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阿嫲說,白大仙離開風雨樓後,便直奔蜀州方向而來。”
“阿嫲特意交代,前輩若是碰見他,還望躲遠一些。”
陳逸啞然失笑,“我和白大仙遠日無仇,近日無冤,應是沒有躲開的必要。”
說是這麼說。
他初聽這則訊息,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白大仙數十年待在風雨樓閉門不出,怎會剛出山就直奔蜀州而來?
裴乾不知他所想,勸說道:“前輩有所不知。”
“那白大仙雖不是嗜血嗜殺之人,但他那張嘴慣是不饒人。”
“若是前輩不幸撞見他,被他批命,只怕……”
陳逸倒是聽說過這件事,可他仍覺得自己不會那麼背。
除非白大仙來蜀州的目標就是蕭家,否則他還真不怎麼擔心。
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沒多久,裴乾徑直離開。
陳逸看著他走遠,方才回身來到堂屋,招呼張大寶給他卸下偽裝。
裴琯璃湊過來,嬉笑著說:“姐夫,我剛剛沒有露餡吧?”
“算你機靈。”
“都是姐夫教得好,你剛剛還誇我心思純良……姐夫,現在這裡被阿哥發現,咱們要不要轉移?”
陳逸搖搖頭,“不用。”
山族的人跟蕭家關係密切,且因為五毒教的關係和荊州劉家的人不對付。
他並不擔心裴乾會走漏風聲。
何況裴琯璃還在這裡,單是這點,裴乾就不會讓這裡出現危險。
很快,陳逸卸下臉上的妝容,問道:“閆海那邊來訊息了嗎?”
張大寶一邊小心揭開他臉上的面具,一邊回答道:
“昨日傍晚,閆掌櫃的就傳信回來,說是已經調查完廣原縣的境況。”
“哦?怎麼說?”
“信上沒說太多,只說那邊情況比較複雜。”
“藥堂雖多,但是背後都有世家大族撐著,尤其是都指揮使司的朱指揮使,其在廣原縣的藥堂可謂一家獨大。”
陳逸不動聲色的頷首道:“其他的呢?”
朱皓那人貪得無厭至極,且跟劉洪可能存在某種合作。
日後必然要對上,倒也不差藥堂這一件事。
張大寶繼續回道:“其他藥堂境況尚好,閆掌櫃的嘗試聯絡了一家。”
“據說對方並不牴觸與百草堂的合作。”
“哪一家?”
“我想想,好像是傅家藥堂,對,是傅家的。”
陳逸微一挑眉。
據他所知,廣原縣只有一個傅家——便是蕭婉兒和蕭驚鴻的外公所在家族。
還真巧了,他剛剛得知傅晚晴沒死的事……
陳逸想著,便吩咐道:“琯璃在這裡守著。”
“大寶近期也儘量少來這裡,去裁縫鋪後面的那處宅子待著,後面有事情我會提前通知你。”
張大寶躬身行禮應是,裴琯璃自也沒有異議。
這些天她守在這裡,並不覺得無聊無趣。
吃穿用度都有張大寶送來,每日裡不是修煉就是修煉,倒也算得上用功。
陳逸看看左右,確定沒有遺漏,便悄然離開川西街,直奔蕭家所在。
如今一切就緒,只等樓玉雪那邊的糧食邅恚憧梢赃M行計劃了。
……
很快,夜晚降臨。
天光昏暗至極,陰雲密佈一兩日,磅礴的雨水在入夜前落下來。
春荷園內,隨處可聞嘩啦的雨聲。
木樓裡的小蝶和蕭無戈早早睡下。
唯有陳逸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著四象功。
事實上。
自他從川西街回到府裡後,簡單跟蕭婉兒說了下百草堂的進展,便在廂房裡修煉。
如今修為進境迅速。
下一刻。
陳逸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總算,五品中段了。”
前後耗費十天,他的修為才突破至中段。
看似不長,但對比先前的提升速度,十天時間突破一個小境界已經算是慢的了。
好在五品的一個小境界提升,真元增長不錯,幾乎讓他三大氣海內的真元翻了一倍。
大大增加他廝殺戰鬥的爆發時間。
再加上四象功靈元神位對各項技法的增幅,提升不可謂不大。
便在這時,金光乍現: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子時五刻,西市裁縫鋪子,隱衛將星、雌虎、鸞鳳等人收取情報。可獲得少少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待看完資訊,他登時起身換衣。
此刻,距離子時五刻所剩時間不多,他得加快些了。
而且今晚隱衛幾人都在,顯然所接的密函應是重中之重。
“剛好樓玉雪也在,倒是可以催一催她那些糧食的事。”
“定金都給了,她總歸要給個交代……”
第260章 閣主,瘋了?
