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49章

作者:卫四月

  “鳳,百鳥之王,自是尊貴無比。金梧,乃其家世根基,穩固非常。只是……”

  白大仙頓了頓,看著劉昭雪說道:

  “只是鳳鳥清高,非晨露不飲,非練實不食,故而眼界極高,易生孤寂之感。”

  劉昭雪面色平靜的聽完,心中自是有桿秤。

  “煩請道長,可有破解之法?”

  “不是‘破’,而是‘消’。”

  白大仙搖了搖頭,指著天上的雲彩道:“小姐心中執著如它那般消散了,便也沒有煩擾了。”

  劉昭雪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嘴裡喃喃著“消解”二字。

  腦海中接著浮現出這些年的過往,心下不免嘆了口氣。

  說得容易,做得難啊。

  想到這裡,劉昭雪朝身後揮揮手:“看賞吧。”

  靈兒象徵性的應了一聲,然後便拿著銀子站在白大仙面前:“到我了到我了。”

  白大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拒絕。

  掐指一算。

  “小姐此生必然一帆風順,雙親安康,乃是福啐R天之人。”

  靈兒愣了一下,回身指了指劉昭雪,狐疑問道:

  “你方才給她……小姐卜卦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不是得有什麼命格啊,破解之法嗎?”

  白大仙微微一笑,“小姐命格太貴,貧道怎敢用些俗氣的話髒了您的耳?”

  五毒教的小後生,血光都快寫在腦門上了,還不自知。

  哎,老夫心善,最是說不得那種“惡言惡語”。

  靈兒不依不饒:“不成不成,你得說出一二來,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

  劉昭雪見狀,便不再多等,轉身離去。

  待走到濟世藥堂門前時,她看到門口的陳逸和陳雲帆兩人,腳步一頓。

  不過這次,她沒有像之前那般上前說上幾句話,只躬身一禮便朝杏林齋走去。

  方才她遠遠瞧見陳逸、陳雲帆兩人,這才有了卜一卦的想法。

  既是臨時起意,那她自然不會做多餘事情。

  何況……她深知如今蜀州境況,凡是跟蕭家有關的人,她都敬而遠之。

  陳逸瞧了一眼,目光便再次看向白大仙和那位五毒教叫靈兒的女子。

  心裡直犯嘀咕。

  白大仙方才說了兩個批命。

  其中一個有吉凶反轉,一個大富大貴。

  難道劉昭雪和那位靈兒都有不好的下場?

  還是說,有區別?

  正當陳逸思索這些時,旁邊的陳雲帆驀地笑了一聲。

  “那丫頭……不是好人啊。”

  陳逸循聲看去,正看到那位靈兒姑娘竟是悄悄灑了一些粉末出來。

  他差點沒笑出來。

  這五毒教出來的人當真一言不合就下毒啊?

  猛,真猛啊!

  陳逸憋著笑,不動聲色的說:“兄長看到什麼了嗎?”

  陳雲帆側頭看向他,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散,沒好氣的說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

  這逸弟真把我當外人了。

  明明武道修為那麼高,還整天在我面前裝成文弱書生似的。

  給我等著!

  陳雲帆暗自腹誹一句,接著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過去:

  “前些日子,我與父親通了信。”

  “這封是父親寫給你的。”

  陳逸聞言收回目光,看了看他,又看看他手上的那封信。

  “父親?”

第273章 人中龍鳳

  父親……

  陳玄機……

  陳逸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謂了。

  上一次還是陳家大夫人崔鈺寫來的那封信上提到過的。

  沒想到陳玄機給陳雲帆的回信裡竟也有他一份。

  陳逸沉默片刻,接過那封信,“陳……父親,他從西域回來了?”

  陳雲帆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回信裡說是要回來了。”

  “不過暫未啟程,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到京都府。”

  陳逸嗯了一聲,開啟手上的信看了起來。

  攏共兩頁紙,寫的滿滿當當。

  [吾兒逸,親啟。]

  [為父已聽聞你入贅蕭家之事,心中略有悔意,悔不該將家裡大小事全權交給你娘打理,以至於她釀此過錯……]

  看到這裡,陳逸微微挑眉。

  這算什麼,馬後炮嗎?

