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24章

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微愣,訝然道:“蕭東辰死了?”

  “嗯,蕭家並未封鎖訊息,不過也沒有傳出他因何自殺。”

  “這可奇了。”

  “昨日一早,那蕭東辰還將他手裡一樁功績轉送給我,這樣費盡心思討好我的人怎會自殺?”

  春瑩想了想道:“會不會是蕭東辰與三鎮夏糧被襲有關?”

  陳雲帆咧嘴笑了:“那他死得不冤。”

  “一早我就看出蕭家二房跟老侯爺有嫌隙,沒想到那蕭東辰膽子這麼大。”

  “不,應該說他是蠢。”

  “蕭家屹立大魏朝兩百年,即便現在境況不好,但老侯爺還在世。”

  “二房跳得這麼歡,純粹是在找死。”

  春瑩聞言點點頭,接著說道:“公子,還有一件事。”

  “蕭驚鴻今日帶人屠了城西的三教九流後,並未回蕭家,而是直接離開了府城。”

  陳雲帆思索道:“蕭驚鴻應是回互市那邊。”

  “春瑩也是這般猜測。”

  “此番三鎮夏糧損失不大,老侯爺待在府城足夠應付,再加上出手之人都已掃清……”

  沒等她說完,陳雲帆搖頭道:“這只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蕭驚鴻不在府城,便可讓某些人投鼠忌器。”

  春瑩反應過來,“您是說,蕭家為了防備一朝覆滅,特意讓蕭驚鴻待在互市那邊?”

  “是啊,一旦蕭家內部有大變故發生,蕭驚鴻便可調集三鎮兵馬,那個時候呵呵……”

  說到這裡,陳雲帆看著窗外落雨,讚歎道:“真不知是誰在背後給蕭家出謩澆摺!�

  “興許這次蕭家能夠化險為夷,也是仰仗他。”

  春瑩眼眸微動:“前些時候,孫長明一直待在蕭家,會不會是他?”

  “你一白衣相,怎會不知蕭家有哪些老狐狸?”

  “公子說笑,奴婢這白衣相僅是初出茅廬。”

  “那就回去問問,蕭家現在內憂外患,卻還能逢凶化吉,必定有高人在。”

  春瑩點了點頭,“奴婢稍後便寫信回去。”

  哪知陳雲帆斜睨她道:“我是讓你回去,離開蜀州。”

  “……公子,您若對奴婢不滿大可直說。”

  “連蕭驚鴻一直待在外面的緣由都看不透,你也算是白衣相?”

  “你不會以為蕭驚鴻在外只是為了躲我逸弟?”

  春瑩張張嘴,“我,我……”

  眼見她吃癟,陳雲帆哈哈笑了起來,“你上當了吧?”

  “我瞎說的你也信?”

  春瑩略有憋悶看著他,不明白他口中“瞎說”指的是哪句話。

  在她想來,蕭驚鴻待在互市那裡,的確能夠跟老侯爺互為犄角,制衡四方。

  一些兵書上也寫得明明白白,叫“犄角之勢”。

  “公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陳雲帆笑聲一頓,嘟囔一句無趣,便翻身躺下:“趕緊走,本公子要歇息了。”

  “你……”

  “怎麼,要給我暖被窩?”

  “不,不是……”

  春瑩落荒而逃。

  待聽到關門聲,陳雲帆睜開眼睛,看著床榻一角暗自嘀咕不已。

  明明先前蕭家腹背受敵,竟還能破壞隱衛謩潱采亓艘豢跉狻�

  這下那些想等著蕭家傾倒的人要難受了。

  想到這裡,陳雲帆嘖嘖兩聲重新閉上眼睛。

  但很快,他又猛地睜大,“他孃的,壞了。”

  “若是蕭家情勢越來越好,那本公子先前提醒逸弟的那些話,豈不是……豈不是都成了廢話?”

  “那以後我還不得被他笑話死?”

  陳雲帆嘟嘟囔囔兩句不行,打定主意要找個機會補救補救。

  “中秋?”

  “本公子在蜀州孤苦伶仃一個人,想來逸弟應是不忍心的……”

  ……

  與此同時,緊鄰布政使司衙門的一座宅子內。

  劉彧在堂中走來走去,時不時抬起頭看看屋外夜幕。

  神色間難掩焦急。

  旁邊的太師椅上,一位身著黑色便服的中年人,正端著青花瓷茶盞抿著。

  滋,滋。

  許是被他喝茶的聲音吵到,劉彧被他吵得腳步一頓,皺眉道:

  “劉洪布政使大人,您是真不擔心劉文侄兒的安危?”

