想必有要事與老夫說吧?”
陳逸見他這般直接,倒也沒有多少意外,點頭道:
“在下此來的確有一事相求。”
“說說看。”
“過些時日,若是蜀州城內有些驚變,還望侯爺能出面解決。”
“什麼驚變?”
“侯爺見諒,非是在下不願明說,而是此刻時機不到,侯爺提前得知怕是……”
老太爺微微皺眉,負手而立,眼睛直直盯著他。
陳逸絲毫不亂,迎著他的目光,面色沉靜。
一旁的蕭靖見狀,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頭,只覺得手心裡都是汗。
顯然有些緊張。
良久。
蕭老太爺嚴肅的臉上逐漸緩和下來,露出些許笑容說:
“罷了。”
“你既是能圓滿解決三鎮之危,又替老夫療傷,些許小忙,老夫不多問便是。”
不待陳逸行禮致謝,他繼續道:“不過老夫也有一句話送小友。”
“侯爺但說無妨。”
“不要小覷任何人,尤其是劉洪!”
陳逸微一挑眉,看著神情不似先前的老太爺,暗自嘀咕著薑還是老的辣,便只點點頭。
“在下,銘記於心。”
蕭老太爺聞言笑著點點頭,“如此便好。”
寒暄幾句。
臨近午時。
蕭老太爺送陳逸走出正堂,“今日老夫與小友相談甚歡,他日小友若是不嫌棄,可往府裡多走動。”
“侯爺開口,在下欣然。”
陳逸說著違心話,打定主意以後還是不露面為好。
這次他迫不得已透露身份,為的就是要老太爺一個態度。
讓他幫個小忙嗯……
那件事解決之後,他更不可能以“陳餘”的身份來蕭家了。
估摸著那時候老太爺想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呵呵,有時間來坐坐就好。”
“今日老夫就不多留你了,中午就讓婉兒在佳興苑設宴款待,你……”
老太爺頓了頓,打量著陳逸面容接著笑道:“不知小友多大了?”
陳逸一愣,不明所以的說:“在下,二十有五。”
比他原本的年齡大了幾歲。
“二十五……甚好甚好,老夫大孫女蕭婉兒如今年歲比你小些,你們年輕人應是能多說些話。”
“稍後老夫讓人給你們送些酒水過去……”
聽著老太爺絮絮叨叨,陳逸面上越發古怪。
這老傢伙,想亂點鴛鴦譜?
他和蕭婉兒?
不待多想,陳逸連忙行禮告辭,快步離開清淨宅,帶著王紀去往後院佳興苑。
蕭老太爺看著他走遠,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
“所幸此人是友非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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