近來蜀州糧價瘋漲,對陳逸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好訊息。
或者說,早在他得知冀州商行和林懷安、劉桃方等人是僱傭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的“金主”後,他便清楚蜀州糧價上漲已是不可逆。
即便現在林懷安身死,幾家糧行仍舊沒有停下腳步。
哪怕如今民聲怨聲載道,哪怕他們“栽贓”蕭家的計劃失敗,他們始終在想各種手段上漲糧價。
只為大賺一筆。
從這點,陳逸便可看出冀州商行那些人的貪婪。
可是貪婪之人必有天收。
若是沒有,他不介意添把火,讓他們有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這般想著,陳逸便換上夜行衣,外罩蓑衣、戴上斗笠,冒雨離開蕭家。
夜光黯淡,雨勢磅礴。
冰寒的雨水嘩嘩落下,使得周遭瀰漫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好在陳逸如今修為已達五品中段,真元流轉間,他的五感極為敏銳。
便是在以流星蝴蝶步時,他都能確保自身悄無聲息的趕路,一併查探周遭二里方圓內的動靜。
直到他穿過幽深小巷臨近西市外,才放緩腳步,收斂一身氣息前往裁縫鋪子後面的那座宅子。
這時候,已至深夜。
寬敞的西市長街上,空曠無人。
僅有幾間裝飾華麗的鋪墊內,有朦朧燭光亮起,在磅礴雨勢中,泛著昏黃光暈。
陳逸打量一圈,確定四下無人,便悄然潛入那座宅子內。
陳逸側耳傾聽片刻,確定那間裁縫鋪子內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便輕輕叫醒張大寶。
“大……”
不等張大寶開口,陳逸捂住他的嘴,藉著門簷下的燭光示意:
“替我易容,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張大寶看清他的面容,鬆了口氣放下心來,點點頭便去拿一應裝備。
陳逸則是來到窗前,盯著前面的裁縫鋪子。
此刻,外間雨水打在磚瓦上的滴答聲很是嘈雜。
他只能聽到那裡隱約傳來的交談聲。
“……沒來嗎……”
“雌虎當真慢,她……務需要隱……”
“鸞鳳,稍安勿躁。”
“雌虎身份特殊,給她些時間,相信很快她就能趕來這裡。”
將星。
陳逸聽出開口之人的聲音,默默思索著白虎衛幾人的境況。
先前他在餛飩鋪得知白虎衛金旗官將星要見蘭度王時,本想查探其用意。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因為呂九南、葛木梟等人與劉洪有染,他不得不出手把人擄走。
對陳逸來說,這樣的做法無可厚非。
可在將星來看,他這一出手,已經影響了白虎衛的謩潯�
“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
“若是樓玉雪將先前跟我合作的事告訴將星,估摸著那些糧食怕是拿不到了。”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思索著對策。
說不得他要想些法子,讓樓玉雪辦成此事。
並且他還得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勢必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銀錢?”
“樓玉雪的確需要,但她一定不會為了錢冒更大的風險。”
“其他的東西……”
陳逸心中微動,拉開左手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一截泛黃的紙張。
——這是先前林懷安寫給蘭度王的密函,乃是為了將朱皓手裡的鐵器、礦石出售給蘭度王麾下馬匪。
“或許,樓玉雪會感興趣。”
眼下來看,陳逸繼續留著這張紙的意義不大。
林懷安身死,呂九南被他囚禁,蘭度王再是需要鐵器,也不會挑這個節骨眼上交易。
退一萬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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