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驚鴻拜見白師伯、水師兄。”
白大仙擺了擺手,“無需多禮。”
“老夫冒昧前來,你不怪罪老夫無禮便好。”
“師伯說笑,驚鴻不敢。”
蕭驚鴻說著,便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當先帶路道:
“師伯,師兄,還請跟我到靜室一敘。”
先前她從山婆婆那裡得知白大仙重出江湖時,還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可在裴乾路過烏山互市告知她,白大仙會來蜀州時,她隱約察覺會見到對方。
無他。
只因為她的師父李無當與白大仙的關係。
不一會兒。
三人來到一座木屋內。
說是“靜室”,比之蕭驚鴻的住所還要簡陋些。
一張桌子,五把椅子。
油燈懸掛於房梁,昏黃光芒灑下,幾道影子搖搖晃晃佔滿整間靜室。
三人落座。
蘇枕月端來茶水,放在三人面前,接著便退出靜室,守在門口。
蕭驚鴻微一沉默,平靜開口道:“師伯見諒,互市還未建成,條件簡陋。”
白大仙笑著搖頭:“無妨。”
“老夫此番與和同前來,僅是路過,你無須太過在意。”
“何況你師父日前傳信來,交代我來蜀州時,代為照顧你一二。”
頓了頓,他打量著蕭驚鴻,再次搖頭道:“李無賴不實瞻 !�
“你這孩子如今修為、技法已經登堂入室,又何須旁人指點?”
些許誇讚,蕭驚鴻自是沒放在心上。
她更在意的是“李無賴”。
似乎白大仙與她師父李無當的關係比預想中的更親密一些。
“師伯過獎,驚鴻近年來忙於軍務,疏於修煉,有愧師父厚望。”
“你如此年紀修為臻至二品下段,劍道圓滿,槍道圓滿,又怎能說是‘疏於修煉’?”
白大仙一眼看破蕭驚鴻的真正實力,笑呵呵的指著旁邊水和同說:
“老夫這劣徒,與你年紀相仿,修煉十年,也不過是將拳道修煉至圓滿境界。”
“劍道比之你來,差出了一條赤水河。”
水和同微微低下頭,語氣歎服道:“蕭師妹天資超絕,在下佩服。”
“若不是你受軍伍所累,兼修槍道,如今劍道造詣怕是已能比肩李師叔了。”
蕭驚鴻眼眸落在他身上,“師兄過譽了。”
“師父劍道已近於‘道’,驚鴻便是再修煉十年仍難以望其項背。”
水和同聞言笑了笑,只當她是自謙。
反觀白大仙卻是點了點頭,“驚鴻所說不錯。”
“李無賴他無賴歸無賴,劍道天資世所罕見,鮮少有人能夠比肩他的。”
“不過驚鴻丫頭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給你十年時間,超越你師父也不是不可能。”
蕭驚鴻微微低頭,算是預設。
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她很清楚自身劍道天資有多強。
別說十年那麼久,便是給她五年時間,她一樣有把握讓劍道有所突破。
奈何軍伍之中,槍道更擅長殺伐,她分心修煉之下,進境便都會慢一些。
寒暄幾句。
蕭驚鴻詢問道:“師伯此番下山,所為何事?”
白大仙早有預料她會有此問,笑著回道:“近來老夫夜觀天象,蜀州紫微垣動,索性來瞧一瞧。”
蜀州紫微垣動?
西方有兵燹(xian)之憂?
蕭驚鴻略懂卜卦,自然清楚方士術語。
所謂的兵燹邊上戰爭如同燎原之火,所到之處,一切焚燬。
這意思……蜀州會再起兵戈?
蕭驚鴻微微皺眉,心下便浮現出近日得知的幾樁大事。
難道婆溼娑國那幫馬匪當真要東進不成?
“師伯,蜀州當真要有大變?”
白大仙擺手道:“老夫一向看得不準,你這丫頭無須太認真。”
“這……”
旁邊的水和同看出蕭驚鴻欲言又止,笑著附和說道:
“師父方才來得路上又瞧了瞧天象,說蜀州之地人傑地靈,必能逢凶化吉。”
“……”
蕭驚鴻看了看兩人,抿嘴道:“師伯勿怪,驚鴻有些孟浪了。”
關心則亂。
她倒的確多想了一些。
白大仙卻是瞥了眼水和同,哼道:“為師要你多嘴?”
