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你竟敢——”
柳浪微微撇嘴,似是對這一刀很不滿意。
“這一刀沒要了你的命,算你還有幾分本事。”
“不過……”
沒等他說完,呂九南飛身趕到,絲毫不去理會受創嚴重的葛木梟,眼中只有柳浪一人。
他身形甫一靠近,雙手中便各甩出兩柄匕首。
嗖地破空聲劃過。
柳浪登時撇下葛木梟,側身躲過兩把匕首,又用長刀挑飛另外兩柄。
“來得好!”
柳浪看著十丈外的呂九南喊了一聲,提刀便上。
他體內真元灌注雙手。
牽引著天地靈機凝聚周身,更附著在長刀上。
便見一抹光輝浮現,竟將周遭的雨水蒸騰為氣。
呂九南見狀神情不變,雙手手腕翻轉兩下,袖口內便抖落出數個木人。
不待落地,那幾個木人便殺向柳浪。
而在木人之後的呂九南,動作不停,屈指彈出數個布偶。
——由麻布縫合而成,隱約能看到內裡的乾草,以及眉心處釘著的一根根銀針。
那些玩偶剛一出現,就整個爆開,形成一個個等人高的稻草人,由一根木棍筆直撐在地上。
直到這時,呂九南雙手合十。
啪地一聲。
數個稻草人的手臂處冒出數十上百根細線,後發先至越過木人,向柳浪纏去。
呼嘯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柳浪正要將那些絲線劈斷,鼻間驀地聞到一股子惡臭味道。
他暗道聲不好,身形驟退。
同時,在路過葛木梟時,他還不忘將其踹飛,擋在他身前。
“你!?”
葛木梟顧不得咒罵,看著撲面而來的一根根細如毛髮的絲線,臉上露出一抹恐懼。
“不,大兄,您,您……”
可是呂九南依舊冷著臉盯著柳浪,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僅是眨眼,那些絲線便穿過了葛木梟的身體。
葛木梟臉上的恐懼凝滯,愣愣地看著呂九南。
“大兄……”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四分五裂,堆在地上,鮮血被雨水沖刷的染紅一片。
不僅如此,那些肉塊上還冒出一縷縷黑煙。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膿水。
柳浪看了一眼,不禁咒罵道:“孃的,連自己人都殺,你還是不是人?”
罵歸罵,他腳下絲毫不敢停留。
若那些絲線只是單純的鋒銳倒也罷了,以他的刀術足夠應對。
可偏偏那婆溼娑國的降頭師在上面塗抹了要命的玩意。
其毒之猛,從葛木梟的下場可見一斑。
呂九南卻是不為所動,合十的雙手快速甩動,讓那些絲線以更快的速度盤旋划向柳浪。
“你害我孔雀旗死了一位金獅,就拿你的命償還好了!”
柳浪劈出一刀,將臨近的絲線挑飛出去,嘴裡罵罵咧咧:“明明他是死在你手裡的。”
說話時候,他也在環顧四周,找尋能夠應對呂九南的方法。
只是這條黑魚巷實在沒什麼有利地形,更沒有敢於上前幫襯他的人。
哪怕臨近有不少自詡實力不弱的江湖客觀看,也礙於修為實力不敢對呂九南出手。
“老闆,你再不來,我可就……得跑了。”
柳浪自認不是呂九南的對手,但是也自信能夠逃脫出去。
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這樣離開,實在令他憋屈。
他都沒對呂九南出一刀,就被那些木人、稻草人纏得束手束腳,實在不符他“刀狂”名號。
呂九南自也看出他的用意,冷著臉道:“刀狂?不過如此。”
“在等那位劉五來嗎?”
“不用等了,你告訴我,他如今身在何處。”
“殺了你之後,我自會過去尋他。”
柳浪咧了咧嘴,言語不饒人道:“告訴你老闆所在,然後你再跑去送死嗎?”
他的確不是呂九南對手。
可他不認為呂九南會是陳逸的對手。
畢竟陳逸除了武道外,還是一位醫道聖手。
連五毒教的長老都殺不了他,何況是在魏朝江湖不入流的婆溼娑國降頭術?
“哼!”
呂九南冷哼一聲,“那你就先死吧!”
