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方才那一式曜日槍法動靜太大。
即便他們距離府城兩百里之遠,也已經引得不少人前來。
除了距離近些的城外大營駐軍。
還有那些前來蜀州等待白大仙的江湖人。
其中不乏修為高深之輩。
僅僅過去不到一刻鐘時辰,便有數道身影飛馳來到這裡。
有滿是皺紋的老者,有身著破爛布衣的乞丐,也有模樣俊秀的青年刀客。
他們先後來到,互相打量一眼,便都看向一處。
——只見在赤水河的河道外,竟有一個寬達百丈的深坑。
一汩汩河水從一側坑洞上滲入進來。
片刻便有數尺河水將其填上。
那名老者看著那坑洞,眉頭緊鎖:“槍意……”
穿著破爛的乞丐扣了扣鼻子,打量四周說道:
“整個蜀州有如此槍道的人,近來聽聞過的只有前些日子的那位了吧?”
俊秀刀客點了點頭,“‘龍槍’劉五。”
可他關注的顯然不是這些,而是看著坑洞內那些殘留的刀意。
藉著天地靈機的波動,他的刀意小心觸碰過去。
叮。
清脆響聲過後,便見一縷黑色刀氣劃過。
這俊秀刀客稍稍側了下腦袋,可仍舊沒有完全避開那道刀氣。
臉頰上出現一道明顯傷痕。
點點鮮血溢位。
“好詭譎的刀意……似乎在哪裡聽過……”
那名乞丐瞧了一眼,咧嘴笑道:“多新鮮吶,您一個刀客,竟會認不出這一刀?”
俊秀刀客略微思索,面露恍然道:“是他啊。”
“‘刀鬼’前輩!”
那老者微微頷首,看著他的臉上道:“自從十多年前‘刀鬼’楚休道敗在‘劍聖’李無當之下,便久未在江湖露面。”
“想必用出這一刀的應是他的傳人。”
“‘刀狂’柳浪,在下聽過他的名字。”
俊秀刀客看著下方的坑洞,嘆息一聲說道:“可惜一直無緣一見。”
那名乞丐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見到他了又如何?”
“這一刀,你擋得住?”
俊秀刀客聞言抿了抿嘴,半晌方才搖頭。
“擋不住……”
……
蜀州府城鎮南街外,劉府。
靜謐的後宅,僅有兩盞燈火照亮。
原本守護在此的數名護衛,俱都沒了聲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書房裡。
劉洪坐在桌前,神色凝重的看著面前之人。
“沒想到蘭度王此番會命你前來。”
來人一身黑衣,身材瘦小。
一頭灰白短髮下是張幾乎皮包骨的臉,一雙三角眼裡眼瞳為紅。
他咧開嘴,露出滿嘴黑漆漆的牙齒,聲音陰惻惻的說道:
“王上死了個兄弟,差遣老夫前來調查,還望劉大人搭把手。”
劉洪正要回答,卻見書房驟然放亮一瞬。
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便看到遠處天空中的金色雷霆,面露思索。
“你該知道,呂九南為‘龍槍’劉五所殺。”
來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三角眼裡的血色更深沉幾分。
“老夫既然來了,那‘龍槍’必死無疑。”
“只是王上命老夫前來還有一事……”
他看向劉洪,神色化為冰寒:“劉洪大人,您答應交給蠻族的阿蘇泰……”
“他,人呢?!”
第278章 你真是瘋了
阿蘇泰人呢?
劉洪也想知道。
這麼長時間,他不但施壓知府衙門、城衛軍搜尋全城,還命家裡死士暗中查探。
可結果呢?
仍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阿蘇泰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毫無蹤影。
便連他派過去的護衛統領曾志風也消失不見。
讓他越發懷疑是曾志風監守自盜,將阿蘇泰藏匿起來,或者兜售出去換取好處。
然而這些,劉洪顯然說不出口。
他看著面前的瘦小老者,沉聲說:“那邊對你家王上施壓了?”
瘦小老者哼道:“您說呢?”
“這件事本就是意外,誰會想到一次打秋風會逮到黑熊部落的王子?”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即便我家王上包括其他匪盟的人都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也得認下來。”
他神色陰鷙的看著劉洪,繼續道:“您是王上在大魏唯一的同盟。”
“並且您與蠻族有過交易,所以王上才會將這件事交與您來辦。”
“您答應了,也拿了好處,為何我等至今沒見到阿蘇泰?”
劉洪聞言略有沉默。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說:“原本一切順利,我的人已經保下王子。”
“但期間發生了意外,他被人劫走了。”
頓了頓,他看向瘦小老者正色道:“杜蒼,我既已答應了這件事,定然會負責到底。”
“再給我一些時日……”
沒等他說完,瘦小老者杜蒼抬手打斷道:“沒有一些了。”
“王上只給我十天。”
“我也只給你十天。”
“在我離開之前,您若是不能給我一個交代,那我也只好跟您說聲見諒了。”
劉洪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悅的問:“你家王上當真要做這麼絕?”
“哼,並非王上要對您狠心,而是左王的信使已經到了茶馬古道。”
“若是此番不能將阿蘇泰帶回去,整個茶馬古道都會被那些蠻子屠戮殆盡。”
“信使?是誰?”
“文克拉的大弟子元靖軒。”
杜蒼說著,冷笑兩聲,看著劉洪語氣玩味兒的說:
“想必劉大人對他應是不陌生,昔年您在那場大戰之中……”
劉洪面色大變,猛地拍了下桌子,“住口!”
杜蒼停下話來,臉上卻依舊是那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兩人對視良久。
劉洪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坐在椅子上,面容略帶疲憊的說:
“回去等訊息吧。”
“我答應你,十天之內,阿蘇泰奉上。”
杜蒼聞言笑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便好。”
“杜某相信劉大人最重承諾,在下便在城裡等您十天。”
劉洪看了他一眼,“劉五呢?”
“您無須擔心他,自然由我解決。”
“你有把握?”
“呵,一箇中三品修為的圓滿境槍客,有何難?”
杜蒼一邊朝外走,一邊繼續道:“與其關心其他,您還是好好找到阿蘇泰為好。”
“那樣的結果,對您、對我家王上都好。”
臨到門前,他腳步一頓,側頭看著劉洪,笑得十分古怪。
“杜某額外再送您一則訊息——您那位老朋友,如今距離蜀州不遠。”
話音剛落,杜蒼便消失在書房內。
劉洪靜靜地看著他離開,呆坐良久,方才起身來到窗外。
他仰頭看著夜空明月,臉上悄然浮現一抹冷厲。
“蘭度王……”
……
[機緣+12。]
[評:婆溼娑國孔雀王旗馬匪大將杜蒼與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對峙,以後者低頭結束。]
[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另一邊的陳逸看到眼前光幕浮現時,眉頭微挑。
對峙,低頭?
蘭度王這次派過來的大將杜蒼似乎對劉洪的態度有些不同啊。
若是蘭度王親至,逼得劉洪低頭倒還罷了。
還能理解為“蘭度王和劉洪兩人平起平坐”。
可是隻來了一位將軍,在身份與劉洪不對等的情況下,他還能逼得劉洪低頭。
那就不得不令陳逸深思了。
“劉洪有把柄在蘭度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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