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他還是決定先從冀州商行下手。
準確的說是東市那幾家糧行,尤其是林懷安所在的林氏商行。
一來糧行那些人已經開始抬升糧價,波及蜀州數十萬百姓。
他只需添把柴就可讓這場火燒得更猛更旺。
二來林氏糧行背後有冀州商行撐腰,實力足夠。
一旦糧行出現動盪,引來冀州商行的人,那麼不論劉洪還是婆溼娑國蘭度王都可能露出馬腳。
如此,陳逸才可渾水摸魚。
樓玉雪自是不清楚他的謩潱莾H以算計糧行來看,她依舊有些猶豫。
倒不是說她真的不敢。
而是這件事情她若是以明月樓的身份行事,恐怕會影響到她接下來的任務。
想了想,她獅子大開口道:“十萬石糧食,三十萬兩銀子。”
陳逸笑容頓時消散幾分,語氣不悅的說:“玉雪姑娘,你這是把我當倭瓜人在坑啊?”
“若三兩銀子一石糧食,我何必尋你合作?”
樓玉雪倒也沒指望他能同意,圖窮匕見。
“二十萬兩。”
“不成不成,一石我最多出一兩銀子,而且我需要三十萬石。”
“三十萬石?你當我白虎衛是什麼?大魏糧行嗎?”
陳逸佯裝訝然的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他可不相信白虎衛這幫子藏匿極深的傢伙,手裡沒有掌控些產業。
不說其他,單是雌虎手中的春雨樓,每月都能有不菲收入。
何況還有鸞鳳在?
要知道崔清梧可是出自清河崔家——大魏朝數得著的大族,家產不可謂不豐。
樓玉雪盯著他看了半晌,驀地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
“當真是為了從東市那幾家糧行拿銀子?”
“不然呢?”
“哼,我很懷疑你是藉機為蕭家籌措糧食。”
陳逸啞然失笑,差點忘了這一茬兒。
如今蕭家也急需糧食,樓玉雪這麼想倒也正常。
“你不用管我要那批糧食的具體用意,只需要考慮是否同意這筆交易。”
陳逸便從懷裡掏出十張嶄新的金票拍在桌上,看著樓玉雪笑道:
“若是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萬兩金錢作為定金。”
樓玉雪眼眸略低,掃過那一沓金票,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這次“劉五”會這麼爽快,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明明她都已經說過一些冀州商行的境況,也說了明月樓是冀州商行在背後扶持,這人為何不怕?
雖說財帛自古動人心,可如“劉五”這般要錢不要命的還真不多見。
他就不怕被冀州商行發現,引來雷霆一擊?
思索片刻,樓玉雪有了決定——茲事體大,她需要拉人一起下水。
“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覆,明晚還是這個時辰,你我在這裡見面。”
“早說啊。”
陳逸順勢收起金票,嘀嘀咕咕的說什麼白虎衛銀旗官一點都不爽利之類。
樓玉雪自是聽得清楚,直氣得眼皮微跳。
正要罵他幾句之時,門外響起兩下敲門聲。
她頓時面色一變,起身嚴肅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陳逸盤算了下時辰,清楚她要去見那名婆溼娑國來客,笑問:
“什麼事這麼著急?”
“若是方便,不妨讓我也跟著瞧瞧?”
“滾!”
眼見樓玉雪急匆匆的走出靜室,陳逸輕笑一聲,戴上斗笠跟了出去。
一邊走,他一邊又取出一張黑巾蒙在臉上。
樓玉雪察覺他的動作,駐足看向他,神情已是有些惱怒。
“這是我明月樓的事,你跟來做什麼?”
陳逸眼神略帶笑意的說:“在下明月樓柳浪,玉雪姑娘忘了?”
樓玉雪呆了呆,旋即豎起眉毛道:“若你再敢跟來,交易取消!”
陳逸自是不怕她,指了指昏暗長廊的盡頭:“人來了。”
“嗯?”
樓玉雪轉身看去,並未看到有人出現,剛要再次開口斥責他,就聽耳邊傳來他的聲音。
“三。”
“二。”
“一。”
話音未落,便見兩名全身徽衷诤谂巯碌母叽笊碛俺霈F在長廊盡頭。
樓玉雪看到後身體一頓,眼角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自也清楚現在不是再趕走這混蛋的時候。
旋即她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不準開口!”