事實上,此刻他比柳浪更急切。
要知道他並非魏朝江湖人,而是一位婆溼娑國的馬匪。
在這裡動手本就冒著風險,會惹來城衛軍、提刑司乃至府城內的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江湖人。
何況他還跟劉洪、林懷安等人有染,一旦暴露,便會壞了他們孔雀旗和蜀州這邊的合作。
那樣的後果,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這般想著,呂九南身形跟了過去,並將身側的稻草人一併帶上。
與那些木人、絲線一同殺向柳浪。
一時間,呼嘯聲、轟鳴聲連綿不絕,將這片本就破敗的黑魚巷掃得七零八落。
附近躲藏觀看的江湖客不敢遲疑,紛紛遠離。
“這人是‘刀狂’吧?”
“聽說前些時日,他跟隨黑牙長老一同前往三座軍鎮,沒想到他沒死。”
“許是他出賣的明月樓,否則以黑牙的謹慎,怎可能中了蕭驚鴻的埋伏?”
“別管柳浪有沒有不講規矩,現在與他敵對的乃是婆溼娑國之人。”
“我等若是隻在這裡旁觀,怕是會惹人恥笑。”
“怎麼?你沒看到嗎?”
“連柳浪都不是那位降頭師的對手,咱們這些散兵遊勇過去有什麼用?”
“這……”
眾人小聲議論時,就見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
不過馬車並未深入,而是停在黑魚巷巷口。
那車伕低著頭,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出他蒼老、瘦削。
而在身後的馬車內,剛剛離開的趙世昌打量著遠處的廝殺,神色略有陰鬱。
“公子,這人是‘刀狂’柳浪。”
身側的劉桃夭哦了一聲,道:“昨晚上那位叫劉五的槍客說過,他和柳浪相交莫逆?”
“沒錯。”
“若是可以,讓呂九南留他一條性命。”
趙世昌面露難色,看向他道:“公子,這樣只怕不妥。”
“眼下呂九南與柳浪大打出手,不論輸贏,都會引來注目。”
“若是這時候您現身,恐怕……”
劉桃夭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搖頭道:“那便算了吧。”
他看著遠處的刀光劍影,讚歎道:
“江湖中人,武道修為強盛,當真令人羨慕。”
劉桃夭乃是讀書人,武道只在強身健體,看到柳浪和呂九南的表現,自然豔羨。
若他也有著中三品的修為,成就必定超過當下。
趙世昌聞言暗歎口氣,好在勸住了這位爺,不然壞了老爺的好事,麻煩更大。
“公子,眼下還是儘快讓呂九南離開為好。”
“他在這裡待得時間越久,麻煩越大。”
頓了頓,他繼續提醒道:“如今阿蘇泰和曾志風兩人不知去向,還需要藉助呂九南找尋他們。”
劉桃夭嗯了一聲,“去做吧。”
趙世昌鬆了口氣,拍了拍前面的車伕,低聲道:“勞煩天明叔了。”
那車伕輕輕點頭,隨即走下馬車,藉著昏暗的陰雲遮擋,快速接近柳浪和呂九南。
行進同時,他的手裡還時不時甩出幾根銀針。
低不可聞的爆破聲後,便見那些心神都放在柳浪和呂九南廝殺上的江湖客直直到底。
便連一些躲藏在角落裡窺探的乞丐都沒逃過銀針索命。
眨眼間,便有數人斃命。
馬車上的趙世昌見狀,低聲道:“公子,有天明叔出手,相信呂九南應能很快撤出。”
劉桃夭點點頭,目光掃見那些倒地的江湖客,嘆息道:
“可惜劉天明年事已高,今生再無突破三品境界的可能。”
說到這裡,他就想到昨晚遇到的劉五,臉上浮現些遺憾神色。
“若是那劉五和柳浪能為我所用,我何愁大事不成?”
趙世昌自然清楚他的心思,附和道:“他們……確實可惜……”
可不可惜的,眼下已然不重要。
只要劉叔掃清那些圍觀者,安全讓呂九南撤離,便不會影響大事。
很快。
他們口中的劉天明就斬殺數十人,幾乎清理掉所有圍觀之人。
只剩下內裡最靠近柳浪、呂九南的一位身著黑袍頭戴斗笠的江湖客。
劉天明故技重施,甩出兩根銀針。
嗖嗖。
輕微的破空聲接連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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