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柳浪咧了咧嘴,頗有幾分頭疼的問:“老闆,咱們先前也算是幫了蕭家,躲來躲去為何啊?”
“暫時我還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具體緣由以後你會知道。”
“行吧,你是老闆,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不過下回真不能躲一個地方那麼久了,差點沒把我憋死……”
見柳浪絮絮叨叨個沒完,陳逸斜睨他道:“以後再有類似的事,需不需要給你找倆姑娘?”
“好啊,好……額,不用了。”
柳浪瞧見他的眼神,心中不免一突。
他可是知道陳逸坑人的本領,不想被陳逸給惦記上。
畢竟黑牙那麼厲害的人都被坑死了,何況是他?
“廢話少說,這次找你來,有正事。”
頓了頓,陳逸見他安靜下來,方才說道:“接下來我要你幫我盯緊劉洪。”
柳浪一愣,“您說誰?”
“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
“老闆,您,您連他都敢算計,您,您……當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陳逸沒理他,繼續道:
“你只需要盯住他,記下他每日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更不要被他或者他身邊的人察覺。”
柳浪有心想問緣由,但看他不想說,只好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看出他的想法,卻也沒去解釋緣由,“知道的少一些,對你沒壞處。”
柳浪沒所謂的說:“您放心,該我知道的我不問也能知道。”
他跟陳逸接觸時日不短,自是清楚陳逸的行事風格。
就如先前算計蕭東辰那次。
若非他全程跟著,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真看不出陳逸的打算。
這次也一樣。
即便陳逸告訴他一切,估摸著他一樣看不透,索性他就不再多問。
閒聊幾句,陳逸便打發柳浪離開。
隨後他卸下偽裝,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方才回返蕭家。
只是剛來到前院,陳逸便察覺府內的異樣。
劉四兒等幾名甲士神色比之先前凝重許多。
想了想,陳逸放慢腳步,留心他們的談話。
“那些糧商當真心黑,趁著這兩天下雨,竟然擅自漲價。”
“還說什麼今年的收成不好,我呸。”
“往日一石糧食最多不過一兩銀子,這次直接漲到一兩五。”
“看似不多,但三鎮軍士差得可是四十萬石,裡外裡多出來十六萬兩銀子啊。”
“誰說不是?”
“聽說三老爺親自登門都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知侯爺會不會親自前去。”
“去,為什麼不去?”
“帶咱們一起去,老子倒要看看他們有幾顆腦袋敢無故漲價!”
聽到這裡,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前日蕭婉兒曾告訴他,老太爺購買糧食花費的銀錢,幾乎掏空家底兒。
將將能填上鐵壁鎮被燒的那些夏糧,以及需要繳納的糧稅窟窿。
這還沒幾天,糧食就漲價了。
陳逸不去深思都知道。
這是有人算準了蕭家沒那麼多銀子,有意算計。
再往深了想……欺君之罪?
要知道這次蕭老太爺之所以拿那麼多銀子購買糧食,乃是因為中秋當日那封來自京都府的聖旨。
除非老太爺打定主意欺君,否則他想不補上都不成。
“荊州劉家?”
“應該不是。”
“他們在蜀州佈局剛剛開始,應是沒可能聯絡各方統一糧價。”
“那麼剩下來的可能就只有——那些藏在暗中的碩鼠了。”
聯想到先前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剛傳出時,蜀州府城內糧食價格的異動,陳逸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除去那位僱傭明月樓黑牙的金主外,應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是陽职 !�
“老太爺……估摸著要犯難了。”
陳逸想著這些,不動聲色的撐著傘穿過中院來到春荷園。
小蝶瞧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手頭的事迎過來。
一邊接過他手裡的油紙傘,一邊用毛巾擦拭他身上的些許雨水。
陳逸任由她動作,目光落在佳興苑那邊,也不知蕭婉兒是否知道情況了。
小蝶注意到他的目光,笑著說:“姑爺,我已照您吩咐,問過大小姐。”
“往後我會囑託後廚那邊,單獨給無戈少爺準備飯菜,保證不會耽誤他的武道修行。”
陳逸知道訊息還沒傳到後院,便沒多問。
從糧食價格漲到一兩五銀子不難看出,那些人也擔心漲得太高會讓老太爺發狠。
所以此事要說難辦也難辦,要說簡單也簡單。
無非就是花些銀子的事。
可,憑什麼?
