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94章

作者:卫四月

  “不止是多。”

  賈餘志故作神秘的湊近些說道:“就在東市糧庫被燒當晚,林氏糧行的林懷安也跟著被害。”

  “哦?”

  “我聽人說他是被自家夫人毒殺的。”

  “若不是他死前回光返照,當即交代後事,如今林家怕是已經徹底亂了。”

  賈餘志說著,嘆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人。”

  “想當初他從冀州隻身來到蜀州,耗費五年時間打下偌大家業,沒成想最後落得這般下場。”

  旁邊的王紀忍不住說:“我百草堂同樣可憐。”

  賈餘志訕笑兩聲,連連拱手道:“您見諒,您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將您的貨補齊。”

  “希望吧……”

  交談片刻。

  除去東市糧行和林家外,陳逸還知道那幾名蠻奴兒仍舊不知所蹤。

  提刑司和衙差苦尋線索無果,據說已經在挨家挨戶的搜尋。

  “那些婆溼娑國的人沒去衙門鬧?”

  “去了,怎麼沒去?”

  賈餘志一臉幸災樂禍的說:“不過鬧也沒用。”

  “咱們大魏朝本就跟婆溼娑國不和,前些年蠻族左王攻打蒙水關時,婆溼娑國的兵馬還趁機犯邊。”

  “這等情況下,知府大人怎會搭理婆溼娑國那些人牙子?”

  “不僅如此,林家糧行的少東家林正弘都沒顧得上發喪,就直接帶人去找那些人牙子,說要讓他們賠償糧行損失。”

  王紀忍不住問:“那些婆溼娑國人同意了?”

  賈餘志圓臉上露出些遺憾,“若是同意,我也不至於今日求到您門上。”

  “別看那些婆溼娑國人能耐大到能販來蠻奴兒,可他們只是些聽命行事的下民。”

  “真正做主的人根本不在蜀州。”

  陳逸趁機問道:“我聽說婆溼娑國那邊有夥馬匪很厲害,叫什麼蘭度王?”

  賈餘志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些忌憚,道:“輕舟先生也知道蘭度王?”

  “怎麼?他鮮少被人知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等經常行商的人從不敢這樣直呼他的‘匪號’,大都以‘匪王’稱呼。”

  陳逸微一挑眉,“這是為何?”

  “那蘭度王可是個狠角色,不僅貪婪霸道,還有狠辣手段。”

  “常年行走在茶馬古道上的行商,不論咱們大魏朝的還是西域佛國的,甚至婆溼娑國的商人都要被他刮一層皮。”

  “就連我……”

  賈餘志頓了頓,臉上露出些畏懼的說:“我派去婆溼娑國收藥的幾個掌櫃都傷亡大半。”

  “蘭度王的規矩,凡是過路行商需上繳一半所帶貨物,敢逃跑殺光,敢隱瞞殺一半,數目錯漏就看心情殺一人。”

  王紀顯然不清楚蘭度王底細,問:“這樣的人,咱大魏朝怎會容他?”

  賈餘志苦笑道:“王掌櫃有所不知。”

  “那蘭度王並不是簡單的馬匪,他還是婆溼娑國國王的胞弟,手下人員近兩萬。”

  “除非侯爺親率定遠軍再去趟婆溼娑國才有可能剿滅他們。”

  “更何況那蘭度王師從婆溼娑國的玉龍國師,一身武道早有宗師修為,尋常武者去了也是送死。”

  宗師……

  武道上中下各三境,共九境。

  宗師便是位於九境之上的境界。

  達到這一境界的武者,實力之強已非人力所能。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難怪蘭度王能讓隱衛那般重視。

  大抵了解完想要知道的境況,他便示意王紀先打發賈餘志離開。

  待他走後。

  陳逸便取出林懷安寫給蘭度王的信,一邊跟王紀閒聊,一邊在桌上寫著字。

  [下午你找來懂婆溼娑國文字的人,要信得過的,幫我譯出這信上的內容。]

  [晚上在川西街上的宅子等我。]

  王紀看完點了點頭,小心接過那封信,寫字問:[大人,如今藥材沒到,百草堂工坊受些影響,只怕要緩幾日。]

  陳逸擺了擺手,示意他無妨,笑著說道:“此來我只是詢問陳餘老闆何時回返蜀州。”

  他比了個三。

  王紀心領神會的說:“讓輕舟先生失望了,我家老闆應是三個月後回來,約莫元旦前後。”

  陳逸笑著回了幾句,便起身朝外走,心中心緒萬千。

  在得知蘭度王的境況後,他越發好奇隱衛將星聯絡蘭度王的用意了。

  總不能這幫子以破壞鄰國為己任的白虎衛也當了叛徒吧?