水和同苦笑一聲,“師父,您……您又何必讓蕭師妹擔憂?”
“你懂什麼?”
“卜卦易數,七分真三分假,實乃大道,老夫話未說完,你多嘴一說,豈不是讓老夫所說都變成了假話?”
“是……徒兒知錯……”
瞧著這對師徒鬥嘴,蕭驚鴻暗自苦笑一聲。
白大仙與傳聞中的一樣,有些混不吝,絲毫沒有前輩高人的架子。
所幸他跟李無當關系莫逆,倒是不會對她這位晚輩有什麼壞心思。
想了想,蕭驚鴻開口道:“師伯,前些日子,山婆婆還提起您,說您到了蜀州,她……”
沒等她說完,白大仙抬手打斷道:“那老婆子巴不得老夫永遠不來蜀州,無須理會。”
“老夫偏不如她意,來得光明正大。”
話音剛落,他似乎才意識到蜀州乃是山族地盤,話鋒一轉道:
“不過老夫此番前往烏蒙山的確有要事處理,驚鴻丫頭可別將老夫行蹤透露給她。”
“免得嗯……免得她暗中破壞。”
聞言,蕭驚鴻與水和同對視一眼,顯然都聽出白大仙話語中的古怪。
似乎白大仙與山婆婆之間糾葛頗深。
水和同小心的問:“師父,您和那位山婆婆以前認識?”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想當年老夫初入江湖,風頭無兩,自然會引來一些別有用心……”
白大仙注意到兩個小輩的目光,咳嗽一聲說道: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倒是驚鴻丫頭你,這些年老夫久居風雨樓,只從李無賴那裡聽過你的事。”
“便連你大婚,老夫都未能給你準備份禮物,實屬不該。”
蕭驚鴻笑著搖頭,“師伯歸隱許久,驚鴻這等俗事自是不能打擾您。”
“別說什麼打擾,老夫這就……”
白大仙說著摸了摸身上,老臉一紅,旋即看向水和同示意道:
“好徒兒,你代為師表示表示。”
“……”
水和同無奈一笑,想了想,便從懷裡取出一塊白玉方印放在桌上道:
“這是風雨樓的信物,日後蕭師妹若遇到緊急之事,可以此號令風雨樓弟子聽命。”
蕭驚鴻看了看他和白大仙,又看看桌上的白玉方印,沒再推辭。
儘管她這些年都在定遠軍之中,但是對江湖諸多事情也有了解。
風雨樓因為白大仙的關係,早已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存在。
哪怕白大仙許久不出,幾名弟子經營之下,風雨樓的產業也已遍佈大魏九州三府。
門下不乏武道強盛者。
就如眼前的水和同一般——兩年前就闖出“拳傾千里山河”的名號。
若是能得風雨樓相助,蕭驚鴻日後在江湖上便有了一份助力。
“多謝白師伯,水師兄。”
白大仙見她收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夫就知道你這丫頭不像你師父那般倔,早些年我就勸過他來風雨樓跟老夫作伴,他死活不來。”
“若非前些日子來信,老夫還以為他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
蕭驚鴻收好印信,自是不敢開口。
見狀,白大仙反而說得起勁,一一數落“劍聖”李無當的“罪過”。
從兩人年輕時一起闖蕩江湖,說到三十年前的比鬥。
感慨,追憶,罵罵咧咧都有之。
說到興起,白大仙看著蕭驚鴻就要掐指,“來來來,今日老夫高興,給你這丫頭卜一卦。”
蕭驚鴻微愣,反應過來後連忙咳嗽兩聲。
“師伯稍等,茶水沒了,驚鴻讓人給您添點。”
說話間,蘇枕月“闖入”進來,給三人再次倒上些茶水。
自然也就打斷了白大仙的“卜算”。
待蘇枕月離開,白大仙放下手,砸吧砸吧嘴說:“無趣無趣。”
“你這丫頭跟你那夫君一樣,對老夫這手卜算易數有所偏見啊。”
“夫君?”
蕭驚鴻心下一驚,“師伯見過驚鴻夫君?”
白大仙點點頭,哼道:“那也是個滑頭,不但不讓老夫算一卦,還攔著老夫給他兄長卜算。”
蕭驚鴻心下一鬆,笑著說:“師伯見諒。”
“驚鴻的夫君乃是一位書生,未曾習武,加之他平常鮮少出門,不瞭解江湖事。”
“若是他怠慢了師伯,驚鴻給您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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