……
下午的時間,陳逸哪兒也沒去,就窩在春荷園內寫寫字喝喝茶。
看似悠哉悠哉,實際上他腦子裡已經下了好幾盤棋了。
一直到入夜後,他方才停下來。
“左右不過是些碩鼠……呵!”
“若是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相信蕭家在蜀州的境況會好上許多。”
只是陳逸想了半天,唯一沒想明白的一點是——那些人為何對付蕭家。
若說荊州劉家來蜀州,是存了鳩佔鵲巢的心思。
可那“金主”先後兩次出手,都與糧價有關,難免讓他疑惑。
即便蕭家被他們坑了,也只損失些銀子。
擠一擠總能擠出來。
只要蕭家人還在,老太爺和蕭驚鴻還在,那些人早晚會被清算。
“他們總不會只想賺些銀子吧?”
陳逸摸著下巴嘀咕道:“倒也不無這個可能。”
商人逐利。
越是亂起,他們賺得越多。
尤其關乎打仗之類的事情,膽子大些的商人各個都能發家致富。
難保那些人不是這類心思。
想到這裡,陳逸不由得笑了,“若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狗大戶了。
第227章 嗨,玉雪姑娘
戌時三刻。
夜深,不靜。
傾盆而下的雨水,使得蜀州府城到處是噼啪嘩啦的聲響。
尤其是林木、花草相對茂密的春荷園內。
青石板和屋簷瓦礫上的落雨聲很是嘈雜。
雖說影響不到陳逸,卻讓小蝶、蕭無戈和裴琯璃三人很難入睡。
尤其是今天在演武場初涉武道的蕭無戈。
用過晚飯後,他就噔噔噔跑過來,神色頗為興奮的說睡不著。
沒辦法。
陳逸只得聽他講述在修煉武道的事。
比如二叔蕭懸槊教他站樁,不是大槍樁功,而是一套名為[小黃庭]的樁功。
儘管蕭無戈沒有透露具體樁功的口訣法門,但僅僅憑藉隻言片語,陳逸就將[小黃庭功]的效用推導了個大概。
像是要在蕭無戈築基打磨肉身之前,專修先天一氣的樁功。
陳逸心中有數便沒有多問,只叮囑蕭無戈用心修煉。
說說笑笑,不覺間就到了戌時。
陳逸方才讓小蝶帶蕭無戈去歇息。
他則是在吹滅油燈後,換上一套夜行衣,又找出一套蓑衣披在身上,悄悄離開春荷園。
沿著泥濘山道,一路出了侯府,轉道先前往川西街的宅子。
讓張大寶給他易容後,他才前往康寧街。
所幸這時候還在下雨,往日裡深夜也有眾多行人的康寧街上,並無太多才子佳人私會。
偶有過路的行客,也大多是匆匆而過。
也有幾名放浪形骸的讀書人,手不撐傘,拿著酒罈往嘴裡灌酒,還語無倫次的喊: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我啊,要過萬重山啊哈哈……”
“林兄念得好,好,可我只喜歡輕舟先生寫的那句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詞好詞……”
陳逸撇撇嘴,從這些醉鬼身側走過。
沒多久,他便來到貴雲書院門外的那家雲邊有間餛飩鋪子。
“哦?”
陳逸看到那間餛飩鋪裡不免有些愣神。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夜空,又看看周遭的落雨,確定是深夜下雨天。
“這麼晚了,還有那麼多人在那裡吃餛飩?”
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陳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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