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想來也是,陳逸這雛鳥僅是一名文弱書生,又在江南府陳家被囚禁了那麼久,即便有些學識,也不可能發現他。
只是經過這幾天的調查,他可以確定那名進入他房間的丫鬟就是在後院幾處宅子出現的。
既然她不在春荷園裡,那麼她就只能是在旁邊的佳興苑內。
後者更有可能——或許他送出那封密函時,被那人瞧個正著。
劉四兒暗自想著,面上露出些苦笑,“現在怎麼辦?姑爺要狀告老侯爺……”
王力行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依我這些時日的觀察,姑爺很好說話,明日你去找他賠個不是吧。”
“只好如此了……”
木樓內。
陳逸靠在視窗,瞧著窗外靜謐的園子。
月光透過林木縫隙落在他身上,隨著風擺動,讓他留下一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寂靜中,他默默思索著。
劉四兒應是循著裴琯璃那日的蹤跡找到後院,看來之後有必要要提醒裴琯璃注意一下。
雖說有蕭驚鴻這層關係在,侯府不會對裴琯璃怎麼樣,但是劉四兒可就說不準了。
陳逸接著想到那封密函上的內容,心思浮動。
“這幫‘隱衛’究竟對我有何想法?”
“劉四兒和貴叔這等‘隱衛’外圍的人應是不知情,畢竟他們在侯府這麼多年,與我來到這裡的時間對不上。”
“或許,密函中提到的那名接替劉四兒的‘隱衛’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陳逸站到廂房中,雙腳交錯穿插,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的原地繞圈。
隨著他的流星蝴蝶步越發熟練,他的身影逐漸模糊,竟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接替劉四兒,接替……那人總歸要經常出現在春荷園附近,倒是不難查。”
……
翌日一早,陳逸穿戴整齊的跟隨王力行來到紫竹林。
他一邊活動手腳,一邊問道:“先前那名蟊龠沒抓到是嗎?”
王力行見他主動提及,解釋道:“不瞞姑爺,侯府內除了輪值的親衛,其餘人都在暗中調查。”
“所以昨夜裡四哥聽到動靜才會那般緊張,還望姑爺見諒,饒過他這一回。”
陳逸輕笑一聲,說道:“行哥,事急從權的道理姑爺我懂,自然不會怪罪四哥。”
“只不過凡事可一不可再,下回再有這樣的事,行哥得攔著點兒。”
王力行心中一鬆,連忙應是。
幸好是姑爺在此,若是換成二小姐在這兒,四哥怕是有罪受了。
“那今日就到這兒,行哥自便即可。”
王力行張了張嘴,看著演都不演了的陳逸,悶聲說道:“姑爺,要不屬下給您瞧瞧樁功?”
陳逸連連擺手,“不用,你在這兒,姑爺我反而不自在了,修煉效果會大打折扣。”
“……”
待王力行出了春荷園,陳逸沒急著修煉,而是悄悄前往木樓找尋裴琯璃。
當,噹噹。
輕微門響後,裴琯璃似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跑來。
她披散著頭髮,脖頸間仍戴著那串鈴鐺,只穿著褻衣便開啟門,嬌憨慵懶的說:“姐夫,天還沒亮啊……”
陳逸掃了一眼,沒有多看,便直接將寫好的紙條塞進門內,低聲提醒道:“看完記得燒掉。”
說完,他便再次回到紫竹林裡。
裴琯璃關上房門,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小虎牙頓時呲了出來。
“好啊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不依不饒起來了。”
“等姐夫窺探完你,看我不讓驚鴻姐姐滅了你。”
裴琯璃嘟囔幾句,待將紙條毀屍滅跡,方才發覺身上的冷意,低頭看了一眼。
“呀!”
裴琯璃雙手抱懷,臉上接著浮現兩抹紅暈。
姐夫是看到了吧?
姐夫一定是看到了。
裴琯璃臉上火燒一樣,連忙跑回廂房,跳上蕭驚鴻的床榻便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這下她徹底清醒了,也徹底睡不著了。
第36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修為達到九品上段的好處便是陳逸對身體、氣機、勁力的掌控增強不少。
全身筋骨皮彷彿融為一體般,能夠自如的動用每一處皮肉、骨骼,可將氣勁灌注皮肉乃至毛髮上。
儘管他的氣機還很微弱,但是藉助“武道體”小成境界的玄奧,他已能在皮肉內佈置一層氣機用於攻擊或防禦。
同時,更為直觀的是他的勁力,直接從五牛力提升至十牛力,也就是有一象之力。
一拳砸下去,足足兩千斤之重。
便是修為達到九品上段的裴琯璃,在他施展崩嶽拳全力出手下,都得避開鋒芒。
否則一拳打在實處,以裴琯璃的小身板不死也得重傷。
很快,一個小時的樁功結束。
陳逸用過早膳,便在小蝶、蕭無戈和王力行等人的陪同下,出了春荷園四處閒逛。
期間,劉四兒自是沒忘找機會向他賠罪。
一臉諔傉话⒌哪樱瑔螐耐獗砜矗家詾樗敲倚墓⒐⒌挠H衛。
陳逸寬慰兩句,便輕巧地揭過此事。
蕭無戈卻是小大人似的說了一句,“四護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差點沒讓陳逸笑出聲來。
小侯爺跟著他的這段時間,不僅釣魚的技術見長,說話做事越來越有他的風範了。
知道的人清楚他只有五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老妖怪轉世。
連小蝶有時候看到蕭無戈舉手投足間隨性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
這時,小蝶神色沮喪的收回目光,低聲道:“姑爺,你聽到了吧?”