  黑衣中年人——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放下茶盞笑著說:

  “二哥,文兒這麼大的人了,偶爾夜不歸宿實屬正常,有何可擔心的?”

  “尋常時候我倒是可以不擔心,但你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定遠軍三座邊鎮遭遇夜襲,鐵壁鎮夏糧被燒,這個節骨眼兒上,文兒不見了,他……”

  看劉彧停頓下來,劉洪那張國字臉上露出些許認真的問:

  “二哥擔心此事與文兒有關?”

  “或者,你知道些什麼?”

  劉彧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方才嘆氣道:“前日裡文兒從賬上取了三十萬兩銀票。”

  劉洪微微皺眉,問道:“二哥,這麼大的事你不早說?”

  劉彧欲言又止的說:“我,我這不是以為文兒取銀錢是為了在蜀州拓展杏林齋嗎?”

  “可我已經問過昭雪,文兒一整天都沒露面,幾間早已看好位置的鋪面也沒見他過去。”

  “三弟,你說文兒會不會……會不會已經落在蕭家手裡?”

  劉洪思索片刻,沉聲道:“若是如此,你我就等著老侯爺登門質問吧。”

  “這……”

  不等劉彧開口,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劉昭雪匆匆而來,見到兩人後行禮道:“二叔,三叔,方才蕭家遞來一封拜帖。”

  劉彧跟劉洪對視一眼,心說怕什麼來什麼。

  劉彧想著上前接過那封拜帖,開啟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他趕忙將拜帖遞給一旁劉洪,說:“老侯爺明日一早要親自前來,點名要見你我二人。”

  劉洪掃了一眼,便將拜帖放在桌上,不再言語。

  劉彧見狀,不由得急道:“都到這時候了,你有話不妨直說。”

  劉昭雪看了看兩人神色,意識到應是出事了,臉上不免露出些許認真。

  難道跟二哥有關?

  劉洪沒有理會二人目光,一邊敲著扶手,一邊低著頭說道:

  “事已至此,著急無用,想一想如何應對吧。”

  相比劉彧、劉昭雪,他在蜀州耕耘多年,對蕭家對老侯爺都有了解。

  深知那位老侯爺現在憋著一口氣,手裡也攥著一把刀,就看哪個不長眼的往刀口上撞了。

  因而先前劉敬身死時,他即便知道兇手不是萬家藥堂的護院,也是借坡下驢,免得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但這次不同啊。

  劉洪想到這裡,臉上不怒自威,深吸一口氣道:

  “二哥,你即刻啟程回返荊州,留昭雪一人在此即可。”

  劉彧愣道:“這,這是為何?”

  劉洪看了他一眼,“二哥,你比我更瞭解劉文品性,理應清楚他能做出火燒三鎮糧草的蠢事。”

  “何況老侯爺親自前來,你不明白他的來意?”

  劉昭雪看了眼猶豫的劉洪,輕聲道:“二叔,這次老侯爺遞了拜帖……”

  拜帖!

  劉彧反應過來,“他,他是來問罪的?”

  劉洪點了點頭,“只能是如此,若非得到確切的證據,蕭老爺子不會親自前來,何況他還提前遞來了拜帖?”

  “你何曾見過一位侯爺這麼有禮數了?”

  劉彧聞言愣愣地坐到旁邊椅子上,臉上神色變幻不定,低聲道:“先禮後兵……”

  “所以你讓我回荊州是要我拉來救兵?”

  劉洪瞪了他一眼,“我是讓二哥避一避,免得你被老侯爺激怒,給了他用兵機會!”

  劉彧張了張嘴,明白過來:“那你……不,那文兒怎麼辦?大哥一定會問。”

  “你先回去,待我與老侯爺會面後,自會去信給大哥解釋。”

  劉洪說完,輕輕嘆了口氣:“只希望文兒沒事,否則……”

  否則,他家老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劉昭雪自也清楚這一點,美眸看了看劉洪,順勢落在劉彧身上。

  “也罷,我這就出城回返荊州……”

  沒過多久。

  劉昭雪隻身回返康寧街的宅子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落雨,眉頭緊鎖。

  “他當真落在蕭家手裡?”

  身側一道聲音陰惻惻的回道:“也可能已經死了吧。”

  劉昭雪側頭看去,語氣平靜的說:“若是他真死了,反倒壞事。”

  燕拂沙走出陰影,來到她身側,問:“為何?”

  “死得蹊蹺,家裡多想,到時候只會牽連更多的人。哪怕是我,也逃不脫干係。”

  “這樣啊……那我是不是要暫時隱藏起來?”

  劉昭雪微微頷首,“先等等看吧,興許二哥只是躲起來了。”

  不過想也不可能。

  先前劉文走得神神秘秘,明顯是在謩澬┦颤N。