  思索片刻。

  陳逸暗自搖頭,應該不是。

  若是連白虎衛的人都投敵資敵,這大魏朝也別維繫了,直接推翻了事。

  “倒要瞧瞧這些隱衛究竟想做什麼。”

  沒多停留。

  陳逸徑直來到雲清樓裡,一眼便看到等在二樓窗邊的倩影——蕭婉兒。

  兩人相視而笑。

  蕭婉兒朝他揮揮手,眉眼綻開如花,便是雨天昏暗仍有明媚之色。

  陳逸笑著點點頭,沿著樓梯來到二樓,進入一間寬敞華麗的雅間。

  掃視一圈,他抱拳一禮,笑說:“見諒,讓你們久等了。”

  崔清梧不作回應。

  陳雲帆靠在椅子上,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說,“逸弟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陳逸一邊跟蕭婉兒入座,一邊不客氣的回道:

  “沒辦法,兄長現在是蜀州布政使司參政,我可不敢僭越逾矩。”

  “……你還在意為兄這參政?”

  眼見兩人開始拌嘴,崔清梧拉了下陳雲帆,示意環兒上菜:

  “你們怎麼還跟小時候似的?”

  陳雲帆昂著腦袋說:“我不是,就不知逸弟是不是。”

  陳逸剛想回懟,旁邊的蕭婉兒同樣拉了他一下,語氣好奇的問:

  “清梧妹妹,他們小時候也這樣嗎?”

  崔清梧瞧見她的神色,頓時來了興致,笑著說起陳逸和陳雲帆兄弟倆的“恩怨”。

  即便陳雲帆眼神制止,她也說個不停。

  陳逸倒是沒所謂,從別人口裡聽“自己的事”,倒也新鮮。

  “……總之,輕舟那會兒很受器重,反倒是雲帆哥哥多次受罰。”

  聽完後,蕭婉兒掩嘴笑道:“原來先前江南府的傳聞都是真的,妹夫真的自小聰慧啊。”

  陳雲帆撇了撇嘴,逸弟現在也聰慧得很。

  也了不得。

  不但書道圓滿,武道圓滿,連醫道都有所成。

  相比之下,他這位做兄長的,除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布政使司參政外,什麼都比不過陳逸。

  簡直是慘。

  待飯菜上齊,崔清梧拿過一罈子酒水給陳逸和陳雲帆倒滿,笑著說:“嚐嚐看。”

  陳逸笑著點點頭,跟陳雲帆碰了個杯之後,一飲而盡。

  他不是好酒之人,這輩子不是,上輩子也不是。

  所以酒水下肚,他只品出一絲甘甜潤滑,別的沒多大感覺。

  不過陳雲帆比他有研究,喝完砸吧砸吧嘴:“不錯,有股子甜味。”

  崔清梧笑著說:“我雲清樓的郎酒,取用烏蒙山和赤水河上游泉水釀造,自有甘甜,便是新酒味道也不錯。”

  蕭婉兒看著三人說笑,心下不禁有些羨慕。

  她也想嚐嚐看,奈何身體不允許。

  陳逸看了她一眼,瞧出她的異樣,便給她夾了一塊點心,笑著說:“吃的應該也不錯。”

  蕭婉兒頓時沒了那絲羨慕,溫婉的點點頭,小口小口的吃著。

  酒過三巡。

  陳雲帆想起一事,問道:“逸弟應該會參加這次歲考吧?”

  陳逸聞言奇道:“兄長也想勸我?”

  “勸?”

  “我是不想參加,奈何……”

  陳逸看了一眼蕭婉兒,惹得她眼神嗔怪,便繼續道:

  “奈何不得不參加。”

  陳雲帆一頓,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得參加。”

  陳逸心下一動,“哦?為何?”

  “因為那位學政……”

第241章 秋日寄內

  “學政馬書翰已經傳出話來,蜀州所有擁有功名之人都須參加,不到者革除功名,且永不允許參加科考。”

  陳雲帆看著陳逸正色道:

  “先前你錯過兩次歲考,便是有金陵書院給你作保,你也已經從廩生降到附生。”

  “這次你若錯過,後果可想而知。”

  見陳逸默不作聲,他繼續道:“再有,馬書翰還上書朝堂提請聖上,改了六等黜陟法部分內容。”

  “哦?改了什麼?”

  陳逸知道六等黜陟法,其實是類似“優良中差”或者“甲乙丙丁”的考評成績。

  分“一等”至“六等”,一等最高,六等最差。

  其中一等、二等獲得獎賞,三等相當於及格,不獎不罰。

  而到了四等,就會受到責罰,一般都是由書院先生打手板。

  五六等更不用說,輕者趕出書院,重者革除功名降為童生,重新來過。

  陳雲帆神色難得認真,道:“三等之下,酌情革除功名。”

  “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