若不是她清楚自己和春雨樓內眾人不是“劉五”對手,她非要讓這混蛋嘗一嘗白虎衛看家本領不可。
樓玉雪想著這些,面上已然浮現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容:
“二位貴客到訪,有失遠迎,見諒。”
說話之時,她不忘打量那兩名黑袍人。
有了剛剛“劉五”的提醒,她已經知道這倆婆溼娑國來人的實力不一般。
至少比她強。
可是前一次她透過將星給的聯絡人跟對方聯絡上的時候,那人的實力僅是下三品境界。
所以她不難推斷這倆黑袍人應是比那婆溼娑國聯絡人更厲害的角色。
旁邊的陳逸倒是沒想那麼多,只好奇的打量兩人一眼,便安靜的站在樓玉雪身後。
望氣術下,他已然看出這兩人的武道修為。
五品,四品。
都是中三品的修為。
這時,那倆名黑袍人來到跟前,為首那人一雙碧綠眼瞳映照出樓玉雪和陳逸身影,語氣生硬的說:
“玉雪姑娘,請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身側那名黑袍人則是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樓玉雪嬌笑一聲,側身比了個請,帶著他們進入側面的靜室。
陳逸緊隨其後,卻當先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後靠了靠,一副老神在在旁聽模樣。
這兩人有些意思。
開口的修為略低,不開口的反而修為高一些。
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樓玉雪顧不上斥責陳逸不懂規矩,抬手招呼黑袍人一起落座。
可她正要寒暄幾句,就見先前開口的黑袍人看向陳逸道:
“玉雪姑娘,這位,難道是……黑牙長老?”
樓玉雪笑容不變的搖搖頭,“他乃是我明月樓的地級殺手,劉……柳浪。”
陳逸配合的抬起些斗笠,笑著說:“柳某見過兩位貴客。”
那黑袍人眼神微動,問道:“‘刀狂’?”
陳逸略有意外看了他一眼,道:“正是在下。”
顯然他不認為“刀狂”的名聲會傳到婆溼娑國。
這人應是在蜀州待了些時日,方才聽過柳浪的名號。
那黑袍人微微頷首,指了指自己:“葛木梟。”
然後又指著身側的黑袍人,道:“呂九南。”
樓玉雪笑著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踩了陳逸一腳示意他別開口。
“不知葛木梟,您是孔雀旗下哪一位將軍?”
孔雀旗?
應該是說蘭度王那支馬匪吧?
陳逸想著,便低下頭當個一動不動的木頭人。
然後就聽那黑袍人葛木梟操著不算流利的魏朝官話道:
“在下僅是王上麾下金獅武士,並非將軍。”
樓玉雪順勢看向呂九南,“您呢?”
葛木梟正要回答,就見那先前一語不發的黑袍人呂九南語氣低沉沙啞的說:“孔雀武士。”
陳逸眼神一凝,心中起了一絲波瀾。
是他——那名害前身逃婚的婆溼娑國降頭師!
呂九南……
沒想到他竟是蘭度王的人。
只是陳逸不理解的是,蘭度王的人為何要對他出手?
因為蕭家?
可也說不通啊。
婆溼娑國的馬匪又不是蜀州的世家大族,應該不可能會忌憚蕭驚鴻留在蕭家才對。
除非他受人指使……
樓玉雪沒察覺到他的異樣,面上露出一抹驚訝說道:
“我聽說蘭度王大人的孔雀旗下,有三大武士,孔雀、金獅、白象。”
“尤以數量最稀少的‘孔雀’為尊,沒想到您就是其中一位。”
葛木梟看了看呂九南,似乎沒想到他會開口。
略一遲疑,他微微點頭:“前次玉雪姑娘與我們的人聯絡後,九南大兄很是在意,今日特意前來與你一會。”
“感謝。”
“所以玉雪姑娘可否明說,究竟是何生意要與我等商議?”
樓玉雪剛要回答,眼角掃過一旁的陳逸,暗自咬了咬牙,方才笑著說:
“有一位貴客託我明月樓,想與你們蘭度王見上一面。”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