陳逸正想著該怎麼去找乾國公夫人蕭秋韻,觀摩觀摩她如何教訓張恆,隨口問道:“聽到什麼?”
小蝶仰起下巴,朝不遠處的幾名丫鬟下人呶呶嘴:“他們啊,他們還在說姑爺的壞話……”
陳逸哦了一聲,不但沒有任何反應,還朝那幾個人露出張笑臉,直把他們嚇得趕忙跑遠。
“瞧見了嗎?任何喜歡在背後說閒話的,當著你的面都是紙老虎。”
小蝶看看那邊,又看看陳逸,咧嘴笑了。
蕭無戈悄悄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記下這句話,同樣咧開嘴直樂。
“話說,今日怎麼沒見小世子殿下?”
左思右想之下,陳逸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直接點名了。
蕭無戈奇怪地瞅著他,“姐夫,你不會是想他了吧?”
哪知陳逸竟直接點頭,“沒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世子殿下雖然年幼不懂事,但他人還不錯。”
睜著眼說了一句瞎話,別說年幼的蕭無戈不信,熟知他脾性的小蝶、王力行等人更不信。
但是陳逸卻是很篤定般的點著頭,朝蕭無戈眨了眨眼睛道:
“不如咱們去找他?”
眼瞅著午時將近,再不去找蕭秋韻和張恆,他的每日情報又得評價一句“憊懶”了。
蕭無戈不知他的用意,倒也沒拒絕,朝葛老三吩咐一句繼續跟著陳逸在侯府內逛遊。
該說不說,先前陳逸“強搶民女”之事的影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每穿過一道門廊,就能聽到幾位下人、丫鬟擱那兒說悄悄話:
“二姑爺真是的,他自己不注意影響,還連累侯府的名聲受損。”
“說得是啊,昨日我出門採買,原先對咱有笑臉的店家都不笑了,還陰陽怪氣的說什麼世風日下,武侯府出了能人了。”
“真是害人不湴。咸珷敗⒍蠣斔麄優楹尾还埽俊�
“怎麼沒管?當日二老爺就想把他關進刑堂杖打五十,還是孫老先生說情才罷手的。”
“若不是因為東辰老爺與那位探花郎同在布政司,不好因為此事鬧僵,恐怕早就拿姑爺問罪了。”
“也不知道二小姐回府後會怎麼想……”
怎麼想?
陳逸也想知道。
若是他夫人蕭驚鴻巡視三鎮回來後,得知自己的夫君有了個“史上最無恥贅婿”的名頭,會作何反應?
想想,他還挺期待。
沒多久葛老三快步跑來,面色古怪的回道:“小侯爺,姑爺,世子殿下正跪在清淨宅呢。”
陳逸眼睛一亮。
蕭無戈眼睛更亮,不等陳逸開口,當即決定前往清淨宅給祖父請安。
不過剛邁出幾步,他回頭問道:“姐夫,你還去嗎?”
“去,當然去。”
陳逸知道蕭無戈的心思,應是擔心因為先前的事情,老太爺幾人會敲打他。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至少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侯府內除了掌管刑堂的蕭望和二叔蕭懸槊,其他人對他都算照顧。
也不知道是因為蕭驚鴻,還是因為沒怎麼將他放心上,或者兩者都有。
總之在明面上,蕭家幾位掌權者對他基本不過分苛責。
不消片刻。
一行人來到清淨宅,小蝶、王力行等人守在院門外,陳逸跟著蕭無戈進去。
還未繞過影壁,就聽到裡面傳來小世子張恆的哭聲。
“我錯了,娘,我再也不敢了嗚嗚……我,我昨天見那杯子小巧就拿著它去了春荷園,結果被逃婚……二姐夫碰了一下,摔碎了。”
嗯?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陳逸一愣,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子忒會冤枉人甩鍋。
他什麼時候見過什麼杯子,又什麼時候摔碎過?
想著,陳逸停下腳步,也拉住要衝過去解釋的蕭無戈,豎起手指比劃了噤聲的手勢。
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他衝過去解釋一通,豈不是要草草結束?
剛好藉此機會,他想看看蕭家的幾個掌權者對他什麼脾性。
便在這時,二老爺蕭望開口:“恆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張恆一邊哭,一邊說道:“姥爺,孫兒不敢說謊,真是他嗚嗚……”
聽他這麼說,乾國公卻是一臉頭疼,道:“是不是,請陳逸過來一問便知。”
“你說呢,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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