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雲香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著,臉上除了慌亂恐懼,還有一絲不忍,雙眼浸滿淚水。
“李郎,救我。”
“救?”
陳逸朝後面看了一眼,本就是裝出來的囂張笑容頓時凝固住,連忙朝小蝶、劉四兒招手:
“還拉著她做甚,跑啊。”
小蝶一愣,反應過來後徑直鬆開雲香,低聲說了句姑娘見諒。
說完,她塞了張紙給雲香,便拉著裙襬跟著陳逸跑了。
劉四兒一臉的無奈,但看到身後的群情激奮,忍著心中的惱怒,低聲罵了一句。
也不知他是罵自己瘋了,還是罵陳逸腦子壞掉了。
待李懷古等人跑來,哪裡還有陳逸等人的影子,只剩下雲香一人。
“雲娘,你,你沒傷著吧?”
沒等她開口,李懷古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嘴裡連連道歉。
方才聽到雲香被人搶走,他只覺天都塌了,心中對先前的躊躇已是後悔莫及。
直到此刻,他抱著雲香時才稍稍安心。
雲香滿面淚水,“李郎,我,我沒事。”
李懷古鬆開她,上下打量:“雲娘,究竟是誰敢搶你?我李懷古定要將他繩之於法!”
周遭鄰居同樣冒火:“對,我看誰敢到羅衣巷撒野!”
雲香看了看他們,遲疑著湊近李懷古低聲說了幾句。
“你說輕舟兄?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
李懷古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怎麼都不相信陳逸會這麼幹。
“他,他帶著丫鬟和隨從強闖進來,拉著我就就往外走,還說要帶我回府做妾。”
妾?
李懷古面露古怪,“你確定?”
陳逸納妾?
他一個武侯府贅婿,定遠軍女將蕭驚鴻的夫君,他敢納妾?
怕不是瘋了。
“是,是真的。”
見他不信,雲香面露焦急,將小蝶塞給她的紙條。
李懷古將信將疑的接過來,開啟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雲香不解,湊過去看著紙上,儘管她識字不多,但也能看得懂。
只見上面寫著:“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懷古兄,有些事做了或許將來後悔,但是不做,便要後悔終生。”
雲香臉上一呆,“他,他……”
李懷古搖了搖頭,苦笑唸叨:“輕舟兄啊輕舟兄……”
一時間他百感交集。
有感激,也有擔心,擔心此事會害得陳逸受蕭家責罰。
想著他便鬆開雲香,朝周遭的鄰居躬身道:“諸位,人既已救回,便先回吧,稍後懷古定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沒等鄰居開口,李懷古看了眼雲香笑道:“另外懷古與雲香不日大婚,還望諸位賞臉……”
另外一邊。
陳逸早已和蕭無戈等人匯合,等葛老三趕來後,便駕著馬車回返蕭府。
小蝶低著腦袋,一顆小心臟噗通亂跳,仍然沉浸在第一次當“壞人”的忐忑中。
蕭無戈左右看看,問道:“姐夫,你說他們後面會在一起嗎?”
陳逸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那探花郎的母親豈不是還會阻攔?”
“這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了。”
陳逸說完,便看著窗外的景色。
讓李懷古明確自己的心意便好,他可沒打算送佛送到西啊。
第32章 不愧是你,裴琯璃
入夜,原本寧靜的定遠侯府卻是熱鬧起來。
特別是清淨宅內。
蕭遠老侯爺高坐上首,身側是一臉看好戲的乾國公張瑄和麵露思索的孫輔。
另外一邊蕭家二老爺蕭望,二爺蕭懸槊,以及蕭東辰、蕭秋韻兩位二房的人也都端坐於此。
只是和老侯爺的平靜相比,其他人全都面露憤然。
沉默半晌。
蕭老侯爺緩緩開口:“無戈啊,陳逸真是那樣做的?”
蕭無戈耷拉著腦袋站在堂中,嗯道:“祖父,姐夫那樣做只是演戲,是為了探花郎……”
沒等他說完,蕭懸槊怒不可遏:“顯著他了!”
“別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怎好摻和?何況他這般肆無忌憚,可想過會對我蕭家造成影響?”
“若是外人知道,會怎麼看我蕭家?”
蕭老侯爺抬手示意他安靜,看向身側的蕭望道:“老二,你主管刑堂,對此怎麼想法?”
蕭望面容比他稍輕,穿著件黑色宸俗珟熞紊希p手握著柺杖把手,冷淡的說: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般行事了。”
“不說先前逃婚,上回他出府,竟跑到城南煙花巷,這次更過分,敢去強搶民女,以後呢?”