  堂堂江南府陳家的家主,若是有心,臨走之前怎可能不將一切安排妥當?

  [……然,男兒生於世間,當頂天立地。]

  [為父相信我兒便是身在蕭家,也應不會忘少年時那顆報國之心。]

  [因而,為父會去信上奏聖上給你請命,讓你能夠參加下一次科考,或者為你安排一份差事。]

  [蜀州都指揮使司或者知府衙門,如何?權當我兒圓了我這做父親的掛念……]

  看到最後,陳逸臉上不免露出一抹古怪表情。

  科考,賜官……

  印象中,陳玄機從來都不是一位慈父。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不苟言笑,平靜,沉穩,氣場強大。

  所以陳逸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狐疑的抬起頭看向陳雲帆:

  “兄長確定這是父親寫的?”

  陳雲帆聞言,嚴肅的看著他:“逸弟,不可對父親無禮。”

  陳逸也不解釋,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陳雲帆愣了一下,嘟囔著你讓我看的父親怪罪下來之類的話,便快速看完信上的內容。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莫名。

  “這,這是父親寫的?”

  “他,他什麼時候這麼和藹可親了?”

  “不對啊,他不該是用嚴肅的語氣告誡好好待在蕭家,不要辱沒門楣嗎?”

  見陳雲帆也是這般說,陳逸便確定了心中想法。

  按照記憶中對陳玄機的瞭解,即便他對入贅蕭家的事有愧疚,也不可能是這般溫和寬厚。

  所以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麼事,致使陳玄機對他的態度有了轉變。

  這時,陳雲帆似乎受了什麼打擊,又掏出另外一封信遞過來。

  “你看看父親寫給我的,他簡直,簡直……”

  陳逸也不推辭,拿過信來,細細閱讀起來。

  [吾兒雲帆,親啟。]

  [聽聞吾兒高中狀元,為父對聖上甚是感激,竟讓你這少學無術之徒……]

  [為父望你牢記三件事——一,當以家國百姓為己任,不得兒戲胡鬧……]

  [不日為父便會啟程回返大魏,屆時,若是聽說你在蜀州胡鬧,家法伺候!]

  陳逸看完臉上露出些笑容,“父親,他對兄長寄予厚望,理該如此啊。”

  陳雲帆表情幽怨的看著他:“你說說他是不是更器重你?”

  “若非你來了蜀州,等他回來,他怕是要給你在京都府忠环莶钍铝恕!�

  陳逸擺了擺手:“有兄長為民勞心勞力即可,我只想當個閒散之人。”

  “逸弟,你這人真是……”

  陳雲帆差點忍不住戳穿他,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修為、技法境界,只得暫時按下。

  “總之,父親既然開了口,你還是想想接下來的安排。”

  “不想,不聽,不幹。”

  陳逸回答的很乾脆。

  他如今已是蕭家贅婿,就是“嫁出去的夫君”。

  一切自當以蕭家為重。

  自然不可能聽從陳玄機的安排——參加科考或者在蜀州哪個衙門當差。

  陳雲帆沉默片刻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愧是你。”

  “儘管父親離開這麼多年,但我仍舊對他是心存敬畏。”

  這話倒不是他在恭維陳逸。

  而是陳玄機對他自小到大的影響。

  哪怕他在蜀州放浪形骸,天不怕地不怕,可在陳玄機面前,他根本不敢造次。

  更不敢去忤逆陳玄機的決定。

  就如這次來信說得那三條,陳雲帆看過一遍就已經倒背如流了。

  沒辦法。

  信上說了“家法伺候”,他若是敢做些出格的事情,那真的會受到“家法伺候”。

  陳逸自是不清楚這些,搖了搖頭說:“並非我對父親沒有敬畏,而是……”

  頓了頓,他看向陳雲帆繼續說道:“而是我這輩子都會待在蜀州。”

  “若無必要,今生怕是都不會再去見他。”

  陳雲帆聞言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