他看向老侯爺,面無表情的說:“以我之見,杖五十,逐出家門。”
蕭老侯爺眼神微動,看向另外一邊的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兩人。
沒等他開口,張瑄語氣怪異道:“你別看我,我一個外人可不敢摻和你們的家事。”
蕭懸槊張了張嘴,頓時氣悶。
孫輔卻是掃視一圈,咧嘴笑了起來,“蕭老兄啊,你這位孫女婿的確是位妙人。”
“哦?”蕭老侯爺悄悄眨眼。
孫輔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暗自罵了幾句老東西自己想做好人,讓他做壞人。
“雖說此事他孟浪了些,但是你看到現在,探花郎和他家人都沒登門,便說明結果應是遂了他們的心願。”
“興許日後人們提起此事,不但不會說陳逸逾矩,還可能引為一段佳話。”
孫輔瞧見蕭二老爺等人不善的目光,咳嗽道:“畢竟那李懷古乃是今科探花,讓他如願,日後他與你們蕭家……”
點到為止。
但已經表明,陳逸此行交好李懷古,便等於蕭家和探花郎結個善緣。
蕭無戈連連點頭,就差開口說對對對了。
至於蕭望和蕭懸槊等人則都是皺眉不已,這般說簡直是歪理邪論,哪有這麼結善緣的。
而且他們蕭家在蜀州傳承兩百年,歷來是其他人巴結他們,什麼時候淪落到主動去和一名探花郎交好?
不過見老侯爺沒有開口,眾人便都清楚他的意思。
蕭秋韻左右瞧瞧,便笑著道:“孫伯父言之有理,那探花郎很快便要進入蜀州布政司,與兄長同堂為官,了卻他的心事,的確算是善緣。”
蕭東辰神色微動,點頭附和:“小妹說的沒錯,大伯,父親,您們說呢?”
蕭望冷哼一聲閉目養神。
蕭老侯爺看了他一眼,便揮手道:“既如此,這件事便和先前一樣,等驚鴻歸家後由她定奪吧。”
“不過接連幾樁事,我看陳逸暫時還是待在府內為好,至於王力行等人,便讓他們去春荷園外守著吧。”
聞言,蕭望當即撐著柺杖起身,走出兩步側頭道:“老大,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家還有刑堂!”
說完,他便面色冷淡的走出門。
蕭秋韻和蕭東辰見狀,便朝老侯爺行禮後,藉口過去勸勸跟著出門。
不消片刻,清淨宅清淨許多。
蕭老侯爺看著兩位老友,苦笑搖頭:“見笑了。”
張瑄鬆鬆垮垮的靠在椅子上,“這算什麼?你年輕的時候行事比陳小子還過分,也沒見你笑話自己。”
蕭老侯爺臉一黑,“你這老貨……”
“難道不是?當初你帶老夫逛窯子的時候忘了?”
“閉嘴!”
就知道這老貨嘴裡沒半句好話。
孫輔對兩人習以為常,看了看門外,開口道:“老蕭,說句題外話。”
“嗯?”
“你這孫女婿到蕭家不見得是壞事。”
見他神色鄭重,蕭老侯爺思索片刻,恍然點了點頭。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
“不可說……”
……
對於這個結果,陳逸早有預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蕭家畢竟是大魏世襲武侯之家,注重門楣和名聲,實屬正常。
因而在寬慰小蝶、蕭無戈和王力行等人後,他便像沒事兒人似的吃飯、睡覺。
春荷園外。
王力行面露苦澀,望月長嘆。
其餘幾名甲士同樣如此,唯有葛老三不同,嘴裡嘖嘖不停:
“你們是沒瞧見那陣仗,若不是咱們跑得快,被那些抓到的話,一頓毒打必然少不了。”
“還有那探花郎遇到姑爺算是遇對了,換做其他人……他怎麼可能遇到這樣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閉嘴吧!”
旁邊靠在牆上的劉四兒一臉惱火。
早知是這個結果,他就不會同意做陳逸的“幫兇”。
如今卻是被牽連著守在春荷園外,旁邊還有王力行等人看著,讓他什麼心思都得收起來。
葛老三瞧見他的表情,悻悻然閉上嘴。
過了片刻,他想起一件事開口道:“四哥,聽說今日有位模樣俏麗的丫鬟去你屋,那倆馬伕都羨慕壞了。”
劉四兒一愣,頓時心驚,反應過來後強自鎮靜的問道:“去我屋?什麼時候?”
“就咱們剛出了侯府沒多久,你還不知道?”
“哦,你說她啊……”
“說說看是誰?”
劉四兒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而是朝王力行拱手,說要回去拿些東西好過夜。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